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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再见他时 正安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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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了半月余,夏季盎然,宫里的蝴蝶也是那样俏皮,温凭语在大殿里替各宫娘娘监管宫宴上所需的食物,燥热难当。
“你,小木子,你小心一点,这个青瓜要仔细将皮去干净。”
温凭语对这里的工作已经适应了大半,当起差来,如鱼得水,或许她也没想到女飞行员到了古代如何适应的这么快,罢了,顾好眼前。
“尚仪,明妃娘娘叫你去凤仪宫一趟。”
传旨的公公眸子有些冷,看的她心头一颤,有些恐惧是她没法控制的。
“哎!我这就去。”温凭语半步也不敢耽搁,身上的官服左右摆动,头上简单的盘了发髻,一路朝着凤仪宫走去,刚到那就看见了跪在地上的小兰。
“奴婢拜见明妃娘娘。”她心中已经知道了什么,她的人犯了错,她理应负责。
“娘娘,奴婢不知小兰犯了什么错,还请明示。”
说罢她把头又深深扣在地上,谦卑是她必须要做的事。
“本宫前几天叫她来教导公主的礼仪,昨日见了皇上,公主还是冒冒失失的,温尚仪,你说,该不该打啊。”
她说的傲慢,声音也有些尖锐,温凭语隐隐有些头疼。
“该罚,她是奴婢的人,没教导好,是我失职,我替小兰受罚。”
她微微昂首,眼中没有什么表情,小兰还小,掌嘴二十她受不住,姑娘还小,总有些让人心儿软,这个罪,她来吧。倒不是伟大,一天是她的尚仪,就得对她负责。
“尚仪,这么说来,倒是你的错,那本宫教导一下你,省的日后再犯这等错误。”明妃摆了摆手,身后的宫女走了过来。
温凭语轻轻闭上了眼睛,她打的不轻,感觉脸都要肿起来,刚来一个月不到,受两次刑,看来,她以后要过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了。
还好只是脸,她还能走,只是哪有女子不爱容颜啊,怕是……
想起来那个俊俏的太医,她不由自主的笑了。
“嘶”
不过,半个月了,又要见到他了。说来竟也奇怪,一面之缘,此刻她更有些期待,温凭语捂着脸苦笑。
一会儿的功夫就来到了太医院,现下正是晌午,没什么人,只有苏正安坐在位置上,低头写着什么东西,他写的用心,温凭语没敢过去叨扰。
“正安大人,我……”
再见之时竟有些难以切齿,不过半月余,她又被罚,每次都是以狼狈的姿态面对温雅如玉的苏正安。
“尚仪”他抬头看见了温凭语肿胀的脸,低头从抽屉里取出一小盒膏药交给她。
“大人,每次相见总是这样狼狈,感谢上次救治之恩,我铭记于心。”
温凭语低敛着眼眸,她现在的姿态称不上好看,甚至有一些凌乱,面对他,不知以何面容,感激是真的。
“尚仪不必放在心上,微臣说过,分内之事,不足挂齿,不用觉得亏欠于我。”
苏正安这话说的认真,他不是在推辞,是真的觉得自己这么做理所应当,不需要别人的感念。
温凭语觉得,他太温柔了,没有脾气的样子,让她无法拒绝,总是想靠近,宫里琳琅满目,到处珠光宝气,可惜权利大的,对她来说,只不过是取乐的玩意儿罢了,只有和苏正安在一起,才能得到片刻的欢愉,她孤独的来到这里,贪恋他的温柔。
随即扬起个微笑。
“正安大人,你不问问我的姓名吗。”
“敢问姑娘芳名?”姑娘家主动开口,苏正安没必要扭扭捏捏,况且他们早就见过了说不准呢,不能让女儿家,失了面子。
“我姓温,名凭语。”
温凭语说的轻快,跟苏正安在一起总是会令她安心。
“相思本是无凭语,莫像花笺费泪行。我名字出处,以后,可以叫你正安吗。”
宫里的日子并不好过,虽说尚仪还轻松些,终究是奴婢,需要有个人,有个寄托,如果有,她希望那个人是苏正安,可能信任本就没什么理由。
“你也叫我温凭语吧,可以吗正安?”她眼底的渴望炙热,苏正安有些不敢看,他有一些心动,从未见过这般主动的姑娘。
“好,微臣……尽力。”
“慢慢来,你一会儿要去给皇后请平安脉吗?”
“要的。”苏正安微微起身,走到温凭语身边,细声回答她的每一个问题。
“我回尚仪坊,我们顺路,一起走吧,正安。”
温凭语将膏药踹在怀里,去扯苏正安的袖口,他有些单薄,袖口宽大,里面的手微微一震,苏正安有些不太从容。
“凭……语,请”
真是个别扭的小太医啊,礼数看来是改不了了,只能慢慢来了。
宫里的墙有那么高,温凭语望着四方的天,思绪万千,不知道同事们有没有想起她,也不知道爸妈有没有挂念她,她们一定想不到,她在电视剧里的隋唐吧。
苏正安侧头看见眼角挂着泪珠却努力扬着头的她,这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难以切齿的心结,他不知道如何开口,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默默陪她走这一小段路。
“如果你愿意的话,七月初七我出宫去,有一家桃酥味道尚可,你想尝尝吗?”
他问的温柔,燥热的风快将他这段话吹走,但温凭语还是一字不漏的听到了。
“真的可以吗,那我要五个!”
温凭语决定过好现在的生活,不回想那些,苏正安是一个很好的朋友,她很庆幸,也很开心。
“嗯,到时候我送去尚仪坊给你。”
这段路不长,她们走的慢,皇后娘娘的寝殿就在眼前,她驻足看着苏正安的背影,有些孤寂和落寞,背却挺得直,人温柔,却也不卑不亢。
知道人影渐渐看不到,她才快步回去当差,没有一刻清闲,枯燥无味的日子叫她麻木。
“姑姑!对不起,都怪我,你没事吧。”
刚一进门就看见小兰红肿着眼睛跑过来,温凭语在心里笑笑,爸妈离异,从小自己就是独立长大,多想要一个弟弟妹妹做伴,可惜知道她工作,也没有实现,她护着小兰,一部分是把她当妹妹看,一部分,小丫头招人稀罕。
“臭丫头,她是你我惹得起的吗,今日事,是我做的不好,纵容你做事不干净利索,有些罚必须得有,让你长长记性。”
小兰噗通跪在地上。
“姑姑替我受打,都是奴婢的错,姑姑请罚。”
小兰说话带着哭腔,相比真的觉得羞愧,温凭语倒也没想真罚。
“罚你洗一个月的碗,下次一定要注意工期。”
“谢姑姑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