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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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似乎，已经被揍敌客当成了客人了。
之前他们的态度是那种淡漠的、礼貌的、疏远的……现在就不一样了，我发觉他们好像已经把我当成可以交往的对象了。
就像伊尔迷，他在我耳边喋喋不休他家执事管家的待遇有多好了好久了，估计是吃准我不会生气。
我怎么会生气？就算在流星街我也没多生气过。
而揍敌客家的人也一个又一个的出现着，从没事就来溜达的伊尔迷到只见过一次的奇犽的曾祖父……
还有声称‘认识’我的奇犽妈妈，基裘。
“——那是因为，你现在在流星街很有名哦~~”基裘打开她那把华丽的，由丝绸和蕾丝组成的扇子，遮住了下半张脸。
她以很符合中世纪贵妇的夸张语调说：“我呢，嫁入揍敌客家后也不是完全不关注娘家呢！”
“我就从妈妈那里听说过你哦……哦，失礼，是奇犽的祖母啦——她跟我说过你哦？”
“真是可惜，如果你是位女孩子就可以嫁进来了，虽然你没老公他那样让我一见倾心——啊啊！真是不好意思我一想到老公他和我在流星街的美好初见我就激动的不行！”
“哦哦哦妈妈的柯特！！”
说着就把旁边安静剪纸玩的柯特一把抱住，臂力相当可观。
“……”
我：“……”
在流星街的美好初遇？怎么美好？周围全是垃圾山，你们在本地人打架造成的飞翔的垃圾雨下，相见了？
阿珍爱上了阿强？咳咳……总之我们相处的还算愉悦，又因为我跟他们说要等‘朋友’一起，也就厚着脸皮住下了。
就是伊尔迷知晓了这件事，特地来一趟，拿着计算机当着我面算了半天数字。
“你住的客房可是最好的工艺，是由目前世界上已知最坚固的材料搭建的，你吃的饭虽然是安全无毒的，但也是经由名厨烹饪而成的，还有揍敌客家内部的观光费……念在以后我们会进行长期合作的情况下，圣惠一亿九千八百七十三万，给你抹零了。”说完他还比了个ok的手势。
“这时候你还俏皮给谁看呢。”
伊尔迷眨了一下眼睛，食指抵上侧脸，恍然大悟道：“啊，是这样吗？那也要算进去了才好呢，毕竟就算出卖美色，揍敌客家的美色也是最贵的。”
我不想付钱，我只想白嫖，但这么说也不太好，所以我灵光一闪想到了最佳解决方案——我直接跟他动手了。
哈！刺客怎么可能硬杠！我可是近战法师！
最后我抱着双臂，以十六岁一米八的身高与二十多岁还一米八几高的伊尔迷对视。
“我可是最强咒术师——的后裔！你跟我打一架受益匪浅，诚惠一亿九千八百七十三万，我给你抹零了。”
伊尔迷含泪（并没有）退场。
不过我还是觉得我亏了，因为他们显然抓住我不杀人这点开始把我当经验boss刷了，用来增进技艺……还不止伊尔迷这只大的，柯特也会来。
伊尔迷相当不讲理，训练完扔了满场的钉子，还要他们家佣人来善后，就不像柯特，念能力造成的纸片都会自己打扫干净，多勤快啊这孩子。
最后我受不了他们每天接二连三的来了，直接让他们一起来，目标就是谁能让我露眼。
我只是用压缩空间的瞬移和绝对无法被突破的无限欺负欺负没打过咒术师的猫猫而已，算不得什么真本事，但是这样……很爽啊~
好在不到一个月我就等到小杰他们了，没有继续堕落下去。
而奇犽也终于被放出来，他的说法是他爸爸同意他跟小杰交朋友了，他要下去找小杰了。
从柯特那里听到过小杰已经能推开他们家大门的我表示赞同家主的做法……柯特和我关系相当不错哦？毕竟是我亲手打出来的——啊不是，是切磋出来的火花。
这孩子很喜欢一言不发的在暗处观察些什么，他的话就像被其他几个兄弟说完了一样，沉默寡言至极，兴趣也只是剪纸，剪得还挺不错的，有一回还剪了我的，很像呢。
虽然那是他在测试他的念能力对我起不起作用。
走之前我和伊尔迷交换了电话，莫名的，我从他无神的漆黑大眼里看出了‘遗憾’。
“……你在遗憾什么？”我问他。
“揍敌客家的私人电话都只是留给老客户的，很贵诶……”他语气中透露了一丝丝‘委屈’，给我整不会了。
但奇犽在旁边看着呢，我干巴巴的来了一句：“反正要联系方式也是你们（揍敌客）的意思吧，完成任务不开心吗？”
伊尔迷没理我，转头招呼他的好弟弟奇犽去了。
“……”
奇犽多保重，你家洗发水质量真的很好，你肯定不会因为压力太大导致掉头发的。
但也是的，都是一家人凭什么啊！奇犽你得支棱起来啊！
所以我灵光一闪，问他们要不要来一场家庭排球比赛。
那一家人的目光都移到了我身上，一瞬间我好像在误入了什么猫科动物的黑夜狩猎场。
“……我当裁判。”
……
……
——总之，这场比赛简直是灾难，如果没必要，请务必让我忘掉。
比赛的最后是以伊尔迷的“啊，这次修建预算是十亿起步呢，爸爸”结束的。
全家都沉默了，包括嘴上说着浅玩一下的奇犽。
他也是最先跑的，边走边让佣人打电话通知接待小杰他们的梧桐，说自己马上到。
我也相当无辜的哈哈哈，然后紧跟着奇犽就告辞了。
半路遇到装矜持走着过去的奇犽，二话不说就拎起来走了。
“喂你干嘛——嗯嗯嗯？？？你怎么到天上的啊！！快放我下去！！”
“秘密哦？”
我带他瞬移到了管家住处的上空，又自由落体，到达住宅门口，手一松，奇犽就跟猫一样落地了。
“……诶？嗯？？还蛮好玩的，下次和小杰再玩一次好了！”他兴冲冲的推开门，不堪重负的大门宛如残花败柳一样被轰到了墙上。
“小杰——噗，你这个大花脸怎么搞的！太好笑了！”
“奇——犽——还说我！你不也是一样！”
……
场面相当感人，充满了属于少年最真挚的感情，可惜我十六了，不然我也想年轻一把。
“哟，酷拉皮卡，雷欧力！没想到你们也来了。”
“什么嘛小鬼，我们只是陪小杰来的！”
“雷欧力哟……总之，很高兴你过来，奇犽。”
我：……
十六岁的酷拉皮卡笑得很开心。
好吧，我心理年龄不止十六了，才不参与他们的重逢。
这边我正想着一些有的没的，一回神就看见了酷拉皮卡正看着我，他朝我点头，露出微笑。
就是那种，很干净的笑容……
我感觉我受到了冲击。
唔，流星街还是就给我太多阴影了，搞得我现在进入文明法治社会就像个土包子一样，到处触及盲区。
所幸小杰和奇犽的重逢很快就结束了，一帮人也就离开了。
走之前有个小姑娘叫住了奇犽，是在庭院拦住我的那名爆炸头女孩。
她想还奇犽滑板，奇犽却说送她了。
接着那位很严肃的管家梧桐也对奇犽道别，奇犽表面上看起来不耐烦并且还叫梧桐不要跟着他，眼睛里却是藏也藏不住的高兴，没有一点责怪梧桐的意思。
梧桐的反应就更有趣了，他竟然笑了……
……之前没看出来，似乎奇犽在他们家的佣人之中有不小的人气，给我的感觉就像如果奇犽带头造反大半人都会倒戈的样子……？好怪。
一想到他们家，我就很感慨，揍敌客到底是不是在重视奇犽啊？
就只会压迫教育吗？一般家长都知道要让孩子对他们保持愧疚来控制孩子，这样的孩子就算叛逆都觉得对家长是种伤害……该说他们没心眼去欺骗奇犽吗？他们怎么就把奇犽逼到叛逆期逃家了呢？要是我——糟糕，想多了。
“喂——南治？南治？南——治？搞什么他又不理人。”奇犽在叫我。
我借着身高按住他的头顶，“什么事？还有我哪回不理你了？”
小孩子的想法真是莫名其妙的。
“南治之后要去哪里呢？”小杰又在另一边问我。
我想了一下，巴托奇亚的签证时间也快到了，还得再办，而且耽误这一个月光在奇犽家传销了，完全打乱了我一边旅行一边祓除咒灵的计划。
不过普及咒术师还是有用的，进度条涨了不少……因为揍敌客在这个世界上很有名吗？
我想不出什么，就回答小杰：“目前没有计划，你难道要回家了吗？”
——可是他们念还没有学诶，猎人不都是念能力者吗？他们这样好吗？
奇犽毫不犹豫的抢答：“我们准备去天空斗技场！你快点决定啦，雷欧力要去买票了。”
“嗯……酷拉皮卡也要去斗技场吗？”我有些惊讶，因为他的气质，我想象不到他站在斗技场上的样子。
酷拉皮卡比我更惊讶：“这里有我什么事？不过我只准备九月一号去友克鑫市，现在还早，我跟小杰一起。”
“那雷欧力呢？”我问，不会这里只有我没有计划吧？
“啊？我？”雷欧力正拿手机查着什么，被我点名一时没反应过来，“哦，我准备去考证，准备成为一名医生。”
说起这件事，我能看出他真的发自内心想成为一名医生了，说话的时候眼里都有光。
还真是只有我没有未来呗？
我思考了一会儿，给雷欧力转钱，也让雷欧力带了我一张票。
雷欧力表示没问题，就跑去买票了，我趁着这段时间问酷拉皮卡：“你九月一日去友克鑫干什么？你也对拍卖会感兴趣吗？那东西也没什么好看的。”
我去过友克鑫，它不愧是个大城市，咒灵比其他地方多多了，因此我对它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并不是那回事，我有必须去的理由。”
他看起来很沉重。来自灵魂上的沉重。
小杰奇犽在那边愉快的聊着天，没注意这边。
“我肯定理解不了你，人和人之间怎么可能互相理解呢？”我的手搭在酷拉皮卡的肩膀上，“坦白说，我是因为你自身的情况而关注你的，一开始没想跟你交朋友。”
酷拉皮卡以余光看了一眼我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没挥开，垂头闭了闭眼，复又睁开与我对视：“我知道，不过我还是很奇怪你为什么要盯着我不放。”
“……我说了吧，我是咒术师。”
我没松开他，将另一只手举起，竖起一根食指在我们两人之间，“我们化负面情绪为力量，所以我对这类情绪很敏感，敏感到我一眼就发现……”
食指改变方向，我指向他，“——这里有个小家伙自己‘诅咒’了自己。”
“……”
“非咒术师会因为自身的负面情绪产生咒灵，非咒术师之间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互相诅咒，从而产生咒灵，我并不是头一次见到自己诅咒自己的，但你的情况很复杂——你把自己诅咒的太狠了，如果我放任不管，你会被产生的怪物吞噬。”
我发现身后的奇犽小杰已经注意到这边，在偷听着。
“我……”酷拉皮卡侧头，又转过来，眼神坚定的看着我，“无所谓，在我被自己的怪物吃掉之前，我会完成我的目的的……我，我一定要去友克鑫。”
接着他又问我‘化负面情绪为力量’是什么意思。
我看得出来他想学，这种渴求力量的想法……再看不出来他是因为复仇而诅咒自己，那我还是把六眼挖了得了。
但很可惜，这并不是念，尽管他们俩很像。
“……这个是‘咒力’，属于咒术师的力量——”
我开始给他详细的解释起来，我自己都不知道在干什么，做这种无用功。
念的存在一直被世界隐藏，我不理解这到底有什么意义，不过看在猎人全是念能力者这点，他们这些通过了猎人考试的肯定有后续人员负责的。
在明确的表达‘咒术师都是吃天赋饭的你学不了后’，我又补上一句：“世界比你们想象的大，被隐藏起来的力量不止一种。”
就像念，就像那个被揍敌客隐藏起来的即像咒灵又像诅咒的‘东西’。
揍敌客很谨慎，没混熟之前我肯定不会触及他们底线，所以我在他们家里那段时间没有轻举妄动——最主要的是，那东西我没把握完全祓除……如果是五条悟应该就没问题……
最后我语重心长的拍拍酷拉皮卡的头，把他发型揉的乱七八糟后，嘱咐他：“任何情绪，都不能太沉溺其中，无论被动主动，太过火都是件很不妙的事……复仇总归是害人害己的，千万不要反被束缚。”
他捂着头，呆呆的表情很可爱，让我想起寻常人家无忧无虑的孩子。
“你知道……”“我不知道，但我可是最厉害的咒术师？对清晰的把握可是数一数二的呢哈哈哈哈哈哈——”
小杰和奇犽突然扑上来，“奇袭——！啊，这什么……？”
“哇，好卑鄙~”我下意识开了无限，奇袭未果的两人原地豆豆眼蒙圈。
而我站在原地嘲笑他们俩。
奇犽想起来了，“这不就是之前的那个——这到底是什么？”他扭头问我，我打着哈哈说去看看雷欧力怎么半天没买上票。
小杰奇犽也就蹦蹦跶跶的追过来，缠着我要我解释清楚。
我一手一个把他们丢给酷拉皮卡，要他们去闹他。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