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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女子本弱 苏正安,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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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份一过,便是要入秋了,今日宫中设宴,她们为奴为婢的,也就这时候得了清闲,宫中有一处池塘,里面树荫遮蔽,温凭语每当落寞孤独的时候,便过来,这里远离宫廷喧嚣,能让她心静。
日后的路,她不知道要怎么走,该怎么走,好像绕进了死胡同。
她低头折着牡丹花,听到了小孩子的声。
“奴婢拜见小殿下。”
看清来人后,温凭语行了礼,这是皇上的第五子,李祐,历史上他骁勇善战,有胆略。而他的母亲阴氏……
两小无猜时,温凭语和阴氏闺中密友,曾经一起肖像,要嫁给世间最好的男儿,教育子女,男耕女织一同的还有岳行舟,只不过他已经从商,她做了尚仪,阴氏入宫成了皇上的女人,从此这四四方方的墙,困住了这个女人的一生。
“祐儿,怎么又乱跑。”
女人来的及时,声音有些焦急,可惜,她们回不到从前,她也不是从前的温凭语,一时间觉得心酸。
“奴婢参加阴贵人。”
阴氏看看到李祐身旁的温凭语,一时间晃了神,从前她想,两个人在宫里总是能相互陪伴,可是后来两个人截然不同的生活,却是现在才相见,她不敢贸然去找温凭语,怕被人抓了把柄,她不得不防啊。
“凭语……尚仪不必多礼”她有心想伸手拉温凭语起来,但是身边的宫女,终究是放下了伸出的手。
“祐儿,你不陪着皇阿玛,来这里做什么。”她的目光柔和,细声细语的问着小娃娃,微微低下身来。
温凭语觉得,母爱真是一种伟大的存在。
“母妃,我觉得吵闹,看那些歌舞,提不起儿臣的兴趣,想出来走走。”
小殿下还小,声音奶奶的,温凭语听着可爱,可惜历史上他是被自己的父皇所毒杀,从小就顽固不化,有自己的想法。
“祐儿乖,先回去等着母妃好不好,你们带着小殿下先回去。”
阴氏遣散了众人,此刻只有她和温凭语两个人,种种回忆涌上心头,曾经的话语尚在脑中,只不过过了这么久,再也不是从前的少女了。
“凭语,你……你怎么样……过的好不好。”
再见少时老友,竟不知以什么言语,只能僵硬的问一句,
你好不好。
温凭语虽然对她们从前之事无法感同身受,但此刻,她也心疼眼前的女子。
当时她生李祐的时候,被宫嫔使绊子,受惊过度,好悬没死了,是听见了小殿下的哭声,留下了一行泪,勉强活着,身子也不大好了,只不过,有了孩子,再苦也得活着。
女子本弱。
“回贵人,奴婢一切安好。”
温凭语回答的规矩,她也不知道她该怎么样才好。
阴氏苦笑了一下,两行清泪随之而来,她长的美,哭起来惹人心疼,一双杏眼有些发红。
“凭语,你我,不要这样生疏好不好,我入宫以来,要防着这个防着那个,皇上的心思我又猜不透,下人也不值得我信任,要是连你也和我疏远,你叫我怎么办。”
她说的着急,轻轻的擦拭了眼角的泪光,有些认命。
“栀子,我只是小小尚仪,我们回不到从前了,如若有一天你和小殿下有难,我定竭尽全力。”
“栀子……我,凭语,我好久没有听到过这个称呼了,你多保重。”
她匆忙的离开,亦如她闯进来看见她时那样惊慌。温凭语有些苦恼,她拿了酒,仰头喝了一口。
不止古代的酒这样烈,猛咳了几口,有些呛嗓子。
“尚……凭语,还好吗。”
温凭语听见了他的声音,一天两个人问她还好吗,她好得很。
“你怎么在这,正安大人。”她找了一处石板坐下,有些诧异。
“给李大人把脉,路过,听见你咳的严重,过来看看。”
随即有些为难的说了一句。
“姑娘家,不要喝酒。”苏正安皱着眉头,让温凭语有些觉得无奈和开心。
“怎么,你觉得我不守规矩?”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答的着急,有些被误会了的紧张,看的温凭语想笑。
“那你什么意思啊,正安大人。”
“我的意思是,女子体弱,酒太烈,我怕你,我怕你身体受不住。”
苏正安还是那副样子,遇到她总是低下头,总是害羞。
“我没事,别担心。皮糙肉厚的。”
“尚仪,并未如此,姑娘家总是要娇些。”
温凭语听了他的话微微一惊,要是在21世纪听到这话,她会觉得正常,男子自当如此,但是来宫中已有一段日子,知道了在古代女子地位还是低下的,听到这话,她觉得心里暖暖的。
“正安,你真是个好男子。”这话她说的认真,从前总是含着笑跟他说话,哪怕是自己最落魄的时候,也想笑一笑逗逗他,今天她只觉得他的思想是难得的正。
“尚仪过奖了,微臣只是凡夫俗子,不敢当尚仪的一句好。”
苏正安看着温凭语的眼睛,觉得她好像不属于这里,不似其他女子那样,要么死气沉沉,要么趋炎附势,要么思想不纯,要么不怀好意。
从来没见过温凭语这样的,安静又好像忧伤。
“大人,因果不解我惑,有些事情,我好像已经知道即将发生怎样的结局,但是我太弱了,我深感无力。”
温凭语看向远方,是啊,就像她知道李祐要被亲爹杀死,可是看见昔日好友为了自己的儿子,百般曲折生活,她觉得女人,好累。
苏正安不知道她何处此言,但还是耐心回复她。
“事情终将发生,结局难以逆改,只需奋力一试,尚仪不必烦心。”
温凭语往前走了几步,知道他在安慰自己,尽力就好了,历史她不一定能篡改,但是还是想避免悲剧发生。
她又好似想起什么,退回来与苏正安并齐,原来,只到他肩膀啊。
“桃酥呢,正安。”
“微臣近日在宫中帮李大人请脉,不敢出宫,明日,一定带桃酥来。”
温凭语笑笑,只有在苏正安面前,她才能像个年轻人,不然总是活的老气,日子总是枯燥,但是有桃酥,还算有盼头。
苏正安,他长的可真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