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九章 彼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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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枫只知道他现在和贾斌是恋人，就是被排斥的同性恋。
但是他始终不知道他们对于彼此究竟是以什么样的意义存在的。一个精神依靠？一个晚上滚床单的人？一个在生病发烧时候照顾自己的人？……
他想了很久，什么答案都没有得出来。
因为他觉得他们的关系太特殊，一个是老板，一个是得力的总监。他们都是带着强烈的尊严工作的人，所以在工作上总是多少会有冲突，但是这些贾斌都会忍气吞声，毕竟另一位才是这个公司的老大。
只是贾斌有时真的无法忍受魏枫对他自己的生活习惯管太多，即使他们成为了亲密的恋人，魏枫依然对贾斌抽烟的事情不依不饶。说他是强迫症也好，说他是为了贾斌着想也好，无论哪儿个理由，都冲不走贾斌内心的那股郁闷。
“枫……”
“真的，那对你身体很不好！”
魏枫的语气是诚恳的，他承认自己在某些事情就是钻牛角尖，认定的事情就无法再改变。性格使然，他也不想的，只是他做不到退步。
这两个人男人都是有点自负的，只是贾斌更能包容魏枫的骄傲。
如果说他们两个不合适，或许许多人都会点头赞许。
但是偏偏让这两个人走在了一起，就势必是一条不平的道路。贾斌的烟抽了好几年了，要一时戒也很麻烦，他曾经确实想过要为了魏枫戒烟，但是他发现太难。
工作上的事情也好，生活上的情感也好，总是有那么多不顺心的事情，然后他就忍不住。
虽然这不像吸毒那么严重，但也是有瘾的。
他不知道为什么魏枫无法谅解这一点。
“我知道，可是这几乎已经成了我生命中的一部分，能不要那么固执一次么？”
两个人赤裸着身子在床上面对面坐着，贾斌把魏枫抱进怀里，肌肤的接触让两个人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他们对对方来说都是特别的。
没有特殊的意义，只是特别的而已的，有任何其他人都代替不了的一种感觉存于心里。
“我……对不起。”
魏枫终于还是妥协了，扁扁嘴，他觉得自己对一切都要求得完美，在工作上是好事，但是在恋爱中只会成为对方的负担。
“不要道歉。”
贾斌轻轻吻上魏枫，在舌的交缠中把自己心里的感情传达给对方。
魏枫这才发现，其实他们只是在一起生活而已，没有特殊的意义，只是不可缺少。
柳絮萧再见到钟琦，是在钟琦的婚礼上。
钟琦已经从大学毕业了，他结婚结得很早，这也是他父母规定的。请帖发到了顾天奇的手里，同时也邀请了柳絮萧。
柳絮萧犹豫了再三，最后还是被顾天奇拉到了婚礼现场。
他不想来，他不想看着钟琦和一个他不爱的女人结婚。
其实是他把一切都想得太美好，他觉得人理所当然应该得到幸福。
当然事实也给他上了一课。
柳絮萧看到钟琦穿着笔挺的礼服，整个人似乎褪去了一分在酒吧时的稚嫩和痞气，变得像个成熟男人的样子，准备要扛起家庭的责任的一个男人。
“恭喜你。”
“谢谢。”
顾天奇伸出手，和钟琦握了握手。
钟琦朝顾天奇真心地笑了笑，然后把视线投向一旁的柳絮萧，他看到柳絮萧一直闷闷不乐，他也多少猜到了原因。钟琦在心里无奈地苦笑，这个男人即使经历了那么多，在许多方面还是仍然稚气未变，对谁都太好。
或许这不是什么好性格。
“谢谢你来我的婚礼。”
钟琦说的是真心话，他很高兴柳絮萧能来参加自己的婚礼。
柳絮萧仍然心情低落，摇了摇头。
然后钟琦就打了声招呼，去招待别的客人了。他是今晚的主角，他势必要忙碌奔波于整个婚礼会场，柳絮萧很想找个机会和他谈些什么，可是看起来似乎没有那么机会。
婚礼正式开始是在晚上7点，亲朋好友来了一堆，多半都是生意上的好友。而作为钟琦的同学出席了也有那么两三桌的人，看起来钟琦以前在学校的人缘也不错。
“为什么钟琦不像你那么好命？”
和顾天奇一起坐在一旁的柳絮萧，终于还是忍不住像为钟琦打抱不平。
顾天奇笑笑不语，把柳絮萧揽进自己怀里，怀里的人看起来一脸要哭的样子，他不知道为什么柳絮萧那么多泪，明明也是一个老大不小的男人了。
“他真的不错，他从来没有讨厌过你。”
“可是我讨厌他。”
“非得那么绝吗？你从来都不肯试着去了解他。”
“那对我来说没有必要。”
顾天奇有点不悦，他不喜欢柳絮萧把钟琦放进他们两个之间的谈话里，因为谈话的矛头总是会不知不觉指向自己。
“絮萧，像钟琦那样的人有很多，他不是唯一的。而他们这样的人生又是被注定的，旁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做不了任何事情。”
“我也知道我没法为钟琦做些什么，可是他和他的老婆彼此之间根本没有存在的意义。”
“他们有。”
“生意上的牵连。”
“对。”
“我不愿意接受那样的事情。”
结果柳絮萧还是在顾天奇怀里掉了几滴泪，但是没痛哭，毕竟不是自己的事情，只是觉得有些心里压抑想要宣泄而已。
他看着台上的一男一女交换戒指，接吻，然后拥抱。
他看着钟琦一直对着自己的新娘保持着微笑，他是个帅气的新郎。
顾天奇在婚宴上遇到了生意上的人，所以就被硬扯过去谈话了。柳絮萧正好趁这个机会一个人出去散散心。
他一个人走着，忽然看到一旁的板凳上坐着一个女人，在那里一个人抽着纸巾擦眼泪。
本能的好奇和同情心让他忍不住走上前去探个究竟。
“你没事吧？”
闻声的女人抬头看了柳絮萧一眼，她化了妆，有一些被眼泪弄化了，但仍然遮挡不住她的美丽。她有双清澈的瞳孔，双眼此时几乎哭满了血丝。她冲着柳絮萧这个陌生人笑了笑，摇了摇头。
柳絮萧在她一旁坐下来，他一直不知道怎么安慰伤心的女人，所以手也不知道往哪儿搁比较好，有点尴尬。
到是那个女人一点也不觉得什么，对柳絮萧的出现也不感到过分惊讶。
“你是来参加婚礼的吗？”
“嗯。”
柳絮萧突然想到什么，试探性地问道。
“所以你是……”
“LAKO的女朋友。”
惠觅是钟琦交往了三年的女朋友，从接受钟琦那一刻开始，惠觅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自己眼睁睁目送着钟琦进礼堂和别的女人接吻结婚。
可是她仍然这样陪了钟琦三年，在外人看来不可思议。钟琦在和她开始前也明明白白地说清楚了他们的结果，然而也没有动摇惠觅的决心。
她觉得自己愿意把一颗心完全交给一个人是幸福的事情，即使他们没有后果，但是那样的冲动让她感到兴奋，她知道她很难会再找到这样一个能让她如此疯狂投入的男人。
柳絮萧看着眼前的女人，最后还是只留下了同情。他一直以为钟琦是个多情的男人，没想到也有这么一段美好的因缘。
“你早知道会这样的吧？”
“LAKO从一开始就都和我说清楚的。”
“那你何必还要撑到如今在礼堂外面一个人哭鼻子。”
“总比当初什么都没有做好，我相信他也是喜欢我的。”
“可是他注定不会是你的新郎。”
“这些都没有关系了。我们对彼此而言是生命中不可缺少的，因为我们有颗心牵着。”
惠觅的自信不是假的。
钟琦确实是真真实实爱她的。
他们的结局非常得小说化，却又是无法改变的。
“你叫什么？”
“惠觅。”
“我叫柳絮萧。”
“柳絮萧？我听LAKO提起过你。”
“哎？”
这回轮到柳絮萧惊讶了。
“好像说你是一个爱管闲事的唠叨鬼……”
“什么？！那个家伙竟然这样损我！”
“现在看来确实是这样。”
惠觅忍不住偷笑。
柳絮萧一听更加气愤，跳起来大叫为什么。
“你看，你根本不认识我，还要来听我说这些有的没的。”
“我……”
柳絮萧垭口，好吧，他承认是他爱管闲事。
惠觅喜欢眼前这个男人，没有别的原因，就为他的那份为钟琦的打抱不平，她就觉得这是个有趣的男人。
两个人最后在一起的，总是对彼此有意义的。
客观的也好，主观的也好，如果没有牵连就不会最后站在一起了。
当然那只是牵连，不是牵绊。
后来顾天奇看到柳絮萧不见了，就急忙忙地冲了出来，结果就看见自家恋人和一个女人两个人一句一搭有说有笑的。
天煞的！女人！重伤！
顾天奇就老远这么盯着看着，也不去怒气冲冲地打断他们。
虽然他心里是有点生气，但是他也知道那是柳絮萧的脾气。他对谁都是那股过分的良心，所以他不知道柳絮萧到底是这么确定对自己的这份感觉就是爱。
大概是以前经历的那些事情，让他存在了真实的心痛，才让他确定了对自己的感情。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如今是相互爱着的。
顾天奇真的觉得自己是幸福的，他曾经以为自己是会彻底失去这个男人的，然后之后的事他也说不清了，也许哪儿一天想通了就和叶家的千金结婚了也说不准。
不过这些“也许”现在是不会发生了。
至于将来，他也说不准。
爱情这种东西，对彼此都是重要的。但是更重要的是彼此之间的感觉，感觉没了，反而就成了负担，等到某一个人承担不起了，也就散了。
所以他不愿意给柳絮萧任何承诺，他是懦弱的，他怕自己实现不了自己的诺言，到时候会让自己的心更加沉闷，也把柳絮萧伤得更深。
他们只是经历了一些事情，但那并不是全部，将来还会有很多他们意想不到的风波，这些都是说不准随时可能发生的。
所以顾天奇远远看着柳絮萧的那张欠扁的笑脸，还是忍不住勾起了嘴角的笑容。
想着想着，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喂？”
“少爷。”
“弥玥，怎么了？”
“我能离开少爷身边吗？”
“……为什么？”
“夫人说，只要少爷同意，我就可以离开。”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我……只是不想再待在少爷身边了。”
“没有理由？”
“嗯。”
顾天奇凝眉思索了一会儿，久久没有给弥玥答案。
电话那头的弥玥朝自己身旁的人摊了摊手，然后就被揽到人怀里。
“好。”
然后他听到了顾天奇的同意，心里的石头也落了下来。
他选择离开顾天奇，并不只是因为自己如今的恋人，只是因为想要彻底斩断和顾天奇之间的关系链。只要有一天不斩断，他就会多一天疑惑在自己对顾天奇似是非是的感情里，他曾经确信自己对顾天奇的感觉不是特殊的，只是多了点感恩。
但是直到顾天奇的出现让他感到心里难过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也踏入了危险的关系里。所以他必须尽早退出，才好让自己不要受更多伤害。
“谢谢……”
“要谢的是我，服侍了我那么多年。以后自己小心点，有事随时来找我。”
“嗯！”
挂了电话的顾天奇再看向柳絮萧那边，看到那个女人已经走了，只留下柳絮萧一个人坐在板凳上似是在发呆。
他走上前去，从背后蒙住了柳絮萧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柳絮萧笑着把手拿开，转过头去。
“那么幼稚的把戏你也玩。”
“配合一下你现在这张呆面孔。”
柳絮萧撇撇嘴，顾天奇坐到他身旁。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出来很久了。”
“啊……”
“不忍心打扰你的甜蜜谈话。”
柳絮萧尴尬地挠挠头。
“刚刚……那个是钟琦的女朋友。”
“我猜到了。”
“这世上还真的有那么傻的女孩子。”
“她不傻，她如果当初一开始就放弃才是真傻。”
“为什么？”
“得到过什么总比什么都没有得到过好。”
“可是那只不过是对自己更大的折磨罢了。”
“只要她自己认为那不是，那就不能算是。旁人的观点都是理性的，但是在爱情这回事上，往往感情做出来的事情才是真实而值得的。”
“天奇……”
柳絮萧把头靠在顾天奇的肩上，嘴里一个人不知道在喃喃什么。
顾天奇也不接话。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对彼此而言也算一种依赖。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九章 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