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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风对你说了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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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寝室的时候,宴已经趴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等待已久了。
罗德岛的宿舍可以自行改造,我对这点很满意。虽然开始还有些束手束脚,但听说某名菲林干员在房间内放满了猫爬架,于是当即决定斥资购入一张巨大的软床放在电视机前,宴很赞同我的想法,还夸我是个天才。
每个喜欢玩游戏的人都不能缺少三样东西,舒服的椅子,舒服的床,好吃的零食。
回来的路上我在企鹅物流赞助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瓶可乐,我喜欢百事,宴喜欢可口,她只有这点不太可爱。
贩卖机旁站着个拥有红色挑染的白发黎博利男生,他的发色和师傅有点像,因此我迟疑了一秒,我发誓只有一秒!然后那个黎博利就满脸自然熟地凑上来。
“哟!你就是新来的干员吗,我听他们说起过你,穿红色斗篷的神秘炎国游侠!你是在回宿舍的路上迷失了方向吗?如果有问题可以随时找我哦,我可是认路方面的高手,谁来都得甘拜下风的那种!”
他一口气就说了一大长串话,让我不得不怀疑他是否不需要呼吸。
末了,他又补充:“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极境。”
我以前也遇到过不少这样话多的人,有普通人,也有感染者,后者数量比较少,因为感染者大多悲伤,悲天悯人或是沉默寡言,他们倾向于将自己埋藏在厚实的羽翼下疗伤,因此想遇见活泼的感染者很难。就像想在一堆晒干的雅阔列维奇香肠中找一颗饱满圆润的一样,不是没可能,只是几率很小。
面对新同事一定要礼貌,我扬起标准的笑容,深呼吸告诉自己。哪怕对方是个噼里啪啦的鞭炮小子,哪怕对方买了瓶樱桃味可口可乐……
——樱桃味可口可乐!?
我克制而矜持地点点头,我很生气地离开了。
宴听完我的经历,笑到在床上打滚,她光滑的蓝色长尾巴抽得枕头啪啪作响。
“哈哈哈哈哈,没事的,你不用担心失礼。他和他的朋友已经被连续评为罗德岛最烦人烦人精好几个月了,经常被凯尔希挂在甲板上,心态一定很好,所以安心啦~”
她一下子戳破了我心中隐隐的不安,并且给出足以让我轻松些的安慰,所以我决定暂时原谅她喝可口的事实。
“不过我想问,你的代号为什么叫万象啊?大家都很好奇,这已经被评为罗德岛本月最神秘代号了。”
宴咕噜咕噜喝下了几大口可乐,黑色的液体一下子只能够到塑料瓶的标签边,她有一些没一下地晃腿,手上不忘启动多人基建游戏,我们已经积累不少资产,成功做到盖牧场养动物的阶段了。
“呃,我没有说过吗,我的源石技艺是可以控制天气,虽然很不熟练,总是会让事情变得糟糕。而万象的释意是一切事物……我觉得和很多种天气很像啦,而且听起来很帅不是吗?”
“哇,酷诶~”她吹口哨,将手柄抛给我:“期待下次在战场看见你的表现,我想好了,到时候我负责在前方拔刀大喊‘龙神之剑,赐予我力量吧!’然后你制造一场暴雨、一道闪电,随便什么,然后把对面吓蒙!”
我点头同意,这是个好主意。如果表现良好,说不准会被星探看见,一跃成为闻名大陆的明星,一举拿下泰拉之星奖杯呢?听说罗德岛也有名唱歌很好听的现役偶像。
“你不会当真了吧。”宴小声嘀咕。
*
我初次发掘自己的能力还是在龙门居住的时候,春夏交替的时候梅雨季也悄然而至,阴暗地钻过门缝。地板湿得像洒过水,床单也软绵绵的,睡上去浑身不舒服。
而龙门的窄巷里本就很少有阳光经过,广告牌林立,彩色灯管里的霓虹将可怜的一些亮橙色挤走。想要晒个太阳还得爬到很高处的小天台(在那里可以俯瞰几乎半个龙门),与街坊晾晒的衣物挤位置,这下连这点小小的美好也消逝了。
手心是潮的,背心是潮的,风都是潮的。
我洗衣服,没有太多钱买烘干机,于是把仅剩的两套能穿的卫衣挂在阳台绳上等自然干,但是我最终只等到了瓢泼大雨。
——在两个小时后。
大屁股电视机里在放最近新出的洗脑广告,广告总是很漫长,比在它之后到来的苦情电视剧还长。大意是掌管水系超能力的牙膏勇士打跑了蛀牙,成为小朋友心目中的超级高手。
如果我也是牙膏超人就好了,我想打败大雨,让衣服变得能穿,让龙门的风变得干燥,我垂头丧气地幻想。
然后雨真的停了,唰一下。很奇异的感觉,就那么自然而然的发生了。我的掌心泛着浅黄的光,和我的耳羽一个颜色,是让人感到很温暖很柔软的颜色。
我听见隔壁三栋五楼那个嗓门很大的札拉克族阿婶推开纱窗,激动地大喊了句:“冇落雨啦,唔使担遮啦!”
我几乎可以想象她脸上欣喜的表情,因为我也想激动大喊。但是牙膏超人向来都是做好事不留名,所以我将自己摔进床,把被子乱揉一通抒发开心的感情。
那天我又端着矮凳吭哧吭哧爬到天台,连被淋湿的衣服都忘了洗。说真的,龙门很好看,不是那种自然界壮丽的美,我在看过很多关于探险题材的纪录片:卡普里尼火山翻滚的岩浆、瓦伊凡肆虐的黄色沙漠、甚至永冻原嘎唧移动的冰盖……
龙门给我带来的感觉和他们都不一样,若是真的要找个事物比喻,那书籍上描写的伊比利亚曾经无比繁荣的黄金时代也许可以拿出来说说。
钢铁城市织就新的天空,各色灯光是地上的星群。吊机傍晚还在运作,兢兢业业将高楼大厦堆砌。
“欢喜大排档”和“龙门浴场”的广告牌紧贴着,红与绿的彩条边框糅杂在一起,早晨的茶摊很热闹,偶尔还会有说书人前来,说一支来自大炎的古老神话。
临近天黑时夕阳很绚烂,油墨蓝自后方翻涌而来。而火焰般炽热的云依旧不舍地燃烧着,它们激烈地撞击在一起,撞散了一地逃窜的风,风自我的发尖钻过。
我想:“让风再大些吧。”
而后风群静滞片刻,蓦然强劲了很多,两侧的牡丹花底被单被吹得鼓鼓作响,我呼出的气又被拍打在我的脸上,风带来了街那头夜市烤串的气息。
阿婶又喊话了,她这回喊的是:“八级大狂风,吹阵时好爽!”
我回神,宴已经偷偷把我玉米田里的玉米割得一干二净,正意图再对韭菜田下手。
“贼人休走!我看见你了!”
我控制着自己的德拉克小人歪歪扭扭地走,可是此时宴跑得连影子都不剩了。
之所以我在这个游戏中的模拟形象选了德拉克,是因为师傅似乎是德拉克。他有两只曜黑色、有些弯曲的角,尾巴很长,不让人摸,天知道我多想拥有一条尾巴,就算不是毛绒绒也行。
我们将农场的繁华程度提升了许多,今天下午的任务暂时算完成,没有外派工作的日子总是很清闲。肚子咕叽作响,该到晚饭时间了。
罗德岛的食堂很棒,因为有来自各地的干员,所以美食种类也繁多,听说如果乐意的话,可以亲自找后厨的工作人员委派制作自己家乡的美食,所以干员们都很期待有新人加入,这样就可以顺理成章尝到新的美味了。
我选了一份烂肉面,配上甜蜜甜蜜苹果挞作为甜品,这两样食物搭配起来似乎很怪异,希望味道可以不错。
宴拉着我找到绮良,坐在那里的还有安洁莉娜。
绮良和安洁莉娜都住在我们隔壁宿舍,我初来乍到还没有一周时间,目前认识的只有他们,噢,对了,还有喝樱桃可口的极境。
“糟糕了呀,我才发现新发售的竞技游戏需要3v3,可是我们现在的人数只能2v2诶。”
安洁莉娜不停搅动蜜桃味汽水,冰块互相撞击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没关系啦,罗德岛人那么多,随意在食堂扯着嗓子吆喝一声都会有很多家伙想来加入我们的,你这汽水看起来味道不错,让我尝一口。”
绮良耷拉着脑袋,她好像刚刚出任务回来,工作服都还没来及换下来。
“真的吗?”安洁莉娜看上去有些犹疑,她看上去似乎想立马实践一下,她真的站起来了!
宴急忙将劝止她大胆的行为,示意我们向她凑过去:“我们来得很早,现在食堂还没什么人。你们看,后面那桌是贾维三人组,他们是会加入,但那样就变成2v2v3了;斜对面坐着的远山,她会出老千偷偷占卜你的技能卡!门口是送葬人,他……是Castle-3的替身。”
“综上所述,目前食堂里没一个人可以为我们所用!”她痛心疾首地陈述。
“Castle-3是什么?”我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是可露希尔制作的作业平台啦,灰黑色的近卫小车,以前还有坏心眼的家伙骗他请喝酒,结果真的成功了!”
安洁莉娜吃完碗中的通心粉,见我疑问就主动解释道,她神情有些失望,但很快又重振起来,眼睛亮闪闪的:
“好吧,既然如此,那么明天我们的任务就是各组分别寻找一名新队友,应该不会太难吧!”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