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绻恋》虞彻

5、第5章 出院2

　　“抱歉闺女，又让你提起不开心的事了……”施凤澜有些愧疚，真想往自己这张不会说话的老嘴上扇几巴掌。
　　“没事没事的婆婆，是我愿意向您讲的，我还怕您不愿意听我这个陌生人讲什么悲惨身世呢。”向小园抬起头，微笑地打趣到。
　　施凤澜也笑了：“你这闺女说的这是什么话。你已经很争气很棒了，考上了北莘大学。那大学可是所名牌大学，就是放眼整个县，能考上市大学的娃子能有几个？”
　　老人低头看向枕着自己腿已酣睡的白永童，只是轻叹了一声。
　　只可惜童童……童童这么聪明，如果没有发生那种事，她一定也能正常的生活，考一个好的大学的……
　　“施婆婆，”向小园望向白永童，轻声道：“这孩子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
　　“坠过海，脑积水，现在神智有些不清。”
　　施凤澜知道女孩没有恶意，也不会像车上其他人用异样的眼神去看待和议论自己的外孙女，所以缓缓地开了口。
　　“我看孩子这种情况应该还在住院吧？”
　　“没住，医院不交钱就不做手术，我们呆在那儿干啥？况且他们那个手术还要分期做，中间必须要住院。你不知道市医院的住院费有多贵……”施凤澜把围巾从白永童脖上去掉，把棉袄往她身上披了披，“我自己也能照顾好孩子，让她健康快乐。”
　　“婆婆……容我这个外人多嘴几句，我是学医学神经科的，孩子的病什么时候动手术都不晚，应该都有几率恢复，但前提是你得让她做。”
　　施凤澜听完后温和地朝她笑了笑：“闺女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建议。”
　　向小园见老人不想再多说，也没有再问什么，可心里却有些闷闷的。
　　当司机喊道姜庄到了时，三人便匆忙地下了车。
　　在进庄的路口时，向小园非要让施凤澜带两串腊肉回去，笑着说早晚给都一样，还不如现在给。
　　“好闺女，我看你腊肉才装了一包，要是村里的每户人家像我这待遇都分两串，那恐怕最后连你自己吃的都不够。”施凤澜也笑，伸手推了回去，“你的心意我老婆子领了。”
　　“肉肉……”白永童喃喃着，盯腊肉的双眼放着星星。
　　施凤澜看着外孙女口水快流出来的馋样，只得低声哄到：“童童乖，等回家了外婆就给你炒肉吃，这是姐姐的，咱不能白要……”
　　“姐姐走了……哇！肉肉！——”白永童开心地喊了起来，向施凤澜指了指不远处。
　　原来向小园把送的腊肉放在了不远出的石墩上了，在说话的工夫间还用塑料袋包了包。
　　“婆婆！这腊肉要爆炒了才好吃！”女孩在另一个岔路口笑着喊到，说完便拎着行李离开了。
　　这闺女……
　　施凤澜没有叹气，抬头纹随着笑意堆皱在了一起。
　　不知怎的，看着向小园渐行渐远的背影，她恍惚想起了自己的女儿，想起了她背井离乡几年，想起了她刚考上大学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