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我是姐姐 ...
-
“乓乓乓。”
雷声轰鸣中夹杂着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宋樣被雷声吵醒,有些迷糊,嗓子提不起气,只好慢慢地靠近门口。
打开门,抱着枕头的陈鸽赤脚站在地上。
“我...打雷了,我那个,可以和你一起睡吗?”陈鸽踩在地板的脚摩擦着,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泛红。
宋樣一笑,侧过身让出空间,让陈鸽进来。
宋樣正把拐杖放在墙边,转头看着坐在床边的陈鸽,微微弯腰温柔笑道。
“怕打雷?”
似乎还没从惊人的雷声中缓过来,陈鸽脸埋在怀中的枕头上,闷闷的“嗯”了一声。
宋樣失笑,摸了摸她凌乱的发丝,“睡吧。”
陈鸽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轻轻扯了扯宋樣腰间的睡裙。
陌生的触碰让宋樣激灵了一下,她转过身面对着着陈鸽。
蘑菇将自己的一大半都缩在土里,只露出两只眼睛。
“我睡不着,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陈鸽的声音有些糯。
宋樣有些好笑,哪里有睡不着的人给别人讲故事的,不过也随着陈鸽去了。
陈鸽往宋樣那边挪了挪。
“我跟你讲哦...”
“从前山里有一群猴子,它们看见水里有月亮,就一个拉着一个连成梯子去捞月亮,扑通一下全掉水里了。”
“另一群猴子看见它们掉水里了,就一个拉着一个去救它们,然后又掉水里了。”
“又有一群猴子看见了,又一个拉着一个去救水里的猴子,然后又...”
“还有一群猴子...”
“...”
猴子故事的讲述者讲着讲着渐渐没了声音。
看着讲故事把自己讲睡着的陈鸽,宋樣失笑。
夏雨夜有些凉,宋樣给旁边的蘑菇掖了掖被角。
恍惚间似乎听到陈鸽嘴里还在呢喃着“猴子...”
大概是上辈子跟猴子有一段过不去的往事吧。
陈鸽睁开眼,天光大亮。
窗户被打开给房间透气,清晨的微风吹起窗纱,宋樣换好了衣裙坐在窗边的书桌前,手里夹着一页待翻的书,正回头望着转醒的陈鸽。
“我昨天的故事讲到哪里了?”床上的蘑菇头揉了揉眼睛。
宋樣合上书,“讲到还有一群猴子。”
陈鸽捋了捋耳边的碎发,“那我下次再给你讲。”起身下床,“现在是早餐时间啦。”说着便下楼准备早餐。
看着陈鸽踢拉着拖鞋下楼的身影,宋樣嘴角上扬。
“你喜欢花生酱还是巧克力酱?”陈鸽蹲在橱柜前没有回头,手里举着两瓶调味酱。
宋樣坐在轮椅上似是思考了一下,“有没有蘑菇酱?”
陈鸽有些匪夷所思,转头投来考量的眼神,好像在说谁吃吐司涂蘑菇酱啊,“没有。”
“那就花生酱吧。”
消磨时间到了中午,陈鸽状作漫不经心地问:“你有想过继续唱粤剧吗?”
沉默良久,宋樣放下手中的书低眸嗤笑:“用公鸭嗓唱?”
陈鸽后面准备劝说的话全部卡住,只余说不出口的抱歉。
午饭过后陈鸽躺在床上,忽然闻到一股烧东西的味道,担心是宋樣出了什么事,顾不上穿鞋便往外跑。
院内,零零散散的戏服挂了一排,始作俑者坐在轮椅上,漫不经心地打燃打火机,怕烧得太慢,挨件的点燃。
“你疯了吗?”陈鸽几步上前一把夺过打火机。
“这是我的事情,这些东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宋樣不甚在意。
“就算你不想重新唱粤剧,你也不能把它们都烧掉啊,你把这些当什么了!”看着宋樣毫不在意的样子,陈鸽喊着喊着气哭了。
赶忙回屋端水出来,趁着还能补救下几件戏服。
几个来回火被浇灭,“你再考虑一下好不好。”
看着蹲在身前,脸上还挂着泪的陈鸽,宋樣不解她为什么如此坚持的想要劝自己,默了默没说什么滑动着轮椅转身离开了。
只留下陈鸽。
接连几天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宋樣鲜少离开房间,打个照面的机会都没有,有意的避开陈鸽。
傍晚,宋樣估摸着此时陈鸽应该不在客厅,走出房门,看着沙发上的陈鸽,愣了一下。
就在她转身要回房间的一刹,“VG国际美术比赛要开始了,你陪我一起去吗?”
陈鸽顿了顿,“现在是雨季,几乎每天都会下雨,还会打雷。”
宋樣有些无可奈何。
S市机场,“你可没跟我说要去那么远。”宋樣摆了摆手中的机票。
身后的陈鸽不以为意:“嘿嘿,不远不远,都没出国呢,有空带你去爬长城。”
“噗嗤”宋樣笑出声。
没注意到的事身后不远处几个黑衣人正注视着这一切。
“樣崽,你先进去开房,我随后再进去。”陈家就在北市,坐飞机要用身份证没办法,但是陈鸽并不想被家里人知道住哪,被人天天蹲门口逮着就不好了。
宋樣没多问什么,先去办好了入住手续。
进了门,行李箱先甩一边,陈鸽呈大字一下躺在沙发上,宋樣“嗤”了一声,转身摆放行李。
陈鸽在背后悄悄做了个鬼脸,状作不经意道:“羡慕吧,有本事你也像我一样啊。”
宋樣笑中带着点无奈,“小鬼。”
“小鬼”本人不乐意了,“你比我大很多吗?你才是小鬼!”
宋樣回头,一脸正经,“我比你大两个月,我是姐姐。”
陈鸽听后更加不满,“就两个月,才不是姐姐。”
宋樣挑眉,“一天也是姐姐。”
无能狂怒,“小鬼”开始捶沙发,“不是不是不是!不是姐姐!”
宋樣被陈鸽无语到了,只好哄道,“好好好,不是姐姐,那是什么。”
埋在沙发的蘑菇抬起头,耳后是不自然的红。
“是老婆。”
空气突然安静,宋樣拿着袋子的手也顿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调笑道:“嗯对,老婆。”
转身继续手里的忙碌。
只留下身后的陈鸽难掩内心的激动“折磨”沙发,埋着的脸红透。
整理完自己的,宋樣顺带把陈鸽带来的一个大包打开了,看着手里的锅,宋樣脸上的匪夷所思已经难以用语言形容。
“?”
“你带锅来画画?”
陈鸽收拾好激动的情绪,看着宋樣拿着的锅,也没有不好意思。
“这是电锅,我怕酒店的粥做不好,自己带了,天天给你煮,怎么样?我好吧?”语气有些得意。
宋樣整个人都无语住了,有些失笑,“好好好,你最好了。”
“那有没有什么奖励?”
看着得寸进尺的得意蘑菇,宋樣勾勾手,“你过来。”
陈鸽老老实实凑近,脑门上被赏了一个大爆栗,陈鸽顿时捂着脑门跳脚。
“我说怎么托运的时候那么重呢,你是不是把米都带上了。”
陈鸽抿抿嘴,“略,才没有。”
整理好东西,休息了一下。
陈鸽说道:“比赛在一个月后。”
“期间我们都待在这,你想出门走走可以跟我说。”
宋樣都跟着来了,自然没有什么意见,自从受伤后,她对这些都没什么想法了。
天微亮,宋樣被渴醒,扶着墙边出来喝水,看着陈鸽倚在落地窗前,眼底是她不曾见过的落寞。
陈鸽抬眼,“如果是你,你觉得自由重要还是家庭重要?”
“我不是你,每个人的经历不同,我没有办法给你答案,做你想做的就好,我会支持你。”没有夜景,窗外一片漆黑,连路灯都熄灭了,室内昏暗的灯光下宋樣的声音温柔又沉稳。
许久,陈鸽咧了嘴角,“喝水?”
“嗯。”
陈鸽倒了杯水递给宋樣,玻璃杯中荡漾的水到了宋樣手里变得平稳,一杯水饮下,干涩的喉咙得到一点缓解。
“你过来一点。”
陈鸽有些不解但照做了。
“你再过来一点。”
带着些疑惑,陈鸽捂着额头又靠近了一点。
腰间被一双手抱住,对面人的下巴轻轻靠陈鸽在肩膀上。
“晚安,小蘑菇。”
说完宋樣便回了房,只留下陈鸽愣在原地,鼻子有些不争气,泛上一股酸气。
良久后,陈鸽感受着刚才拥抱的触感,笑了笑回到房间沉沉睡去。
这一觉就睡到了日上三竿,严守早餐纪律的陈鸽完美的错过了早餐时间。
门外门铃叮铃铃响个不停,被吵得不耐烦的陈鸽挣扎着起床,一脸怨气地开了门。
“您好,客房服务。”
送走酒店清洁人员,陈鸽一手拍在脸上,怎么就忘了挂免打扰的牌子了呢。
听到声响的宋樣从房间出来,手里拿着个耳机,“怎么了吗?”
陈鸽摇摇头,“没事,酒店保洁阿姨来打扫房间。”
“中午了,你要吃些什么吗,我订餐。”
闻言陈鸽抬头看了看挂钟,指针刚好指向12点整,整个人刚刚清醒,她居然睡过头了!!!
“我...我去给你煮粥。”
“你没带米。”
陈鸽停下动作,哦,对哦,我没带米。
...
“订餐吧,你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