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你这样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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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警告！
罗尔先生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他一整个下午都待在工作室想必是在警惕他们。
因此五楼暂且不能去。为了防止意外，几个人商量夜深再来。
下午没什么事可做，一楼到四楼没有重要线索，外面又是起雾，一切只能等到晚上，于是大家都回屋休息了。
林子谦没有回去。
她本来也打算回房，却在开门时脚步微顿，目光望向另一扇卧室的门。
那是谢寒野的房间。
整条走廊安安静静，大家都在自己的房间里。这条走廊没有窗，很暗，只有壁上的烛火闪动着微弱的光线。
分明是白天，却营造出一种暗夜降临的诡谲氛围。
林子谦走过去，在那扇门前凝神听了一会儿。
不知道里面的人在做什么，没有传出一点响动。
应该是睡了？
这里的门没有锁，她伸手轻轻一转，门就开了。
那是间宽敞明亮的卧室，比起林子谦那间不知道要好多少。房门对面就是阳台，玻璃门没有关，空气流通顺畅，几尊雕像静谧地立在壁炉边。炉里篝火跳动，很温暖。旁边还摆着一张沙发，沙发上躺着一个人。
是谢寒野。
不知什么毛病，这人放着柔软舒适的大床不睡，睡在沙发上。前额散乱的头发微微挡住了眉眼，勾勒好看的五官，突出鼻梁与嘴唇以及那枚红色的痣。
这人不笑时倒是给人感觉正经不少，但也显现了几分天性凉薄的气质。靠近左眼角位置，那枚不大明显的红痣更是在眉宇间增添了一丝不近人情。
不过林子谦没空欣赏这玩意儿的睡颜，她来是有正事要干。
她要找到那枚被拿走的弹药。
她看了眼谢寒野，确认对方躺在沙发上熟睡便开始翻箱倒柜。然而以最快速度搜遍整个卧室都没有找到她要的东西。
这间屋子虽然大，但能藏东西的地方很少。柜子、抽屉都是空的，枕头、床下也没有。
她仔细查看了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找到弹药。
林子谦蹙眉。
不会……在身上吧？
她瞥向躺在沙发上的人。
这人可能属猪，睡得挺熟，一点儿没被吵醒的迹象。
弹药可能在衣服口袋里。
林子谦思考怎么拿回自己的东西。
也就是这一刻，躺在沙发上的人忽而睫毛轻颤，忍不住笑说：“你这样容易让人误会。”
女生的思绪断了弦。
“你是不是跟我‘情投意合’？”
嗯？
她看向沙发，男生已经坐起，抬头对上目光，眉眼噙笑。
许是刚起床的缘故，他的头发有些乱，随意拍了几下算是打理过了，但依旧有几根翘着。
那双漂亮的眼眸微弯，谢寒野打量女生片刻：“原来你这么喜欢我？”
林子谦：“？”
“还没到深更半夜就这么急不可待地跑我屋里。”男生尾音拖长道，“我说过吧？看帅哥睡颜可是要付费的哦。”
林子谦：“……”
她沉默半晌，将头扭向一边，似乎不忍直视这自恋又臭屁的玩意儿。
随后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忍耐什么，女生转过脸平静道，一副通情达理的模样：
“原来你是干那一行的。”
谢寒野：“？”
“活得很辛苦吧。”林子谦说。
谢寒野：“？？”
“不过我对你可没兴趣。”她说着拽住男生的肩膀，将人按在沙发上，一手控制着对方，另一只手迅速划过衣服的布料，伸向对方冲锋衣的口袋。
谢寒野没有反抗。
他只是偏头轻笑一声，说话的声音带着拖长调子，无辜道：“你这样可不像对我没兴趣。”
林子谦不言，自顾在口袋里摸索，很快找到了一枚黑色的弹药。
谢寒野见了瞪大双眼，露出孩童般天真好奇：“这是什么？”
女生垂眸瞥了他一眼，那表情仿佛在说“装，你接着装”。
谢寒野笑了笑：“啊，我知道了。是你手环内侧的东西。”
“编号A｜K｜4｜7｜2018新型军用科技，多功能手环，小型发射装置，内侧含有六枚袖珍弹药，一剂杀伤力足以致死。”谢寒野说。
他侧头看林子谦，白皙的脖子拉出漂亮的线条，冲锋衣的衣领下，锁骨影影绰绰。
仅一眼，林子谦偏开视线，看向男生的眼睛。
那双分外魅惑的眼睛正盯着她，那人不疾不徐接着道：“弹药成分编号860毒剂。只需一点就可以让人产生头晕、呕吐、耳鸣、眼皮翻白、痉挛、幻觉等症状，之后在漫长的痛苦中等待死亡的降临。”
“原是用在十恶不赦的死囚身上。幻境可以剖开人们的内心，深入他们的恐惧。在彻底死掉之前，他们的灵魂将在噩梦中轮回。”
“因此这种绝妙的毒剂还有另一个美丽的名字——‘石榴心的迷宫’。”谢寒野笑道，“我说得没错吧。”
林子谦不言，禁锢着男生的手却不自觉收紧。
“人就像走在一颗石榴里，每一粒红艳艳的石榴就是一面镜子。”谢寒野接着道，似是感觉不到倏然收紧的力道以及手腕的疼痛，“数不清的石榴组合在一起就是一个迷宫。”
“人们在里面兜兜转转，透过那面鲜红的镜子，看到的不是里面白色的籽，而是一张又一张丑陋的脸。”
“一张肮脏难看的脸，就像他们的心一样。”
“这就是深陷幻境的人直面自己的恐惧，那颗外表光鲜亮丽的石榴，剖开来却有一半是黑的。”
这么先进的科技只可能出现在A区。”谢寒野看着林子谦继续道，“你是A区军事行业的人，而且身份还挺高。”
“你很擅长分析与电子科技。”林子谦盯着他，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森冷，说话的嗓音像深邃的海，黑暗且潮湿，不见日出照耀的波光粼粼，“你是谁？”
周遭的气氛似是将至冰点，然而男生并没有感到害怕，也没有因此求饶，反而是觉得有趣。
他笑了，始终是笑着的。
“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罢了。”谢寒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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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听就是在放屁，可信度为负值。然而林子谦没来得及深究，房门被敲响。
罗尔先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提醒晚饭好了。
谢寒野含笑着看她，意思是“让屋主等久了可不大好”。
林子谦只好松开他。
出去时罗尔先生看到他俩在一起，脸上明显露出了一丝讶异与困惑，目光微微下瞥，谢寒野泛着红印的手腕在衣袖下若隐若现。
罗尔先生：“.…..”
打扰了。
他很快恢复了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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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楼的窗往外看，白雾已经不见了。
大家陆续来到餐厅。安静结束晚餐后，鉴于故事背景有了大致眉目，只是还有几个点需要确认，众人决定一起行动，先前往五楼，之后去花园后山。
夜深时分，打更的钟声渐渐止息，不知哪来的一阵阴风吹灭了走廊上的烛火。罗尔先生持着蜡烛缓缓穿过长廊，走过一扇又一扇紧闭的屋门。
黑暗中，那唯一的光源踏上阶级，消失在了楼道尽头。
过了片刻，安静的二楼传来细微的响动。门被一扇扇打开，大家拿着自己房里的蜡烛站在门口。唐闻清点人数，确认人齐后说：“去五楼。”
金诺米不哭了，比起白天要坚强不少，但心里或多或少还是胆怯，面色依旧惨白。她走在林子谦旁边，想到早上女生善意的举动，便小声问：“姐姐，我可以牵着你的袖子吗？”
林子谦闻声看了她一眼，朝小姑娘伸出一只手：“可以。”
金诺米紧紧抓着她的袖子。
走在后面的谢寒野见了拖长调子紧跟其后：“姐姐我也害怕。”
“我也想牵手。”
林子谦：“.…..”
她头也不回带着一旁茫然地眨巴眼瞅着他俩的女生快步跟上人群。
谢寒野看着她的背影无声地笑了。
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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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楼是一如既往的宁静。夜空晴朗，皎洁的月光从窗沿处涌进来，为他们指引脚下的路。
两侧立着的雕像庄严肃穆，他们面朝走廊，垂下的眼眸仿佛在注视着穿行而过的人群。
人们抬头打量时发现就像林子谦所说，这些精妙绝伦的五官非常眼熟。
那些躺在墓地里的人都被雕刻成了雕像，摆放在了五楼。
有这种想法怪渗人的。邵原溪东张西望，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队伍中，林子谦蓦地顿下脚步，邵原溪差点和她撞上。
“怎……怎么了？”男生小声问。
女生若有所思地打量雕像道：“雕像……好像跟我先前看到的不太一样。”
“什么意思？”
“位置和动作。”林子谦说，“好像有变化。”
咯噔，心脏抖了一下。
邵原溪面色僵硬：“别……别吓人哈……雕……雕像怎么可能会动呢？”
林子谦不语，倒是前面的唐闻搭话道：“你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一句话，堵得邵原溪噤若寒蝉。
这里是什么地方？
一切不合常理的事皆有可能发生。
这话倒是提醒了林子谦，她忽然想到第一晚来时听到的奇怪响动。
不过他们没功夫去探究雕像的问题。
那个淡紫色的礼盒不见了，刘潇齐的尸体也不知所踪。
跟着刘阿姨前往那间特别的卧室时，途径某处金诺米瞪大眼睛小声惊呼：“不见了！”
“什么？”沉浸在“雕像可能会动”的细思极恐中，邵原溪被吓了一跳，“什么不见了？”
“那……那个尸体！”金诺米惊恐道，伸出的手指微微颤抖，指着一块干净的角落，“不……不见了……怎么会？”
“我……白天……白天还在这里看到……”
“这个世界会自动清理尸体。”李扬解释，“是系统清理掉了。”
“清理掉了？什么意思？”
“就是抹去了你这个人的存在。”唐闻说，“来到这里的每一个人，如果不幸死了就会被系统清理掉。你名字、你的身份，你曾活过的证明都将不复存在。”
“那……那现实世界呢？”金诺米问，“还能……能回去吗？”
白牧瑶闻言嗤笑一声：“人都死了怎么可能回去？”
话毕，沉默的恐惧悄无声息环绕四周，压得他们喘不上气。
人人认清一个可怕的现实——如果在这个世界死了，就是真的死了。再也出不去，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家人朋友，就真的这么莫名其妙的不复存在。
但凡心里有牵挂，谁都不想落入这样的结局。
所以不能死！千万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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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到那个房间，翻开相册看到照片上的人时，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屏息。
林子谦先前的某个念头得到了证实。
那些死掉的人身上都有另一个人的影子。有的人是眼睛，有的是嘴巴，有的是鼻子，有的是发型…….
哪怕性别各异、着装不同……
他们都和罗尔先生的爱人有那么几分相像！
一看到照片，一群人都不约而同猜到了什么。
“去墓地。”唐闻立马合上相册，“那里有重要线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