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哑巴街 为什么铃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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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动城邦在过去不曾存在，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因为天灾而消失，那么它此刻的存在孰真孰假？书上没有关于这个问题的解释，博学馆的老师也只给出了不甚明悉的答案。
奔波于这片大地的旅者总是很忙，忙着赶赴下一个目的地，为了某个即将完成的使命或是一场筹备已久的晚宴，谁知道是什么？总之他们都有共同的特点：喜欢为自己缠着足以遮盖大半面孔的布料。
这是他们与外界隔绝的盔甲，无时无刻不透露着隐晦的想法——不，我不想和你进行对话。
我曾经也有一块这样的盔甲，是一块展臂长的灰色手工制瘤兽绒围巾，没有繁复的花纹，连商标也没有。
瘤兽当然不止可以用来产瘤奶和做成肉干，它们的毛虽短，但是很暖和。
因为所有人都有某种不约而同的做法，所以不这样做的家伙就会显得格格不入。
我突然走不动道，支支吾吾站在街边磨蹭，脑袋快埋进衣服里，引得师傅也不得不暂停下脚步，用询问的眼神看我。
我惯不会主动要求些什么，这次是例外，我看中了旁边小摊上的围巾。虽然我平时有积累一些自己的财产，但因为总是控制不住施舍给路边装作残疾人的骗子，所以都交给师傅代为保管了。
摊贩很奸诈，我的眼神不小心和他对上，他立即接受到信号，笑得有如春天到来一样，脸上的褶子挤成一堆，小眼睛射出精光，表情倒是很和气的样子，但谁知道那是不是看到一块待宰大肥肉的和气！
“哎，这位剑客，带小娘子出来，顺便看看这摊上小物如何？”
他热情地招呼起来，可是这话居然是对着师傅说的，还用了如此让我羞耻的称呼！
师傅虽然是医馆医师，又会些算命看相的把式，但他每逢出门都会背着那把黑金的长剑，仿佛这才是本职工作。而我每次询问起这把剑时，他都只会以诸如吓唬歹人之类的理由含糊过去。
可是，小娘子？这、这也太轻佻了，不像话！我立即松开拽着师傅衣摆的手，感觉自己的耳羽都蓬开了好多。
师傅转头，低头用墨镜下金色的瞳孔盯了会摊贩，然后面无表情地回头走到摊子前摆弄上面放置的货物。
老板有些犯怵：“我，我叫错了吗？实在对不住……”
我出神地想，小伙子经验还是不够丰富，一般师傅有这样的动作，就是要开始大肆还价了，他的大方和抠门呈正比体现。
“没事，”师傅摩挲一下那条我看中的围巾问：“你准备卖几多钱啊？”
……
最终，我们以原价五分之一的好价格得到了那条很可爱的围巾。
啊，老板看起来灵魂出窍了。
“你以前不喜欢这些的，怎么了？”师傅问。
我将新收获的围巾在脖子上围了两圈，遮住半张脸，这让我感觉好了很多，观察路上的行人也更加自在。
“他们都有，如果我不戴，就感觉……不太好。”
“我也没有，你怎么不学我。”
师傅不太高兴，走路都生风。
我更闷闷不乐：“你和他们不一样，你光着背上街都可以很自信。”
前方领路的人停下脚步调头，很危险地气笑了。我意识到自己的失言，但是为时已晚。
“出言不讳，回去整理账本的活都交给你了。”
天知道我数学很烂，整理账本需要对着中药名称与数量一点点计算，再全部笼起来加和，偶尔拨错了数字还要重新开始，这已经可以算是倒数第二严厉的惩罚了。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你觉得你脚踩的地面是真实的吗？”
我跺跺脚，有些困惑：“当然，不然我就摔了。”
“这块地是真的，这片大地也是真的，我是真的，你也是真的，那为何要纠结于与旁人不同？季春，没有人会是虚假的存在，你也是。”
师傅凝视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地说，像个老学究。
我没回答，把脚下碍事的石子踢向远方，那石子一路滚到一块墙角，发出“嗙”的沉闷声音后才停下来。
那块围巾没被我带很长时间就收起来了，因为夏天来临，太阳火辣辣地热，再为自己裹好多层衣服就显得像个傻瓜。没过多久街上的人也都纷纷取下了面罩，换上遮阳的斗笠。
它现在被放在哪了呢？我已经记不清了。
宴一大早就去出任务了，留下我一个人在房间睡懒觉到快正午才醒来，她居然没有提前说明，让我不得不怀疑她是在逃避寻找游戏队友的计划。
我泡了杯瘤奶麦片填肚子，瘤奶的味道让我想起那条瘤兽绒围巾，它们一样暖和。
除了工作区域外，罗德岛的干员们一般喜欢聚集在公共宿舍休息，或者去甲板上吹风。
公共宿舍并不是正经宿舍，没有人住在那里，它更像是娱乐区的集合，有观影幕布、游戏机、台球桌、麻将桌……还有好多把吉他和其它乐器。
我在前往公共宿舍的路上遇见了一只菲林，不，应当称它为猫猫。猫猫拥有两条黑而油亮的尾巴，它有一下没一下优雅地舔着自己的爪子，在我试图抱起它时也没有挣扎。
它看起来好乖，也很有礼貌。我轻缓地抚摸对方的下巴，得到舒服的呼噜声。
但在我没忍住确认小家伙的性别后，猫猫女士不满地喵喵叫着跑掉了。
啊，好遗憾，希望未来可以再碰上。
早上的公共宿舍很冷清，我正是看中了这一点。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我确实有轻微的社恐，如果进入一间有很多热情洋溢的朋友聚集的房间，我会控制不住自己钻到地缝里。
观影幕布前的沙发上坐着两个相隔很远的人，一个拥有黑色的尖耳朵，另一个拥有，嗯，还是偏黑色的尖耳朵。
我想起跑掉的猫猫小姐，今天我和黑耳朵有缘吗？
“喔！施主是前些日子新来的吧，小僧嵯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坐在布艺沙发右边的佩洛最先注意到我，很多佩洛的尾巴蓬松而软和，很容易就可以分辨。
而且大多数佩洛也更热情。
“嗨，我们要进行游戏比赛，但是还缺队友，请问你想来参加吗？”
我半蹲着看她，站着会给别人带来压迫感，我不喜欢以那样的距离说话。
“唔姆，听起来很不错，但是抱歉！若谈起当今泰拉流行的乐师，小僧还可以浅说些内容，可是对这类电子游戏实在不擅长。明明在现实中对那些招式都略知一二，但换成屏幕中的内容，就会变得手忙脚乱，实在会连累你们。”
嵯峨说话的方式有些像我已经遇见过的寺庙中的僧人，穿着也很像，但是她看起来很活跃，和他们都不同。也许是因为担心我失败，还贴心地询问是否需要介绍其他人。
我摇头，才刚刚认识就麻烦别人帮忙，实在不太好，哪怕对方是真心所言。
幸好刚才说话的声音没有太大，我还可以换种方式再询问沙发另一边的人。
另一边看起来有些像菲林的男人看起来很不好说话的样子，一直抿着嘴，双手交叠摆放在膝盖上，坐姿也很正式。
“你好，我们有一场有些紧急的纠纷需要有人参与，请问您有空吗？”
菲林先生似乎沉浸在幕布上播放的老式电影武打中，所以没有听见，我又耐心地询问了一遍，他终于将视线转向我。
“陌生的面孔……该我登台了吗？如你所愿，我会以歌声终结敌人的生命。”
事实证明，换个话术有很大概率可以得到满意的答案。
……不过不得不说，不愧是罗德岛，大家说话的方式相差都很大呢。
我尽力回想游戏的内容，虽然那是个简单粗暴的对打游戏，但好像也是可以各自选择自己的职业的，比如武士或者魔法师，所以究竟有没有一个身份是可以用歌声魔法攻击的？
“我的代号是万象，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或者留个联系方式？等到开始前方便联络。”
来到罗德岛后我才拥有属于自己的通讯机，宴在第一天就把我拉进来一个名为“无敌美少女之周末吃火锅”的群组，后来陆陆续续也加了好几个人。
“我叫傀影，联系……无需使用，钟声敲响之时，我自然会出现在你的眼前。”
名为傀影的干员看起来并没有完全理解我的意思，我也没有听懂他略显奇怪的表达。
但好在他已经同意了，游戏操作不会太难，顶多提前半个小时就能学会，如果到时候实在找不着对方的话，去广播室喊一喊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嘛。
傀影不再说话，扭头回去继续聚精会神看那部还未结束的电影了。
屏幕上刚好放到亮灰色头发，拥有两只巨大拳套的女生一拳锤飞了四面八方涌来的蒙面敌人，她站在塔楼顶端，叉腰狂笑，塔下是密密麻麻的，为这一幕惊叹鼓掌的过路人。
他看得很认真，耳朵都一动不动。
临走前，我才看见对方灰色偏棕的短尾巴顺着沙发缝悬在半空，傀影先生似乎并不是菲林。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和刚刚溜走的猫猫女士十分相像。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哑巴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