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八章 度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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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天奇站那，只是叫了声名字，然后一声不吭。
柳絮萧吓了一跳，从位子上跳起来，像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头，他忘了自己似乎答应过顾天奇待在家里不乱跑。
但是一回到家看到自己的人不见了的暴躁少爷，立马就想到了钟琦可能的所在地。
钟琦在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知道顾天奇的脾气。他霸道，蛮不讲理，但他唯独确定一点，他似乎是真的爱柳絮萧。
这种爱，他原本以为不会发生在顾天奇这样一个人身上，从小习惯了自我中心，似乎早就忘了怎么给别人温柔。
“天奇……”
柳絮萧颤颤地开口，身子尴尬地往顾天奇那挪，还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钟琦，不过发现钟琦似乎没多大反应，他看到他们两个人像完全看不见对方一样。
他很珍惜钟琦在他生活中的存在，但是他也不希望因为钟琦和顾天奇翻脸。
“你要回去还是待在这里？”
顾天奇的脸上几乎没有任何表情，因为他在生气。
柳絮萧叹了口气，他总是选择包容顾天奇的任性。
“回去。”
说着柳絮萧走到顾天奇身旁，理所当然地被顾天奇揽进怀里。
“不送。”
开口的是在一旁看了片刻没有出声的钟琦，嘴角有不明的笑容，手上的动作也并未停下。他听到一旁有人悄悄在他耳边说了句。
“LAKO，你女朋友来了。”
声音不大不小，却被听觉灵敏的柳絮萧听到了，他只觉得心里有个疙瘩。
他希望能帮助到钟琦一把，但是可惜的是他没有那个资格和能力。
有些事情，生而注定了是个悲剧收场的故事。
门外耀眼地停着顾天奇的那辆墨蓝色的跑车，有不少人路过都垂涎于此，然而终究只是羡慕地看一眼，别的他们什么也做不了，他们手上没有那辆跑车的钥匙。
一路的沉默，让柳絮萧心里非常不舒服。他可以容忍顾天奇对自己强烈的占有欲，但这样过分的压抑只是让他更加难耐而已。
“对不起……”
他最后还是忍不住小声道歉，也许是他错在先，但他也不认为顾天奇完全正确。
或许他突然能理解，钟琦所说的，他们两个人的价值观不同。同样是富贵人家出来的，经历了不同的事情，也让他们发展成了两个完全性格不相同的人。
“我是知道他男女通吃，但是没想过他的吸引力有那么大。”
顾天奇的话让柳絮萧冷不丁打了个寒战，他知道他在吃醋，而且是在挖苦他。柳絮萧无奈地笑了笑，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倒退，跑车的各项性能都好，坐这样的车子确实舒服。
“放心吧，我对他没兴趣。”
柳絮萧说的是真话，不是为了哄顾天奇。
他对钟琦的感情，多半就算个朋友。他曾经说过，钟琦只能算是他的一个浅交，他们这辈子大概也就只能彼此了解到那么多。
看着前方道路的顾天奇用余光瞥了眼一旁的人，终于还是忍不住嘴角有了点点弧度。
“想不想去哪儿里玩？”
“嗯？”
柳絮萧把头转向正在专心开车的男人，他贪恋顾天奇的侧脸。完美的轮廓勾勒出的是一个有着富人专属的高傲的男人，他喜欢顾天奇开车的样子，他喜欢他专注于一件事情的样子，他不是花痴，那是一种实实在在的感觉。
“就是度假。”
“度假？”
“嗯，去国外。”
“啊……听上去不错。”
“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国家？”
“好像……没有。”
像柳絮萧这样的，从前的家境，他是连出国的梦都没做过，更别说有没有特别想去了。说穿了，他哪儿都不想去，他觉得自己的国家挺好的。
当然如今不同了，顾天奇在生活上把一切都帮他打点得好好的。而以顾天奇的资金来说，出国度假一次算不上什么大开销。
“酒吧不要紧吗？”
“只是几天的话应该没关系。”
“只有几天啊……”
柳絮萧不满地嘟了嘟嘴，他原本以为两个人会像婚后的恋人一样……
婚后！？
柳絮萧不禁为自己大胆的联想咽了口口水，说起来，他和顾天奇之间也只是普通的恋人而已，他们没有结婚，顾天奇也没有提过那样的事情。
如今这样开放的时代，他们想要去国外结个婚虽然程序上有些麻烦但不是不能做到的事情，然而顾天奇看起来并没有那样的意思，柳絮萧也只是心里想想，也没有那么强烈地想要。
他只是很想知道，顾天奇心里究竟是怎么想他们两个人的。
他无法确信他们可以走多久，爱情很少是一辈子的。就像他当初刚提出和魏枫交往的时候，他差一点就要以为自己不会再和顾天奇见面，会和魏枫过一辈子。
当然事情最终是发展成了什么样，也已经众所周知了。
“怎么，嫌不够？”
“没关系，你有工作嘛。”
“没什么大问题的。”顾天奇想了想道，“去法国吧？”
柳絮萧点点头，其实他觉得去哪儿里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去。
如果是和眼前这个男人，真的哪儿里都好。
顾天奇之所以选择法国，是因为以前工作上的原因在巴黎的某个宾馆认识人，能很快安排到风景条件比较好的房间。
柳絮萧第一次出国，心情忐忑，光是在飞机上就已经按耐不住兴奋的心情。当然他的亢奋最终是敌不过飞机上漫长的旅途，所以最后那些兴奋因子都选择了沉睡。
他对法国的了解甚少，最多知道那些著名的建筑，例如埃菲尔铁塔、凯旋门一类的，饮食还算略有了解，当然对于历史文化就一窍不通了。
另外一点，柳絮萧的英语非常之烂，所以当他跟着顾天奇走进旅馆，听到顾天奇用流利的英语和当地人谈话的时候，他突然觉得顾天奇变得非常高大，不禁两眼眨巴眨巴闪着光芒地看着他。
顾天奇定的房间看出去的风景好到没话讲，窗帘一拉望出去的就是一片湛蓝的海。他们的旅馆在离海不远，他想着晚上可以去那里散步。
“哇——大海！”
对于柳絮萧而言，这样的待遇无疑就像到了天堂一样，从高楼俯瞰海的感觉和自己亲自到海边的感觉仍然是不同的，尽收眼底的感觉让他心动。
看着刚才还全是倦意如今精神百倍的柳絮萧，顾天奇忍不住轻声笑了笑。
“肚子饿了吧？”
“嗯，有点。”
“中午的自助餐应该还没有结束，我们去宾馆的餐厅吃。”
吃过午饭的两个人，把自己的行李整理完以后，就拍拍衣服上的灰尘，准备开始自己的行程了。度假的行程是全权由顾天奇安排的，虽然顾天奇有问过柳絮萧想要去哪儿里，但是柳絮萧什么都说不上来，便也就索性决定跟着走。
顾天奇还是选择了先带柳絮萧来这条最著名的河流——塞纳河。
天气温和，风不大，河面平静而柔和。两岸的梧桐树高大而挺拔，蓊蓊郁郁。河上架着许多的桥，其中最古老的是新桥，顾天奇指着它说道：
“这座桥叫新桥。”
“新造的吗？”
“恰恰相反，它是巴黎最古老的桥。”
柳絮萧面露惊讶的神色，歪了歪头，顾天奇拉着他继续走，来到距新桥不远处的艺术桥，这是一条专门为行人建造的桥。桥上种着花木，散发着花香，沁人心脾。
顾天奇指着北面的那幢标志性的建筑，一座中世纪城堡。
“啊！那是卢浮宫吧？”
不等顾天奇开口，柳絮萧就先叫了起来。他只记得在中学的地理书里见过，依稀记着样子，当时还大为感叹了一把这建筑的宏伟辉煌，没想到如今它就浮现在自己眼前，他真的感到有一点不可思议。
顾天奇笑着点了点头，他喜欢站在桥上观望四面的感觉，视野开阔，仿佛人与这周围的景物融为一体，水天一色。
走着走着，到了河的南岸，映入眼帘的是巴黎的象征，那座钢铁结构的高塔，顺着塔向上望去，直指苍穹。
“真的好壮观。”
柳絮萧忍不住赞叹，他觉得自己的心跳一直保持着很快的速度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或许是太激动的原因。
“亲眼见到，很不一样吧？”
“嗯！”
柳絮萧连连点头，这与看电视和看书太不相同，那种巨大的物体竖立在面前的感觉，让他感到一股无形中的压力，但是却又让他心生一股由衷的赞美。
河的北岸是法国著名的广场——协和广场。广场的中央矗立着一尊埃及方尖碑，石碑两侧是浪漫的喷水池，池中有精致的雕刻作品，让人一不小心就沉醉在那样的华美里。
柳絮萧坐到喷水池一旁，敲了敲自己发酸的大腿。
顾天奇在一旁坐下，顺势揽过柳絮萧的腰。
“我们像不像婚后的夫妻？”
“啊？”
“度蜜月啊。”
“可我们又没有……”
柳絮萧越说越小声，最后索性不说下去。他觉得这个话题有点尴尬，因为他们两个从在一起开始就没有讨论过这个话题，没有人提，便没有人谈。
“你想结婚？”
“我不是那个意思。”
柳絮萧连忙解释，他其实并不是非常想结婚。
顾天奇顿了顿，没急着开口，他把下巴搁到柳絮萧的肩上，舔了舔柳絮萧的下颚。
“结婚没有意义。”
结果顾天奇沉思许久后说出的话让柳絮萧大吃一惊，虽然他也认为两个男人结婚即使是被允许的，仍然是与社会主流格格不入，但他始终认为婚姻是件需要慎重考虑的事情，而婚姻也并不是全然没有意义而存在的东西。
他一直觉得，如果两个人选择了结婚，那他们就是真正下定决心选择了要和对方一起生活，过这一辈子。
所以如今的高离婚率是柳絮萧所无法理解的，但这并不影响自己对婚姻的看法。
“为什么？”
“就这样在一起不好吗？”
“这样是没什么不好，只是总觉得……”
“总觉得什么？”
“就好像，随时都可能分手一样。”
柳絮萧低下头，他该承认说他心里不安吗？那只能说明他不信任顾天奇罢了，但是转而一想，他也只是对自己表白过，并没有给过自己的任何承诺。
包括现在，包括将来。
所以他有那么点慌乱，他觉得下一秒他们就有可能分开。即使他知道那样的承诺给了也可以被打破，但多少可以让他更多一股安心。
柳絮萧紧张地等着顾天奇的回答，他看到顾天奇皱了皱眉头，似是在思索。沉默了好一会儿，也不见顾天奇开口。柳絮萧也不想再这样尴尬，开口圆场。
“没关系，我相信你。”
顾天奇看着柳絮萧，眼神宠溺却又显得有一股抹不掉的凛傲。
“我给不了你任何承诺。”
顾天奇轻轻吐了句。
柳絮萧愣了愣，半天没消化顾天奇的这句话。只知道自己心一下子掉入深渊，有一种无奈的痛感蔓延过自己的经脉，随着血液在全身流淌。
最后他还是摇了摇头，让自己从混沌中清醒。
“没关系。”
“絮萧……”
顾天奇轻轻吻上柳絮萧的唇，像是要将自己说不出口的那些海誓山盟都传到对方的口腔里，然后流进心里。
他给不了那些“爱你一辈子”一类的诺言，因为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心。就好像柳絮萧当初无法控制自己的心不断地指向顾天奇一样，他无法保证将来有一天如果又出现了一个人，这颗顽皮的心又转变了方向。
他所能做的，只是在现今给柳絮萧最大可能的温柔，让他安心地相信，现在的自己，足够爱他。至于将来，他说不定；将来的事情，谁会知道。
他们的相爱只是一种感觉，从两人第一眼相见都对彼此产生的感觉。
他们的相爱没有那么刻骨铭心，也没有那么惊涛骇浪，只是经历了一些曲折，最后仍还是交汇到了一点。
所以他们相互之间建立不了那些斩不断的誓约，他们有的只是如今在喷水池边的拥吻，有的只是渴望和对方在一起的冲动。
还有这样一次甜蜜的度假。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八章 度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