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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荣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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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4
“呵,”于忍低着头勾着嘴角,“我长得这么有魅力?让你第一眼就能看见我?”
姚澈可能也意识到不对劲了:“……你不要多想。”
“嗯,我不多想。”于忍点点头,好像还在笑。
笑什么?就你这样笑来笑去的,你不多想谁多想啊?
姚澈转着手里的应援棒:“你是不是也练过这个?”
“啊?”于忍抬头看了姚澈,又看了看她手机发着绿光的应援棒,指了指,“你说这个?”
姚澈点点头,感叹道:“刚才真的是无懈可击!”
“没有。”于忍实话实说,但看着姚澈玩的不仅花,而且还不失误的状态,反问道,“就你这架势,你练过吧?”
“混过社会的,不都应该人手一根棒球棍吗?要是没有棒球棍,随地捡个铁棍也能玩。”姚澈再一次的玩腻了,转过头看了一眼梁双应那边。
“你这大老远跑过来看自己同桌的吧?”何渔中途去上了个厕所,这才赶回来,看着这两个人,“我觉得我回来的还不是时候。”
“挺好的你回来,你赶紧去劝秦思礼心软,别痛失真爱。”于忍把何渔一脚踹走,“劝不合你就死这吧。”
楚吟知就站在梁双应旁边,估计是不想耽误某两个人的独处时光。
光看那场景,两人八成又吵起来了。
“秦思礼你要不要点脸?”梁双应问。
“老子出来泡妞,碍你事了?”秦思礼没要到那位美女的微信,心情微微不爽。
梁双应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咬了咬嘴唇,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行了行了,秦思礼你别太过分啊,怎么能这么跟梁姐讲话呢?”何渔出来及时劝架,“还不速速道歉?”
“我就不明白了,”秦思礼正在气头上,抛出一个问题,“为什么关于我的一切你都要管?”
何渔都听懵了,拍了拍秦思礼让他别再说了,又朝楚吟知挤眉弄眼的。
楚吟知看了一眼梁双应,梁双应坑着头,只有眼睛在眨。
楚吟知拍了拍梁双应的肩膀:“梁姐别生气,他现在在气头上,晾他个几天就好了。”
“那……”梁双应摇摇头,在一堆人的面前强颜欢笑,说,“祝你幸福?好不好?”
秦思礼愣了一下,看着梁双应眼里的光一点一点黯淡下去,直到看不见。
姚澈和于忍面面相觑:“我靠,梁姐成长了,魅力女人啊。”
“秦思礼也成长了,”于忍总结道,“学会渣了。”
“你也迟早的事。”姚澈更深入地总结道。
“啧,”于忍倚着足球门的杆子,“我是专一的男人。”
“谁信?”姚澈一摸口袋,还有一瓶白桃汽水,她嫌装着费事,递给了于忍,“来一瓶?”
“雪花的?”于忍大概也是想喝啤酒想疯了,“这么勇?带酒来。”
“……”姚澈翻了个白眼,“大哥,汽水,你是酒瘾犯了吧?还雪花?”
于忍接过汽水,有些费力地扭开瓶盖,结果引起了姚澈发自内心的嘲笑:“就你这样还拔河?你怎么扭个瓶盖都费劲啊?”
“……”于忍喝了一口汽水,进了嗓子才知道是白桃味的,咳了几声,“你能滚了。”
于忍喝了大半瓶之后,想起了什么:“你是不是报复我?”
“啊?”姚澈一向记忆力不好,“我怎么就报复你了?”
“算了,”于忍把汽水放进口袋,“就你这记忆力还打算超越我?做梦去吧。”
也是很多天之后,姚澈又吃了块白桃味的糖,才突然想起于忍说的报复是什么意思。
回戈阳的时候,是白桃味的薄荷糖;拔河的晚自习,是白桃味的汽水。
记忆力这一块,姚澈真的要服于忍。
梁双应和楚吟知走了,姚澈正在低头跟她们俩聊天。
姚澈:“我先不回去了。”
楚吟知:“??”
梁双应:“??”
姚澈:“帮你们收拾渣男。”
楚吟知:“爱你。”
梁双应:“一万年爱你。”
嘻嘻,借着收拾渣男的幌子,顺便欣赏一下一二部的帅哥。
谁说美女不喜欢帅哥?
姚澈就偷偷跑在篮球场的铁网之外,看着一群男生引发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这样一看,她还算比较矜持的,就只是单纯的看看而已,发现没了帅哥就全当看戏来了。
姚澈一个人喝光了所有的汽水,还是觉得很无聊。
突然有人拽着她的后衣领:“唉唉唉!有人拐卖小孩儿!”
有人朝这看过来。
“你算哪门子小孩儿?”于忍把她拉到树荫下,松手了,“你不是要收拾渣男吗?”
“我玩呢。”姚澈回答,像个经验颇多的狡猾狐狸,“她还真信了?看来回去,我得给梁姐道个歉啊。”
“我都帮你圆过了,”于忍像操心的老父亲,“你怎么好意思,让你爸爸来圆场子呢?”
“……”姚澈服了眼前这个人的记忆力,偏偏八百年前的旧账,他都能给你现场翻出来,“找老子有事?没事我走了。”
“谁没事找你?”于忍说,“我们班要上场了,刘磊让我回来。”
“那你自己回嘛,”姚澈还对篮球场留恋不舍,“叫上我干嘛?我又不比赛。”
“刘磊让你在旁边加油。”于忍再次拎起姚澈的后衣领,催促道,“快走吧。”
事实上,刘磊只是让于忍把比赛的人都喊回来,并没有让姚澈回来加油这么一说。于忍喊完人以后,只是恍然之间看到一个人的姚澈,就脑子进水一样的把姚澈拽着。
直到现在。
你拽人总得找个理由吧?于忍就想了个这么一个如此荒谬的狗屁理由。
姚澈竟然信了,决定服软,就这么被于忍拎到班级原场地,还时不时回头瞪于忍一眼。
“呦,回来啦。”刘磊本来想给于忍一脚,结果看到他拎着姚澈,就下不去脚了。脸色微妙,“你们俩?”
“姚澈本来一个人,结果碰到坏人了,”于忍睁着眼睛瞎编故事,“我就乐于助人地帮助她脱离了困境,为了避免姚澈同学收到坏人的二次伤害,我才拎着她。”
不愧是奥斯卡影帝。
这故事编的好像合理,好像又有点不合理。
反正刘磊她信了,拍了拍于忍的肩膀:“果真上了高二就是不一样啊,少年你蜕变了啊!”
“是的是的。”于忍连连点头,“您终于发现了。”
姚澈实在是配合不下去,默默在心底翻了个白眼,然后再默默地走开。
马上比赛就要开始了,莫名的姚澈还有点小激动。在人群里挤到观赛的最佳位置,然后顺利在那里找到了楚吟知。
“梁姐呢?”姚澈看了看周围,没有梁双应的身影,“咋了她?受刺激这么大?”
“自从秦思礼那个大傻叉说了那些话,她说她要一个人,我是找都找不到她,电话都关机了。”楚吟知展示了一下自己打给梁双应的电话页面,上面是刺眼的——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怎么办,这是别人的爱情,不好插手啊。”姚澈皱了皱眉头,“我嗑的CP怎么能就这么倒下了?”
“就是就是,”楚吟知这边也不好受,开始鬼哭狼嚎,“他俩就是我对爱情所有的向往,爱情都没了那我可怎么活啊?”
“秦思礼去死吧。”姚澈说,“我就提着他的人头到梁双应面前。”
“这样可能她会殉情的。”楚吟知回答,看着姚澈听神话故事的样子,“你肯定不懂。”
“殉情?”姚澈问,“你小说是不是看多了?”
“你小说才看多了,”楚吟知反驳道,“这叫什么?情比金坚。”
“你说的都对。”姚澈也没心情反驳了,准备一心看比赛。
这一次换楚吟知沉默了。
“任务X已下达,请及时完成。”
“任务X:比赛时,请为你的同桌加油,并让他听见。”
“……”此时又换姚澈沉默了,她听完这个任务真的是——想给系统一巴掌。
50班的拔河男团上场了,引得附近的女生又开始了“金嗓子”模式。
王爱中在另一边急急忙忙地安排队形,还不忘给51班加油打气,恨不得自己也能加入其中。
刘磊就比较看淡了,在一旁云淡风轻地表示:“你们自己玩吧,尽力而为就好,没说一定要拿第一。”
秦思礼首当其冲,站在最前面,刚好51班的第一个是何渔。
“哎呦,很巧啊兄弟。”秦思礼开始犯贱,“是来看我如何实力碾压爱中班吗?”
“……”何渔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你不要瞧不起我们小爱中好不好?”
“上一年小爱中就超常发挥好吧,”秦思礼开始回忆往事,“带我们直冲倒数第一,还是我浅浅挽留了一下,才成了倒数第二。”
“马上爱中来制裁你。”何渔回头看了一眼王爱中,竟然也加入了拔河大队,“我操,爱中都加入了?!”
“我靠我看看。”秦思礼歪着头,刚好和王爱中对视了,“……早知道不望了。”
“秦思礼你给我轻点拽啊!你要是把我拽进医院了,我呼不死你!”王爱中在队伍的最后,怕秦思礼听不见还故意提高了音量。
“爱中我尽量!”秦思礼回答,一点学生样子也没有,“先送你进去ICU!”
但王爱中好像没有听见,自顾自地跟自己家队员讨论着战术,讲得比往日上数学课还激情几分。
朱兆虎吹了声哨子,示意双方准备,及时打岔王爱中的激情演讲:“行了行了,王老师!不要再讨论了,这不是数学题!准备比赛了!”
姚澈就在一旁看着,看似脸上表情冷漠,实则内心在疯狂的边缘来回挣扎。
社死,还是不社死?这是个问题。
也来不及姚澈思考,随着哨子的一声令下,比赛已经开始。
但姚澈看着周围的人都在为自己的班加油,就觉得混在人声里是谁,肯定也听不出来。
这么想着,姚澈心里就越踏实。
预备!喊!
“于忍永远第一!”姚澈喊得也不算特别大声,混在人群里也不显眼。
但偏偏风就捎着话,飞到于忍耳朵旁挠痒痒。
于忍听见了,也只听见了这么一句话。
姚澈这个傻子,还在那喊:“于忍是第一!于忍永远第一!”
“恭喜玩家完成任务X,您与您同桌的信任值为15%。”
这一下进度完成了这么多?
果然是日久生情啊!
好像不对啊,果然是情谊都是慢慢培养出来的嘛。
看来真的是胜利在望啊!
于忍忍住了放弃比赛来到她面前的冲动,专心比赛。
留了一份专心在比赛上,可惜但不多。
比赛两分钟结束,50班顺利碾压51班,还把王爱中弄坐到地上去了,秦思礼见状赶紧去扶这老人家。
“我要你扶?”王爱中觉得丢脸,还倔强着,“你们赢这叫凑巧。”
“是是是。”秦思礼连忙点头,竟带了些许关心,“还没进ICU呢,您就轻点作吧,老身子骨了不好好教书,非跑来拔什么河?”
王爱中也受到了他的感化,站起来了:“你要是数学能像姚澈和于忍那样,我就省一万个心喽。”
极限拉扯啊这不是?
“那再见。”秦思礼翻了个白眼,准备离开。
“这次数学考不错呢。”王爱中夸了秦思礼一句,“让我很意外啊。”
“那必须的啊。”秦思礼转头就向王爱中抛了个wink,“我可是王爱中教的。”
*
50班顺利打进决赛,刘磊还特意抽了个不前不后的出场顺序。
“你刚才喊什么?”于忍找到姚澈,还细心地找了个人少的,都是陌生人的树荫。
这人找人谈话都喜欢往树荫下站?
“什么我刚才喊什么?”姚澈装傻充愣的,“我喊的是——50班永远第一!”
于忍就静静的看着姚澈吹,也不打岔:“可能是……我听错了?”
“肯定是的!”姚澈冲于忍笑,“你就是个普信男,怎么到处怀疑哪都有人暗恋你?”
“行。”于忍点头,“我也觉得我听错了。”
于忍察觉到自己可能在失落,心里咯噔一下。
真是疯了。
姚澈想:如果可以说的话,她真想把关于系统的一切都告诉他,这样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乌龙了。
至少两个人可以做什么不带目的,这样永远都带着目的似的情谊,让姚澈总是在很多时候觉得不舒服。
或许是因为,自己很讨厌任何带有目的性而来的一切。
充满敌意。
这个世界啊,难道不该干净地像白纸一样吗?那又是什么时候,有了其他色彩?
姚澈喜欢的,是那个真诚、干净的世界;和那个世界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