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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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我进主宅的管家名叫‘梧桐’，也是名念能力者，水平比看庭院的那个小姑娘好上一些，不过还是不够看。
其他人被他遣散了，只有他一个人领路而已。
在我们一前一后前进的过程中，我注意到他在观察我，自身也在警惕着，估计是我一有异动他就会迅速拉开距离的预备动作。
相较于这件事，我更关注揍敌客家的睡觉时间。
明明佣人都睡了的说，主人家还没睡吗？山上和山下真是两个世界啊。
看这个叫梧桐的面相我就知道我什么也问不到，他肯定不是个多嘴的人，再加上揍敌客的整体氛围，我没有要跟他搭话的意思。
就是他走路的速度有点意思，在不断提速试探我是否能跟上。
我正好也想早点回去睡觉，对这点并没有什么异议。
就这么相安无事的到了门口，梧桐停了下来，手抚在胸口前，向我优雅的弯腰：“失礼了。”
他为我推开了门，不过他并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旁边，推了一下眼镜。
“很抱歉，接下来的路需要您自行前往。”
我捏着下巴，带着笑好奇的问他：“这是揍敌客的规矩吗？还真是特殊的待客之道。”
他再次道歉：“很抱歉，但主人只邀请了您一位进入主宅，我们会严格执行揍敌客的一切命令，请您谅解。”
“没事没事~”我摆手示意不在意，褪一迈，越过他离开了。
“请沿着条路直行。”梧桐在后面平淡的说：“我会在这里等待您的。”
这样吗？我究竟做了什么会让他们这么优待呢？
推开四扇门的时候吗？可是四扇也不是多大的数字，没必要吧？
还是说他们真的认识其他咒术师，所以认出我也是一名咒术师？
……似乎越来越不清楚了。
一路头脑风暴，我终于见到了等候我的揍敌客们。
银长发的肌肉发达的男人、穿着打扮同中世纪贵妇的女人、黑长直的青年、黑色短发的胖男孩……嗯？
我的目光在那位贵妇人身旁穿着和服的妹妹头小男孩身上顿了一下，又接着若无其事的移到主位。
看样子都没有让我坐下的意思，那我就随便找个位置坐呗。
我才不管什么下马威，我不信他们一群杀手敢在我看穿他们念能力的情况下攻击我，更何况他们不可能没注意到我周身运作的‘无限’。
不出所料我顺利的坐到了主位的正对面的椅子上，且不讲礼貌的叠起双腿，双手交叉置于腹部摆好。
反正他们也很不礼貌。
坐于主位就是家主了吧。
而且还有主坐之外的……那个位子上的白发老人。
一家子都没睡吗？也太夜猫子了吧？话说没看到奇犽呢。
他们都没发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难不成想对我施压吗？可是就算这样我也绝不会做第一个打破沉默的人哦。
然而确实我不说话没人发言……而且念压却在不断飙升——因为学习咒术我能看到咒力，所以我去学习了念，果然六眼也能看到念了。
真是一家子念能力者。
连最小的那位也是。
我其实挺在意旁边那位黑长直青年的，他眼睛怎么做到那么大又能那么无神的。
随着不断飙升的念压，我泰若安然，最先承受不住的倒是那两位孩子——胖小子和穿和服的那个。
不过赶在他们撑不住之前，房间中的念压陡然一轻，两个孩子的冷汗都流出来了。
贵妇人扇子一展，遮住了本就被绷带裹得严严实实的下半张脸，取代眼睛位置的电子眼瞬间变红，‘盯’住了我。
莫非揍敌客家监控很多吗？她掌握着这些监控镜头？
这么看来他们挺与时俱进的嘛。
……
沉默之中，我没有先开口的必要，在我以为这或许是场竞争时，家主开口了。
“实在是怠慢了，除念师先生。”他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镇定自如的说着：“欢迎您来到揍敌客。”
对方给了台阶我就下呗，“除念师什么意思？”
难道直接之间有文化差异？咒术师叫除念师？
结果我一句话给他们都问懵了，那个胖男孩还悄悄拿出手帕擦汗——对不起我也不是有意看到的，但六眼是无死角的。
几个揍敌客迷茫的互相对视了几眼，那眼神和行为我仿佛看到了几只迷惑其他同类怎么不会捕猎的猫。
最后还是家主咳嗽了一声压场子，他以绝对沉稳的声音喊了一声：“伊尔迷。”
这名字对应我一直很在意的那位黑长直青年，只见一声名字过后，他又大又无神的黑眼睛瞬间被眼皮盖上了不少，要不是面无表情我还以为他这是表情是在消极怠工。
家主又咳了一声，在催促他。
伊尔迷也只能张开嘴干巴巴的‘念稿子’：“除念师，字面意思就是可以除去附加在他人身上‘念’的人。”
“就是这样。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是除念师吗？”
我沉默了。
然后确定他们并不知道咒灵。
所以我笑了，竖起一根手指，张口：
“各位，请问你们知道什么叫咒灵吗？”
……
南治不见了。
最先发现的是早上起床最早的酷拉皮卡，雷欧力却说睡不到人是起得太早了去洗漱了。
结果几人找遍整个住处也没找到他，问工作人员也都是不知道。
酷拉皮卡想了想，“我觉得他可能是有什么急事离开了。”
“真是的——也不说一声啊。”雷欧力挠头抱怨，不过也不是很在意。
“人家也没有跟我们报备的必要吧，又不是同路人。”酷拉皮卡随口一说，擦干了脸。
“哼哼……又不是你刚才找人找得火热朝天的时候了。”
“既然这么说——！你刚才不是也很在意！”
“明明你更在意好吗！”
……
小杰刷完了牙，在酷拉皮卡和雷欧力一声比一声高的对话背景音中，对着窗户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啊，是阴天……
“……嗯？”
他困惑的睁眼迷茫了一下。
“怎么闻到了南治的气味……？好淡啊……”那种甜甜的，有点像奇犽的味道……不过比起奇犽的巧克力的甜，南治的甜比较轻淡就是了。
不像错觉，难道南治还在这里吗？小杰拄在窗框上托着腮想。
“你们几个，下来训练喽——”
“来了！”他将这个疑问放到了训练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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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我，有时候也真的会伤心的。
就比如说我曾经为奇犽解释过咒术师和咒灵，但我没想到现在还要解释一番。
虽然进度条是涨了没错，可是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而且咒灵这种东西一般是看不见的，揍敌客相不相信还待定，目前为止他们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我确定不了。
不过我是在这里住下了，还在第二天早上见到了奇犽。
不过揍敌客家的训练就是挨打吗？他身上伤挺多的。
这小子见我第一面还没有认出我，和我对视了良久才恍然大悟：“啊，是你！咒术师！”
看在他家人的面子上我就笑笑不说话了呵呵。
“你怎么在我家？来应聘啊？”他奇怪的问我。
看起来还蛮开朗的，估计是和同龄人玩得不错整个人都阳光了……就说揍敌客家教育有问题，家里孩子怎么都死气沉沉的，尤其是伊尔迷，大晚上往走廊阴影处一站，声音又低沉又轻飘的说“我带你去客房……”跟个女鬼一样，我属实是不能理解。
“怎么？我在你眼里只配个执事吗？”我靠在他家室外训练场上的一棵大树上，“好歹我也是万里挑一的咒术师啊？”
他嘟囔了一句‘那还不是只有你一个’，还以为我没听见，接着追问：“那你来干嘛啊？”
“我是陪你朋友们来的，准确的说我找酷拉皮卡有事。”我诚实的说。
“小杰！”奇犽像要跳起来一样，很快又冷静下来，猫眼一横，皱眉看向我：“我不相信，你怎么证明？”
“我没想让你相信的。”我耸肩，抬头看向了屋檐阴影处的两个身影。
奇犽也跟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然后僵住了。
“大哥……”他小小声的说。
“奇犽。”伊尔迷顺势走出了阴影，喊了声他的名字，长发披在身后，无神的目光看向了奇犽，“妈妈在叫你过去，她觉得你的教训还不够。”
“是……我知道了大哥。”
奇犽什么都没反驳的走开了。
我也就‘目送’他离开了。
“……”
“…………”
真受不了这家人，动不动就沉默干什么？
我开口了：“找我什么事？”
“……”伊尔迷一根手指点在脸颊上，看了我一会儿，招呼出了另一个在阴影里的身影：“柯特，过来。”
是那位穿着和服的妹妹头男孩，昨天已经介绍过了……嗯？等等。
伊尔迷，麋稽，奇犽，柯特……？明明前三个孩子名字发言都是收尾相连的，怎么老三和老四的连不起来？
柯特脚下穿着和和服配套的木屐，走起路来却没有声音，一言不发的来到了他大哥身旁。
伊尔迷也看起来很自然的把手搭在了小弟肩膀上，“老实说，没利益相关的情况下我不想多说，开门见山的讲，我们是来套近乎的。”
“因为我是除念师？”虽然理论上我也能除去他人恶意施加在别人身上的念，但也不能说是除念师好吗？
我知道除念师稀少，揍敌客也从事着很容易被人诅咒的职业，不过也用不着做到这种地步？
揍敌客家的长子相当自然的点头，毫不犹豫的承认。
我就“……”了。
奇怪的一家。和想象的稍微不一样。
尽管昨晚我已经向大人们演示过咒力了，但那时候伊尔迷他们不在。
所以为了让他认清两者的区别，我向他们伸出了右手。
“麻烦仔细看。”
对面两人把念覆于眼睛上，看了过来。
我解释：“这是咒力。不同于念，它来自于人的负面情绪。”
“每个人都拥有咒力，但普通人和咒术师的区别在于，咒术师可以操控它们，而普通人只能放任，最终形成咒灵。”
“确实什么都没看到呢。”伊尔迷面瘫着脸跟我说。
柯特依旧是沉默寡言，不声不响的，眼睛倒睁得很大。
我呼出口气，却又听到伊尔迷的下一句话：“可是看不见的东西要怎么证明它的存在。”
我：“……”
——这样吗？
揍敌客并不是没有在意我说的话，而是我没有拿出足够的证据。
不过这有什么问题，量变引起质变，等‘量’大到一定地步，难以观察的东西就变得清晰起来了，咒力与念终究是不同的。
我单手插兜，全身泛起咒力，平日压抑的咒力翻涌起来，涌现在身体表面，继承于五条悟，也就是‘最强’的咒术师的咒力就是这么庞大得不讲道理，它们聚集而形成的气流甚至吹动了伊尔迷的长发。
我没有收回那只展示的手，而是调转了个方向，手心面朝天空。
——术式顺转，「苍」
强劲的咒力喷涌而出，结合成不可阻挡的冲击波向上奔去，揍敌客上方布满的阴云被卷入气流，又被无下限术式的吸引之力所牵引、相互撞击，挤压在一起，无限压缩至肉眼无法识别的程度。
“……”
“……”
一大一小两兄弟仰头看我表演，措不及防的被阴云后的阳光拍了一脸，又整齐的收回目光来看我。
我向他们摆出五条悟的笑容，“这就是咒力，怎么样？和念力不同吧？”
伊尔迷眨了一下眼睛，依旧面无表情，用他那种轻飘飘的平淡语调说：“确实呢。”
柯特则是打开了他的纸扇遮住了下半张脸，眼睛睁得大大的仰头看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