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无声远目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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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相对着坐在狭窄的摩天轮吊舱里，巨大的黑犬趴伏在脚边。
他们无声对视着，不发一言。
那么这，呜咽哀鸣的、悲苦欲绝的、撕心裂肺的，孩子的哭泣声——来自于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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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时间6月22日，凌晨2点56分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黎明时分的静谧，现场四周围了一圈人，他们惊恐又好奇，扼腕叹息又事不关己，看着倒在中央死相凄惨的人，相机快门的咔咔声和刺目的闪光连成一片，不时夹杂着几声人群的惊呼。
“死者竹本虹，女，17 岁，杯户高中学生。”
千代晴也穿着一身黑，黑 T 恤黑裤子，连口罩跟鸭舌帽还有手机壳都是黑的，跟着安室透，而安室透又跟在毛利小五郎一行人后面。
柯南正踮起脚想要看一看现场，脑后吹过一阵寒凉的幽幽冷风，年轻男人温和的嗓音此刻却让人头皮一阵发炸。
“哦呀~找到你了……”
“工.藤.新.一……”
“！！！”柯南瞳孔地震，小侦探僵硬地转过身来，对上了公安先生被鸭舌帽阴影覆盖的，苍白近乎透明的脸，还有铺满视野的大片黑色。
“工藤新一……的远房亲戚？”他听见对方不紧不慢补上后半句话，暗沉的蓝色眼睛映出他惊恐的表情，一身被黑暗浸染的气息汹涌翻滚着扑来。
——然后柯南就眼看着黑暗气息的来源被一双深色皮肤的手提溜起来，维持着半蹲不蹲的姿势被安室透拖走，脚后跟划拉地面，莫名让人想起犯了错的猫咪被饲主或猫妈妈拎起命运的后颈皮，一动不动任由宰割的乖巧样子。
小侦探无语地半月眼。
千代晴也面无表情盯。
男妈妈安室透心累叹气。
黑皮的侍应生此时倒是很有侦探风范，拎着黑发青年一路走到案发现场旁边，扯起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大旗开始了调查。
“还是先解决案子吧，你也不能尽欺负柯南一个小孩子啊？”
他头疼地用一只手按了按眉心，另一只手不忘把那人的后衣领抓紧了点，生怕一个不注意对方又跑得没影祸害别人去。
虽说已经对柯南的身份有所猜测，但当千代晴也确认地说那小子就是工藤新一时，安室透还是觉得过于魔幻。以至于他现在看柯南都不由自主带上奇怪的眼神，让小侦探担惊受怕好一段时间。
“案发现场明显带着犬婴案的风格。”倒在地上的少女腹部似乎是被大型野兽撕咬开来，皮肉翻卷，大片血迹喷溅横流。
但是千代晴也在看见死者脸的时候顿住了。
死去的少女，正是前几天早川晴里还未转学时，放学后和另外几个女生结伴跟在她身后的人。
没想到校园里的施暴者，在几天后会成为犬婴案件的受害者。
这一次千代晴也在现场发现了比照片上更多的线索。
“从足印可以看出来，犬婴的后足足印明显比前足更深，说明其后肢比前肢更长更粗壮，甚至前后肢差别已经大到了不协调。”
和上野京子一案相同，血足印延伸出现场五六米便凭空消失，但黑发青年发现足迹尽头延伸出去的路径上有大片刮擦痕迹，说得形象点就类似于雪地上人边走边用扫帚一类的东西扫身后的雪，将自己的足迹掩埋掉，只不过这个现场没有雪，但地上尘土的痕迹大抵如此。
千代晴也回头看柯南，希望小侦探能发现些不一样的线索，结果和他对上了视线。对方慌慌张张移开目光，低头神思不属，看样子完全没有心思调查。
吓小孩还想看小孩进度甚至准备抄答案的屑公安有点心虚地转头，继续自己思考。
一个荒唐的想法浮现在心头，但又很快被他否决掉。至此，他们对犯人的作案手法毫无头绪，调查再次陷入了瓶颈。
现场侦查无果，警方照例开始排查死者的社会关系。
竹本虹长相凌厉富有攻击性，性格也跋扈。父母都在国外，近一点的亲人是她的舅舅竹本贵彦，一个身材高大壮实的中年男人，沉迷赌马和小钢珠，却没有正经收入。赌运不错，但赢了钱就立马挥霍一空，所以没有半点积蓄。
她还有些好朋友，就是一起尾随早川的那两个，分别叫臼井美香和友山彩佳。前者面貌很清秀；后者体型偏娇小，外表活泼可爱。
那天跟在三个少女身后的男生叫小野鸣矢，戴黑色粗框眼镜，整个人瘦瘦高高却缩着肩膀，刘海很长显得内向甚至阴沉。
这三个人光看外表都不像是会做出霸凌这种事的人，然而事情就这样发生了——所以现实往往比想象更为荒诞可笑。
无论是哪种意义上。
“那就先见一见死者的关系人吧。”他丢下了还在原地纠结得抓头的柯南，自己在心里打算着。
…………………………
“喂喂——你干什么？！”男人被按倒在地上，拼命大叫挣扎却动弹不得。周围的人一脸惊愕，不明白千代晴也为什么突然暴起针对竹本贵彦，同时也惊讶于他利落的身手。
青年只是施力将男人压住，一贯温和的神色此时冷得近乎残酷。后脑扎的低马尾因为刚才的动作散开来，漆黑发丝垂落半遮住皮肤冷白近乎透明的美人脸庞，灰蓝色双眼此时一片暗沉，仿若有晦暗又明晰的什么东西在其中翻滚涌动。
他在竹本贵彦外套上摸索着，在找出一个微沉的小黑盒子时瞳孔骤缩，猛然将其向周围无人的方向一丢——
轰——！！
炽烈的火光绽开，明灭的焰色与轰鸣的声浪席卷，离得近的直接被掀翻在地，幸好发现得早，并没有人因此死亡。
“……炸……炸/弹！！”他看见周边的某个人惊恐得声音发颤，最后直接后退着一屁股坐倒在地。
——时间回到几分钟前。
千代晴也看着从远处走过来的竹本贵彦以及两女一男三个少年，目光微凝。
竹本贵彦的腿脚有点毛病，穿着鞋底很厚的布鞋，因为体型和走姿的原因所以步伐很重，在路面上行走时会发出“扑、扑”的声音。
他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了。
“江枳，”沉寂许久的Q在他意识内发声，“他——就是那个男的——衣服里有炸弹。”
“还有十秒就要炸了……八，七，六……”
“？？你怎么不早说？！”玩家心里只剩一个大写的“危”悬在心头，顾不得提醒什么了直接扑了上去先把人制服再说。
直到爆炸的烟尘落下，众人才反应过来，警察手忙脚乱上前接手摁住了这个携带炸/弹的危险分子。
公安先生起身松开了一直压制着的手，看着眼前的乱象，不爽地啧声。
…………………………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高壮的男人坐在审讯室里，还想要狡辩，在看了一份监控录像和几个能辨认出他身份的特征后，才垂头丧气全盘托出。
“我不知道那盒子里会是炸/弹，给我的人只说里面有改良的闪光弹和烟雾弹，摁下开关就能放出来……但我真的没有按！是它自己炸了的！”
在外面看着的千代晴也淡淡开口:“问下他6月17号晚上干了什么。”
一边的警员下意识遵命，直到问完才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对劲，那家伙又不是他的上司！但他刚转过头想要理论理论，看见青年平静无波、还带着冷意的脸就怂了大半。
6月17号晚上10点，上野京子的遇害时间。警员反应过来。“难道你怀疑他和那件事有关？”
“……不是怀疑，是确定。”
青年调出当晚监控录像，里面尾随死者进入小巷又慌忙逃出的人影裹得严严实实，遮住了绝大部分特征。
“你是怎么确认的？”
千代晴也顿了两秒，伴随着一种警员听不明白但莫名有点恨铁不成钢的语气答道:“鞋子，走路姿势，还有他习惯性的微动作，穿衣风格之类再加上身高体型这类容易得出的特征……太多了。”
他心累。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无声远目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