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绻恋》虞彻

4、第4章 出院

　　在白永童醒后的没几天，施凤澜便办理了退院手续，一早就带着外孙女坐上了回乡下老家的长途客车。
　　大巴车一路颠簸地行驶在崎岖不平的公路上，窗户里面结成了一层水雾。
　　客车上的人有的用家乡话唠起了嗑，有的在睡觉，车上每个人的脚下几乎都堆满了年货，脸上洋溢着喜庆。
　　“干什么！”施凤澜沉下了脸，马上伸出手拍掉了那只蠢蠢欲动的小手，瞪向白永童，“不准拿人家的东西！”
　　白永童委屈极了，立刻缩回了手，鼻子一酸，眼泪开始不断的往眼眶外冒：“童童饿，童童想吃饭饭……”
　　施凤澜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开始教导道：“再饿也不能拿别人的东西，做什么事都要经过人家的同意，知道了吗？”
　　白永童似懂非懂，但依旧坚定地点了点头，可肚子却在这时咕咕地叫了起来。
　　施凤澜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开始在布袋里翻找，看看还有没有能吃的东西。
　　“小朋友，我这里还有未拆封的面包。”坐在前座上的人扭头，从背包里拿出一包草莓味的面包。
　　施凤澜寻声望去，原来是一个带着眼镜的姑娘，约莫一二十岁的样子，扎着两个麻花辫，应该还是个学生。
　　女孩微笑着摇了摇手中的面包，询问着白永童要不要吃。
　　白永童立刻两眼放光，慌忙伸手去接，撕开袋子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还不快谢谢姐姐。”施凤澜无奈道。
　　“借借……切切……”面包塞的嘴都快装不下了，但白永童依旧不停地往口中填。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施凤澜又急匆匆地翻布袋去拿水壶，把水倒在壶盖里吹凉，边看她吃边喂，生怕她会噎着。
　　她看向前面，发现那姑娘还没到站，于是拧上了水壶盖，伸手拍了拍女孩的背，声音里带着歉意：“闺女，谢谢你不计前嫌，我这外孙不懂事乱拿了你的东西，不过刚才我已经教育过她了。”
　　“您言重了。”那女孩起初有些愣，听完后不禁一笑，“这些腊肠啊，本来就是家里人让我带回老家给同乡的乡亲们分的，早分不如晚分。”
　　“不过，”她转过身，伸手揉了揉依偎在外婆怀里的白永童，嘴角依旧挂着笑容，“小朋友，生的腊肠可不能吃哦，吃了的话会坏肚肚的。”
　　白永童不想坏肚肚，她还想吃更多的草莓面包呢！草莓面包真的好好吃哦……
　　“嗯嗯！”她乖巧地点了点头。
　　“真乖。”女孩笑着刮了刮她的鼻梁。
　　施凤澜怔了一会儿，才问道：“闺女，你也是姜庄的？”
　　“嗯，我家住在姜庄北边，上车的时候看见您跟司机说在姜庄路口下车，才发现我们原来是同乡。”
　　“好巧不巧哦！”施凤澜听后很是激动，也笑着主动开始跟女孩攀谈。
　　女孩的名字叫向小园，今年十九岁刚上大一，在城里的北莘大学读医学系。
　　她说自己的母亲在北莘打工，过年前后还有班要上，所以让自己带着年货先回去看望外公外婆。
　　“等等……闺女，你不姓姜啊？老家？不应该是在你爷你奶家吗？”
　　向小园顿了一会儿，眼睑垂了下来，低头时刘海几乎遮住了眼睛：“我父母在我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异了，父亲不要我，我被判给了母亲。是外公外婆和姥姥把我养大的……”
　　“姥姥在电话里经常念叨着想吃妈妈做的腊肠，我知道她是想我们母女俩，所以这回就带了很多回来，顺便让家里的人都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