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月予神明》郴眠

3、第 3 章 日子就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直到两个星期后的月考。
　　“月考成绩下来了!"
　　班长徐郑浩拿着张红纸贴在了班级最前面的公示栏上。
　　"不是说这回流动吗?"底下有人招呼着。
　　"上来了个叫周冲的，原来十七班的。"徐郑浩扫了眼，大声喊道，"周糯你这成绩下回还这样就下去了。
　　姜榄此时才刚刚进班。
　　"周冲不是前阵子还被通报打架斗殴，怎么升上来的?"
　　"人家那是被打，不是打架，再说家里有钱干什么不行?"
　　“万恶的资本主义。"
　　她看了眼前门拥挤的人群，又转头想从后门进。就这样对上了位少年的眼。
　　男生面容温润，如果忽略左眼角的一块青紫以及鼻梁上的创可贴的话。
　　"同学，你是六班的人吗?"他率先搭了话。
　　她静了几秒，轻轻“嗯”了声。
　　周冲笑得人畜无害:“我是刚流动上来的学生，叫周冲，你能带我去班主任办公室吗?"
　　她不好拒绝，微微点了点头。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路上，周冲问她。
　　"姜榄。"
　　"橄榄的榄吗?"
　　"嗯。"
　　"你平时话很少吗?"
　　"还行。"
　　“同学对我可不像是还行的样子。"
　　"跟你不熟。"
　　周冲的笑僵了下。
　　"到了。"
　　姜榄指了指旁边的门:"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她没等他回话，便转身离开。
　　"怎么这么晚才来啊?快快快，英语作业。"姜榄刚落座，林雯徐便凑了过来。
　　“刚刚去了趟办公室。"她解释着，从书包里拿出英语练习册和 mp3。
　　"班主任找你了?是因为这回没考进前五?"林雯徐接过，一脸担忧。
　　“还没找，应该快了。”姜榄趴在桌子上，插上耳机，电流带着沙哑的人声传入她的耳里。
　　前面的人少了一些，透过缝隙，她能看见自己的名字在第七行，眉头不自觉皱起。
　　“姜榄，老师说后面的板报需要改一部分。"徐郑浩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啊……"姜榄晃了晃神，下意识回头看向后面的板报，“改哪?"
　　“加一个预防校园欺凌，把开学寄语换了吧。”他说着，递给她份宣传资料，"写这一段和这一段，板块你自己发挥。"
　　"好。"姜榄点点头，"那我一会体育课待在班里吧。"
　　"麻烦你了。"徐郑浩笑得腼腆。
　　"不麻烦不麻烦，班长你还有事吗?"林雯徐写完最后一个单词，抬起头插话道。
　　"没事了，那我先回去了。”他忙摆摆手，转身离开。
　　林雯徐把她的英语练习册放在她桌上，眼神却盯着徐郑浩的背影。姜榄心里好像知道了点什么，但她没问。
　　预备令打响，教室里安静了几分，除却小声的议论，和几阵抑制不住的笑声。
　　“还有功夫说笑呢，整个楼层就咱班最闹腾。“班主任蒋莉莉踩着高跟鞋进了班，把书扔在桌子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班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这回考试都考得挺好是吧?明年就是高三了怎么还一点紧迫性没有呢?是不是觉得自己在英才楼就是稳上一本了?那我得告诉你们，后面的所有人都在努力，你原地不动就是退步!"
　　她顿了下，抬了抬下巴示意外面的人进来:“周冲同学一开始是十七班的，现在一下子到咱们六班来了，这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但我看咱班的某些人下个月就要去顶替周冲在十七班的空位了。"
　　"行了，我就说这么多，周冲你随便找个位置坐吧。"
　　行，谢谢老师。”周冲点点头，眼光对上姜榄的，嘴角勾了几分，随即走到她身后，朝她后桌说道："同学麻烦往后挪挪，我想在这。"
　　姜榄回过头用不解的眼神看他。
　　“姜榄同学不是说和我不熟吗，那我们培养培养感情怎么样?"他凑近了几分，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
　　姜榄没理他，只是心里也有了一种想把他摁在地上打的冲动。
　　上课状态进入得很快，姜榄抬头看向老师，手中的笔却是丝毫未停。一切都很平常，除了后面略微聒噪的男生。
　　"为什么直接点A跳到点B了?"
　　"这条线怎么就和AB垂直了?"
　　“是中点吗?为什么我算出来是三等分点?"
　　刚开始姜榄还会小声地跟他解释，到后面她也有些逐渐跟不上老师的速度，便告诉他下课再说。
　　"别啊，下课我就不想知道了。"男生仍不依不饶。
　　她叹了口气，回过头瞪他一眼，很快又回过身。他这回例是安静了许多。直到下课。
　　姜榄写完老师刚刚总结的规律，想起后面还有个新同学需要关照。
　　"可以教我了吗姜榄同学?"他趴在桌上，没精神极了。
　　她觉得有些愧疚，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嗯”了声。
　　门口突然响起很大的动静。"周冲是调你们班了吧?"
　　踹开门的男生语气不善，姜榄皱着眉看过去。是宋皖易。
　　六班的人哪见过这架势，全闷着头不吭声。
　　"有什么事校外解决，别来班里闹事。"班里寂静了几秒，徐郑浩大声喊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教爷做事?"宋皖易又把目光看向他。
　　“这位同学请出去，别在我们班里闹事。”姜榄站起身来，声音冷静。
　　“又是那个臭婊说屁…“他的脸色更加不耐烦，声音却在看见她的一刻戛然而止。
　　她朝他轻轻做着口型，说的是沈勿。
　　宋皖易的嘴动了动，神色复杂，最后又看向她身后的周冲:"行，狗杂碎，你给我等着。"
　　“哇，姜榄太帅了吧。"
　　"还得是文委。"
　　待人走后，班里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周冲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盯着她。盯得她发毛。
　　"哦，我想起来了，那天拉走沈勿，让我一个人受处罚的姑娘，是你对吧?"
　　姜榄愣了下，没否认:“是我。"
　　"行，那加上今天的这件事咱俩扯平，以后和平相处。”他嘴角的笑意更甚。
　　姜榄没理他，回过头拿下节课的课本。
　　感受到旁边林雯徐探究的目光，她转过头做口型“没事”。
　　是英语课，周冲从老师来的那一刻就趴在桌上睡觉，英才楼的老师都自视清高，对这种现象视而不见。
　　姜榄不知道是第几次怀疑他的月考成绩。下课铃响，同学们熙熙攘攘走出教室。"你去吧，我得画板报。"姜榄笑着摆摆手。直到教室走空，她才起身走向多媒体。
　　目光看到在座位上睡得正香的男生，姜榄愣了愣神，却也没管他。
　　她想把自己的桌子增到后面黑板，刚刚拉动，桌脚与地面摩擦发出不小的声响
　　姜榄又急忙松了手，回头看了眼还趴在那的周冲，叹了口气。手稍微往上移了几分，她使了点劲儿，眼前突然又出现了双手。骨节分明，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她抬起头，愣了下。是沈勿。
　　"搬到哪?"他问她。
　　“后面黑板。"姜榄下意识回答道。沈勿点点头，一个人搬走了桌。
　　“你手可以吗?"姜榄突然反应过来。
　　"没事，前天已经把绷带拆了。"他突然笑了下，目光却看向她身后。“我是不是打扰二位了?”
　　周冲坐起来，看向两人。“不打扰，"沈勿对上他饶有兴致的眼神，"我找你。"
　　两人没出去，声音不大不小，后面画板报的姜榄听得真切。
　　只想一人专心画完板报获得解放的姜榄同学:……
　　“宋皖易今天来挑事了?"
　　"怎么?不是你指使的?那是来跟我道歉?"
　　“嗯，今天这事是我的问题，但你之前干的那些破事我们也得算，中午天台见吧，我一个人去。"
　　周冲忍不住笑了声:“当着三好小女朋友的面跟我约架?"
　　姜榄突然回过头，眼神带着些许惊诧。
　　"别让我在教室里就撕烂你的嘴。"
　　"不是女朋友啊?那今个儿宋皖易来找我，小姑娘还咄咄逼人地说要找你告状呢，哦对了，人家姑娘正人君子，我可不是，宋皖易喊她什么来着，臭婊子?"
　　沈勿回过身子，对上姜榄的视线。她急忙摇摇头。
　　他起身，走出教室外。
　　"沈勿!"
　　她喊了他一声。
　　“今天早上是我多管闲事了，宋皖易挺礼貌的。"刚刚跑得突然，姜榄有些匀不过气来。
　　"嗯，拿着我的名字逞能?"沈勿带着抹笑。
　　“啊……”姜榄有些心虚。
　　“好用吗?"他笑容又勾了几分。
　　“挺……挺好用的。"她也笑，嘴角微颤。
　　“那就成。"
　　"?”姜榄一愣，抬头看他。
　　沈勿已回过身，摆了摆手:“走了，还有什么事晚上说。"

　　她回到敦室，周冲正站在黑板前拿着扮笔。
　　"回来了?"他把粉笔轻轻一抛，正好落在粉笔盒里。"喂。"姜榄点点头，"你会画板报啊?"
　　"会一点吧，"他反而谦虚起来，"帮你把形勾完了。"
　　姜榄又端详了番黑板上栩栩如生的小人:"谢谢，画得很好。"
　　"别客气，以后对我态度好点就行。”周冲回到座位上。差榄捏粉笔的手指一僵:"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
　　"害，我知道，我和沈勿不好，所以你也得跟我不好，很正常。”周冲的表情坦荡。
　　她没反驳，转过身在黑板上写字，又突然开口:"你中午去天台吗?"
　　周冲愣了下，然后笑出声:“怎么?担心我还是担心沈勿?”
　　响起粉笔断掉的声音。"随你。”她最后说。

　　下课铃响起，班里的人又逐渐多起来。
　　“不错嘛，效率渐高。”林雯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姜模身边。
　　"还好，"姜榄收拾好粉笔，"周冲帮了忙。"
　　"周冲?今天新来的那个?"
　　"嗯，还可以吧?"她从桌内拿出张湿巾，擦了擦桌上的脚印。“很棒。”林雯徐满意地点点头。两人一齐把桌子搬回原处。“周冲呢?"
　　姜榄这才注意到身后空荡的座位。
　　"刚刚好像让班主任叫走了。"旁边的同学应着。
　　"姜榄，班主任找。"徐郑浩从外面走进来，还顺带安慰了几句，"应该是说这回月考的事，别紧张。"
　　她笑着点点头:"好，谢谢。"
　　周冲果然站在班主任的座位旁，看她进来时还朝她做了个鬼脸。姜榄没理他，径直走到班主任面前:"老师，您找我?"
　　"啊是，“蒋莉莉从一堆教案中抬起头来，随手扯过贴在面前的成绩单，“应该知道是什么事吧?"
　　"嗯，知道。"
　　"行，知道的话就你先说，我听听你的反思。"她把成绩单扔在桌前，看向姜榄。
　　“嗯…这回的成绩与前面几位同学主要是差在化学，大概是因为…”
　　蒋莉莉:“问题和解决方案你都清楚，我也放心，希望下一次月考能回到本来属于你的位置上去。"
　　姜榄点点头，暗自松了口气。"刚刚是上课铃响了是吧?"姜榄又点点头。
　　"那就回班上课去吧。""好，谢谢老师。"
　　周冲紧跟在她后面走出办公室。
　　“中午去不了了，你帮我告诉沈勿声。"周冲突然说，"英才楼班主任都这么事多吗?"
　　她没说话，只轻轻“嗯”了声，便加快脚步回了班。座位上是熟悉的小纸条——"没事吧?"
　　她转头，对上林雯徐关心的眼神，心里涌过一阵暖流，拿过笔在纸上写"没事，就让我分析了成绩，中午先不跟你吃饭啦，有点事要忙。”
　　她又看了眼纸条上的内容，不动声色的扔在林雯徐的桌上。
　　她看见林雯徐点了点头，便重新把视线聚焦到黑板。之前耽误了不少时间，这节课也感觉快了几分。
　　"那我就先走了啊。”林雯徐挽着另一个女孩的胳膊跟姜榄打招呼。姜榄笑着摆摆手:“嗯，下午见。”

　　她知道他们说的那个天台。
　　在综合楼--一般有群架斗殴都会约定在那。但离英才楼有点远。
　　姜榄气喘吁吁地爬到顶楼，最后甚至还敲了敲通向天台的门。
　　推开门，她看见沈勿支着身子靠在对面的围栏上，指尖夹了支烟，在烟雾中淡淡往她这里看了一眼。
　　看清来者何人，沈勿挑了挑眉，随手把烟头摁在了围栏上，轻轻笑起来:"你来和我比划比划?"
　　"周冲被班主任留下了，我来跟你说一声。”姜榄顿了下，又补了句，"比划比划的事可能要等久点，我得学。"
　　“学点好的。"沈勿被她认真的样子逗笑，直起身子来。她没再说话，只往前走了两步，到他旁边，往楼下望。
　　整个二中尽收眼底，能看到零零散散的几个人从不同的教学楼出来。校园的一角有一只猫，懒洋洋地躺在被遗弃的旧箱子上晒着太阳。“这儿的风景真好。"她伸手挡了挡太阳，继续看着楼下的花草发呆。
　　其实她往脚下看看，就能发现几处星星点点的血迹，和被放在角落处的棍棒。
　　沈勿没说，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抬头看向远方的云。
　　"吃饭了吗?"两人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问她
　　"没……”姜榄回身，正对上沈勿含笑的眼，视线稍微下移，能看见男人好看的唇。
　　是稍微一靠近，就能碰到的距离，姜榄急忙直起身，往前走了两步。脸颊通红。
　　"炒河粉成吗?"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都好。"姜樱说完后，跑了出去。离开前，沈勿不经意往楼下瞟了一眼。
　　树木郁郁葱葱，校长前两年突发兴致造的假山也因旁边种植的花花草草显得生机勃勃。
　　真是好风景。
　　他也动了心。

　　学校里没什么人了，他们一前一后在路边上走。
　　姜榄盯着沈勿的背影出神，脑子里满是刚刚那个猝不及防的对视。他却显得坦荡，不紧不慢地走出校园，拐进了巷子里。她没留意，只跟着他走。
　　直到沈勿推开一扇破旧的木门，发出“吱呀——”的声音。
　　“李叔，“他朝厨房里的一位中年男子问好，“两碗炒河粉。”
　　"好勒。"李志民探出头，笑眯眯的。
　　店面很小，但干净整洁，此时也没人，沈勿随便找了个风扇底下的位置坐了下来。
　　姜榄坐在他对面。
　　风扇一看就有些年头了，满是斑驳的锈迹，转起来时嗡嗡的声响不容忽视。她好奇地往四周张望，目光最终又回到了沈勿身上。"这条巷子里还有生意做啊?"
　　“嗯，不太好做，"沈勿顿了下，“来的人总是赊账，挣不了多少钱。”
　　姜榄点点头，看了眼厨房里正挥着锅铲的李志民。
　　沈勿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淡淡看了眼屏幕上的备注，接通后打开免提，把手机扔在了桌子上。
　　“喂——”他先是懒懒散散地应了声。
　　“怎么样?"
　　她本来以为是宋皖易，听起声音来却不像，但又分外熟悉。
　　"没怎么样，他没来，让班主任叫走了。"
　　对面沉默了会:"你现在在哪?"
　　“李叔这儿，"他顿了顿，看了面前的姜榄一眼，“别过来了，下午学校说吧。"电话挂断，炒河粉也正好上来。
　　“他叫胡傅，"察觉到女孩想要询问的目光，他先开了口，“比宋皖易沉稳点，话也少。"
　　姜榄往嘴里塞了口粉，点点头。
　　火腿肠带着木耳，是令味蕾惊喜的味道。她吃饭时不太爱说话，他好像也是。
　　最后结账时，她按着贴在墙上的价格表递给他十元钱。他这回没拒绝，但姜榄看见他放在桌子上的钱多了二十。
　　出了巷子口，学生渐渐多起来。他绕道走了偏门。
　　她清楚，这是怕别人看见传闲话。
　　偏门其实也是有人的。
　　有两三个女孩站在门口，视线一直往她和沈勿这边看。
　　中间的那个女生姜榄知道，叫朝桐，社会上的人。
　　"沈爷，这小妹妹谁啊?不给介绍介绍?"她们招呼着，还发出一阵哄笑。她听见沈勿"啧”了声。
　　"沈爷，这么巧?"
　　身后传来宋皖易的声音。她回头，果然是那帮人，气氛就这样尴尬的沉默着。
　　"宋皖易，"沈勿突然开了口，"道歉。"
　　"啊?"宋皖易愣了愣，看向姜橙时恍然大悟，满脸歉意，"对不住啊姜同学，今天早上我气头上瞎喊的，你别往心里去。"
　　姜榄笑着摆摆手。
　　"走了。"沈勿迈开腿，淡淡看了学校门口的那帮女生一眼。姜榄急忙跟在他身后。
　　“之前以为沈爷是位高冷的主，没想到是自视清高，看不上我们这些混社会的，只找没谈过恋爱的乖乖女哦。"
　　朝桐旁边的女孩说着，声音很大，像是故意说给谁听。
　　沈勿放在身侧的手捏成了拳。
　　“诶诶诶，别仗着沈爷不打女人就肆无忌惮啊，哥几个可没那么有原则。"宋皖易招呼着。
　　“沈勿前两个月对我们朝桐姐爱搭不理的，今儿个后面就跟着个一看就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可不就是瞧不上我们这几个吗?"女生也不依不饶，继续说着，"那不然为什么?"
　　宋皖易不擅长吵架，他只擅长动手。
　　此时他被对面女生一大堆的话噎住，想得脑袋疼。他们自己也私下说过沈勿原来喜欢这款，但那都是玩笑话，谁都清楚沈勿的为人。
　　“因为我比你们好，"姜榄突然开了口，“优胜劣汰罢了，玩不起就恼羞成怒，真恶心。"
　　“优什么汰?”女生愣了愣，朝身边另外两个人低声问道。朝桐翻了个白眼，然后几人叽叽喳喳了会儿。
　　“呦，原来小妹妹会说话啊，我以为像你们这种乖乖女都是哑巴呢。"她重新朝这边喊道，“谁他妈给你的胆子说这种话?"
　　沈勿突然笑了声。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到他身上。
　　男人生得实在好看，笑容恣意而嚣张，眼里又尽是散漫。
　　矛盾，又令人着迷。
　　"嗯，她比你们好，"沈勿顿了顿，"胆子我惯出来的，不服憋着。”
　　"还想说什么你们再聊，她们中午上课早，不过我觉得你们也早点回班，毕竟——”他的笑容好像又扬了几分，"人傻就要多读书。"
　　姜榄没说话，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不停的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