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箫》萧青晏

4、早恋？！

　　“你认识吴子笙？”
　　“谁？”
　　“就给你送校服的那个。长得挺像一个明星的那个。”
　　“认识，但是不熟。”
　　自打上次吴子笙到教室门口打断老周上课，便引起了班里一些女生的注意。陈顾箫在那之后发现向自己打听“老干部”消息的女生就越来越多了，但她不知道关于“老干部”的任何信息，甚至连他的名字都是在自己班女生的口中得知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女生要问一些让她不太好回答的话，但仍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仿佛总感觉自己有种负罪感，尽管自己什么也没有回答。
　　“小土狗，干嘛呢！”王鑫一把搂过了陈顾箫，“我还以为你和章楣她们同流合污了，不要我了呢，章楣她们这两天一直缠着你，她们找你麻烦了吗？”
　　“没有，就问我知不知道吴子笙的事，估计又要把余庆给踹了，然后倒贴吴子笙吧。”
　　“她不是才和余庆在一起不到一个月吗？又要寻新欢？或者让吴子笙去倒贴？”
　　“不知道，反正他们的事我不太想管，也不关我什么事。”
　　“怎么就不关你的事了？”
　　“应该关我的事吗？反正吴子笙看着也没有那么正经，再说了章楣也挺漂亮的，万一成了，我还能中间商赚差价咧，还可以向他们要点小费咧，何乐而不为？而且我也没有向章楣透露任何信息啊，我也用不着对吴子笙内疚吧。她要追就让她追去呗，实在不行我提醒吴子笙一下？”话虽然这么说，但是陈顾箫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那么开心的，虽然说不上是什么缘由。
　　“好吧，你自己的事，自己可以处理好就行了。你想好这周末去哪玩了没，我听说市区开了一家不错的店欸！一起去吧。”
　　“随便吧，反正我周日不行。周日下午我妈给我报了美术，晚上还有舞蹈。”
　　“那就周六早上9点，可以吧。”王鑫看着李雨楸说道，“不过这才刚刚开学，你妈就给你报班，不过你要是晚上要学舞蹈的话，那返校的晚自习不上了？作业的话也没时间写啊，要不就别去玩了吧。”
　　“没事，反正我的舞蹈课2周一次，不耽误时间的。”
　　上课铃响起，陈顾箫一脸不舍的看着王鑫，又开始准备起了上课要用的书。无意间翻动着，却翻到一张67分的数学卷子，她甚至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夹进去的，叹了一口气，放进试卷袋，又发起了呆。
　　“上课！”
　　同学们站了起来，“老王好。”
　　“上节课的作业都做完了吧。来，我们来讲讲试卷。”
　　“上节课有作业？还是试卷？”陈顾箫一脸不解的看向坐在自己边上的苏期忆。
　　“老师！！陈顾箫没写作业！她没写！”苏期忆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举报道。再一转头，便对上了陈顾箫那一脸“有你是我的福气”的表情。
　　“呃，没写作业是吗？”王离一脸无可奈何，“要不你先站着吧。我出个化学式，你看看能不能把它配平，如果可以的话，那就坐下来吧。”说着写下了高锰酸钾加热制取氧气的化学式，只是没有配平，“来吧，看看能不能配平？”说着把粉笔递给了坐在第一排的陈顾箫。而这时的苏期忆正坐在一旁偷偷笑。
　　“老师，是2,1,1,1，然后在氧气的后面加一个向上的箭头吧。”
　　王离回头看了看那个化学式，又看了看陈顾箫，“对了，坐下来吧。下次要记得写作业啊。”
　　“好的，老师。”说着坐下了，然后白了苏期忆一眼。
　　“额，内个谁，把你的试卷分给顾箫看一点。”
　　苏期忆不情不愿地拿出了卷子，不出陈顾箫所料，老王拿起了苏期忆的卷子，翻了翻“额，同学，你同桌是忘了写，那至少我问的问题她至少能答的出来，那你这是什么情况？一张6面的卷子，就写了选择填空，20道选择题，你的选择题甚至只对了7题。”
　　“老师，要不你也出一道题给他，看他能不能答出来吧！”班里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男生嬉皮笑脸的向老王说道。
　　“算了，我们不管他了。这试卷我看我们班还不止这两个同学没写，我就先不讲了。把书拿出来，我们来复习一下上节课教的复分解反应的现象，顺便帮你们复习一下常见的沉淀。”
　　“一节课可算过去了，还好我有补课，不然我真的要死这儿了。”陈顾箫自言自语道。
　　“陈顾箫，苏期忆，来一下办公室，周某叫你们过去。”一个同学从办公室回来叫陈顾箫和苏期忆去办公室。
　　“完了完了，九死一生了。”陈顾箫已经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上课不听了。
　　“走吧！挨批去吧！”
　　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被叫到办公室去。陈顾箫心里暗暗的想。
　　“小土狗，我怎么感觉苏期忆好像喜欢你欸。不然怎么他只针对你啊，我听说有一种男生就只会在自己喜欢的女生面前犯贱来寻找存在感，”
　　“那你可多虑了，他就是单纯的喜欢犯贱。简称闲出屁来了，而且你看他那贱样，应该就是觉得自己要是死也得拉一个垫背的。”陈顾箫翻了个白眼，拍了拍王鑫的肩膀“明年这个时候记得给我烧纸啊，多烧点，我在那边可不能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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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可以帮我叫一下吴子笙吗？谢谢了。”章楣眉眼带笑，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似的，头发浓密，扎着高马尾，十分灵动，尽管穿着麻袋式的校服，却也显得十分美。
　　“吴子笙，你可以啊，平时看你不撩妹，一撩就是隔壁班班花，你可以啊。”
　　“嗯？隔壁班班花？我不认识啊。”吴子笙一脸不解。
　　“你不认识？那她怎么知道你的？”
　　“不知道，我先出去一下。”
　　“哦。”
　　“你好，我叫章楣，是你隔壁班的。”
　　“哦。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要没事我就先走了，我不认识你。”
　　“就是下周的游园会，有人跟你组队了吗？我可以跟你一起吗？”章楣一脸期待，但看着吴子笙一脸冷漠，有些尴尬。
　　“游园会？大姐，现在才周三，游园会是下周五。”吴子笙一脸迷惑，“我们很熟吗？你就邀请我？再说了，我又没有人跟我组队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气氛有些许尴尬，但章楣仍然不想放弃，“那我们一起玩玩不就熟了吗？再说了你跟陈顾箫不也是这么玩熟的吗？”
　　“如果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进去了。”吴子笙不等回复便抬脚往教室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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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以为老周会怎么训我呢，吓死了都。”
　　“我也一样啊，无语死了，为什么老王会检查我的作业哦。真的会谢啊！”
　　“还不是你不讲武德，举报我，反正我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就你？”说着苏期忆作势便要向陈顾箫扑去。陈顾箫也见势就要跑，然后脚不知被什么东西一绊，向前摔去，不偏不倚恰恰摔在了章楣身上，连带着章楣一块摔倒在地。她急急忙忙爬起来，想扶章楣起来，一边问着“没事吧”，一边说着“对不起”。章楣本身就被吴子笙拒绝后有些恼，却被陈顾箫这么一摔，推开陈顾箫就往教室跑。被这么一推，陈顾箫成功又遭受了“二次暴击”。坐了一个屁股墩，差点没哭出来。苏期忆看着陈顾箫，又看了看章楣，先是嘎嘎大笑，之后才把坐在地上的陈顾箫给拉了起来，之后半天憋出来一句“您老最近没惹她吧。”
　　陈顾箫也不是那样无理取闹的人，反倒真真正正的自我反思起来，但想了许久也没想到自己哪里惹到章楣了，甚至她俩一点交集也没有，实在想不通了，便拿出了一本语文书看了起来。
　　“小土狗，你干嘛了？”
　　“阿金，我最近惹到章楣了吗？”
　　“啊？”
　　“我说，我跟章楣最近有什么仇什么怨吗？”
　　“没有啊，但是你看，章楣一进来就在这里哭。问她为什么，她也不说。”
　　“我刚刚撞到章楣了，然后我俩一起摔了。”
　　“哦，这个我可以作证！”苏期忆突然插话。“但是，她也推陈顾箫了啊。陈顾箫摔了两次，她都没哭，章楣哭什么啊？”
　　“我们女生说话你插什么嘴，真是多话！”
　　“不是，你们男生不是都喜欢章楣那样的美女吗？你帮我们家小土狗说什么话，你那就是多嘴，一会儿一个样子。”
　　“谁规定我们男生就一定要喜欢那些白白的，瘦瘦的女生啊，骷髅不也这样吗？再说了，我主持公道又关漂亮还是丑什么事？”
　　“啊行行行，快上课了，赶紧回位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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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请同学们把书翻到74页。我们来讲二次函数图像的画法。”
　　“啊？二次函数都讲了3节课了，还讲啊！”
　　“是啊，我都被讲无语了。”
　　“陈顾箫，苏期忆！下课我刚刚批过你们俩，现在又开始讲了？！”那个戴着眼睛的老班的目光扫了过来，“下课我要不要再给你们俩再做一下思想工作？”话音刚落，班级里的同学们又开始起哄起来，陈顾箫巴不得在地上挖一条缝然后钻进去。
　　那节课，不知道老班讲了什么，她只知道自己一直低着头。虽然这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她仍然觉得自己无地自容，毕竟班里有一些风言风语可能已经传到了老班的耳朵里：她和苏期忆早恋！虽然这种谣言她已经不止一次辟谣了，但班里其他的人的风言风语差不多就只有2至3周的热度，可他俩这事，自打初一下册开始，到初三上册，却是一直处于热点。
　　“同学，你好，可以把这个给一下你们班的陈顾箫吗？”吴子笙拦下了往操场跑的苏齐，指了指趴在座位上正在自闭的陈顾箫。
　　“我能拒绝吗？”话虽然这么说，苏期忆还是不情不愿地接下了吴子笙手里的纸条。但好奇心还是驱使苏期忆打开了那张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今天你们班那个女生提醒我了，下周的游园会我叫上宋易，你叫上你那个朋友，我们四个组一队吧。
　　“陈老太，你的纸条，那个谁给你的。”
　　陈顾箫不情不愿地抬起了头，看着苏期忆，又看看他手上的纸条，收下。“谢了。”
　　“你不看看吗？你甚至都没问是哪个谁。”
　　“你管我？别打扰我睡觉。”说完继续趴下。
　　“哦。”
　　“知道了还不赶紧退下？还在这呆着？下节体育课，你不去占场子？”
　　“忘了。”
　　上课铃响。
　　“顾箫，你体育课先别上，你出来一下。”老班走到教室里，看着陈顾箫，招了招手。
　　“周老师，怎么了？”
　　“不用管这么多，你先出来。”
　　“哦。”陈顾箫瞬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跟着老班走到办公室，她拿出了一张纸条。上面用黑笔写着一行字：周老师，我要举报李雨楸早恋。
　　白纸黑字，明明白白。陈顾箫自己都看懵了，她一直以为同学们仅仅是开玩笑，甚至不知道会有人当真，并且举报给班主任。
　　“自己说吧，怎么回事？”
　　“老师，我早恋？跟谁啊？什么时候的事？”
　　“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心里有数，至于跟谁，我心里有了个大致的猜测，你不用管。”
　　“老师，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早恋，我甚至都想不出来我会早恋。”
　　“那这张纸条就是无中生有了？还是说我们班有人冤枉你？”
　　“应该是的。”
　　周老师低下了头，想了一会，“体育课你先别下去了，就呆在教室写作业吧。顺便想想你最近是不是跟哪个男生接触的比较密切。”
　　“好的。”陈顾箫走出了办公室。恰恰这时，吴子笙走进了办公室，应该是帮他们老师拿一些什么东西，见陈顾箫从办公室出来，让了让路。
　　回到教室，一个因为脚伤清了3周假的男生问陈顾箫“老周叫你去干嘛？骂你了没？”看着那人一脸的幸灾乐祸，陈顾箫也不太理解，便问道“你觉得如果我早恋，会跟谁，在我们班？”
　　“你不会被人举报早恋吧！”那人笑的嘴都咧到耳后了，要不是脚伤了，就蹦起来了。
　　“说正经的！”
　　“既然是早恋，那老周肯定会叫另一个人去办公室问话啊，你就等着吧。”
　　“那我刚刚已经否定了老周欸。”
　　“那你现在应该想的是，究竟是谁举报你，而不是你跟谁早恋。”那人一本正经的分析道。
　　“也对。”陈顾箫说着，趴下，看向窗外，不知不觉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