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四章 情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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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境况，魏枫实在怎么也想不到，他真的有点……被吓坏了。
站在他面前，将两手抵在自己背后的门上的，是他的下属，那个叫贾斌的男人，确切的说，是个痞子。因为即使是这样的场景，他嘴里仍叼着根烟。用魏枫的话来说，根本和□□老大没什么区别，就缺个墨镜。
“你怎么了？”
魏枫关切地问，他以为贾斌是受了什么刺激，他其实只是来询问下他关于新接手的一个广告整体的进度情况，可是当贾斌正常地给他报告完一切之后，魏枫点了点头想转身走，结果就被粗暴地拉回了身子，然后被抵到了墙上。
他曾经想，哪儿天自己控制不了脾气，也会这么对柳絮萧，然后……不过终于也没那个契机。他和柳絮萧相处的那段时间，只能说太愉快了，两人之间一次争吵都没有，幸福得让人感到虚幻飘渺。
事实也告诉他，确实是虚幻的。
而如今自己被这么对待，对象还是贾斌，他是想不到的。或者说，他根本没那个心思去想。魏枫抓了抓脑袋，一脸不解地看着眼前的流氓。
“我很好。”
“那你放开我，还有工作呢。”
贾斌没理他，他把一只手从门上拿开把烟扔到了地上，用皮鞋使劲踩了踩。魏枫看着，皱了皱眉头，低头看了眼那个被踩扁的可怜的香烟头。
“你还在抽烟。”
“不抽了，最后一根。”
“屁。”
“别这样，你以前没有那么粗糙。”
贾斌抚上魏枫的脸，魏枫扯了扯嘴角，看着他。
“被你耳濡目染。”
“我可从没教过你那些坏东西。”
魏枫怔了怔，他觉得贾斌变了个样。再想想，也就刚那一瞬间，他觉得眼前人的眼神里流露出了，他以前从来没有怎么看见过的东西，在直视自己的时候。
“你到底想干嘛？”
“吻你。”
贾斌刚想吻下去，魏枫就用一巴掌挡住了他的嘴。
“正常点。”
“哪儿里不正常？”
魏枫笑了笑，用食指抵在了贾斌的唇上。
“这里。”
贾斌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放开了魏枫，退后了几步。
“我知道你刚和柳絮萧分手，要你那么快接受我也不可能。”
啥？
刚触上手把的魏枫怔了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转过身，看到的是贾斌的背影，他不知道那样算不算落寞。消化了下刚才贾斌的话，他大概忽然明白了些什么，无奈地扯出个难看的笑容。他一言不发，转回身子拧动门把。
“给我时间。”
他轻轻关上门。
屋内人开怀地笑了笑。
柳絮萧和顾天奇站在殡仪馆的门口，看着人们进进出出，都带着凝重的表情。
“回去吧。”
顾天奇说着就往回走，却被柳絮萧一把拉住。他皱着眉看向这个执意今天把他拉来这里的人，他不明白柳絮萧究竟在执着什么，这明明是自己的家事，急的却不是和今天躺在棺材里的人有血缘关系的自己。
柳絮萧给顾天奇做了好几晚的思想工作，终于有那么一点点说通，说服他来到了这里的门口，又哪儿里有再回去的道理。
“进去。”
“不要，进去也会被赶出来。”
“不会的。”
“你又不是我妈。”
“我……”
“你是我老婆。”
“死远点。”
顾天奇笑着摸了摸柳絮萧的头发，自己如今的这个恋人是不是对自己的事操心过分了，也真是个麻烦事。拗不过他的倔脾气，顾天奇只得被拉着进了殡仪馆。他知道母亲会把葬礼弄得很隆重，毕竟死者是个有钱人家的主。
所以他们老远就能看见那个架势。他看到母亲一脸痛苦地看着那个特别定做的棺材里面的躯体，那是他父亲。如果不是因为心里能感受到真实的痛，他都不想再跟自己的父母有关系。
曾经，他想到自己应该孝顺地接受父母的安排，娶另一个富人家的小姐，然后可以继续过着自己另一个世界里的生活。他知道，他的婚姻，只是作为商场上交易的一张协议书而已，奠定的是两家人商场上的感情，不是他和那位千金的。
可惜他小看了自己的情感冲动，他本能地有股执着在作祟，让他拒绝了那桩理所当然的婚事。
他到现在，即使心里绞着疼痛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的彻底离去，也没有后悔过。该说他是太久没有和家里人接触，早已流失掉了那份相同的血液吗？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是他这辈子什么都不怕，唯一怕的就是时间。
太久的疏离导致那份亲情的破裂，是时间在做鬼，他知道。
不是他本性这样恶劣，不然，他也不会在这样的场景面前悄悄湿了眼。
“过去吧？”
柳絮萧看着一旁出神的顾天奇，轻轻摇了摇他的手臂，小心地问道。
顾天奇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胡乱地应了声，然后就茫然地被柳絮萧继续拉着往前走。一路上，似乎周围摆满了花圈，白纸黑字，看起来那么肃静而凄迷。
顾天奇的母亲似乎看到了顾天奇，和他身旁的柳絮萧。她投来的眼神是冷漠的，不带着任何感情，只有一丝属于正常反应的惊讶，但是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收回自己的视线，继续投到周围的准备工作上。
柳絮萧觉得那是个很有气质的女人，那是全身上下都散发着的，与顾天奇身上的那股俗流之辈的痞气，完全不同，他知道那是顾天奇的周遭环境带给他的。
“你看，你妈妈没有赶你走。”
“真奇怪。”
顾天奇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柳絮萧无奈地笑了笑，眼前这个人，是该说把自己封闭太久了吗？表面上的冷血，孩子气的反应，或许是由于缺少了太多父母的爱。与自己截然不同，造就了性格上的差异，其实这样想来，他和顾天奇不一样的地方真是太多了，为何命运却把他们两个根本是不同界面的人，安排到了一起？
再淡的爱，也是爱，特别是家庭里的那股牵连，更是不可能淡到消失的东西。
顾天奇静静地看着整个葬礼过程慢慢到了终点，他甚至静静地看着前往火葬场的载着父亲尸体的车缓缓开走，看着母亲发了疯一样地跑着追着那辆车。
这一切，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象过。
他不敢，他这才发现，自己怕的东西，真的太多了。
他转身走了，他能感觉到自己周围，家里的侍从们，还恭敬地对他微微低头。柳絮萧赶忙追了上去，跟在顾天奇后面，但什么也没有说。一直出了殡仪馆，顾天奇仍觉得那样的画面停留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像蜘蛛丝一样紧紧缠绕。
“对不起。”
他听到柳絮萧轻轻在他身后道歉。
“为什么道歉？”
“或许让你看到这种场面，也不是什么好事。”
顾天奇不置可否，没有接话，停住了脚步。
“只是觉得，不来的话，遗憾更大。”
“回去吧。”
“嗯。”
顾天奇拉过柳絮萧的手，走向停在门口的那辆车。
“不去和你妈妈打声招呼？”
“不用了。”
“富人家里的少爷和父母的关系是不是都那么不好？”
“也许吧，至少我是。”
顾天奇说着开了车门上了车，柳絮萧扁了扁嘴，也跟着上了车。
车子开动的时候，柳絮萧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眼，他仿佛能看见远处冉冉上升的浓烟。再怎么浓烈的火，也烧不断那条链的。
顾天奇把车开到了自己家门口，这是柳絮萧第二次来顾天奇的家。上一次是被顾天奇救回的，睁开眼已经在床上了，他这才有机会仔细地观察这栋建筑的外观，很独特的设计。
有仆人给顾天奇开了门，柳絮萧有点不自在被这样待遇得进一个家门，即使不是他自己家。顾天奇的家大得可怕，魏枫的家已经让他感到空旷，那顾天奇的家给他的感觉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虽然这家有生气，毕竟有那么多仆人，但总是缺少点感情。
或许顾天奇的孤独远远超过柳絮萧的想象。
他看到有个老人迎了上来，他认出他，是上次的那个李伯，顾天奇有礼貌地上去打招呼。
“李伯。”
李伯宠溺地摸了摸顾天奇的头发，移过视线看到一旁的柳絮萧，微微有点惊讶，但也没多说什么。
“你妈妈刚才打电话来。”
“她又有什么事？”
“说是等下处理完后事要过来跟你谈谈。”
“我跟她没什么好谈了吧。”
柳絮萧皱皱眉拉了拉顾天奇的衣袖，顾天奇还想说什么，终于还是闭了嘴。
“毕竟是你妈妈，态度放好点。还有……”
“还有什么？”
柳絮萧看到李伯脸上为难的神色，心里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他好像有不祥的预感，但是也不是那样强烈。
“你妈妈让你身边的那个男孩也留下。”
顾天奇怔了怔，手不自然地抖了抖，不过随即他放平了心态，握了握柳絮萧的手示意他不要紧张。该来的迟早要来，该说清楚的事情也迟早得说清楚，他想自己的父母应该多少也看出了一二，既然她那么急着要他摊牌，他就摊给她看。
这一刻，顾天奇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即将要发生的一切一点都不害怕。
大概是因为他身边站着柳絮萧。
柳絮萧跟着顾天奇去了顾天奇的房间，房间里很干净，整齐地摆放着生活用品。柳絮萧四处环顾的时候，无意间瞥见了床头边柜子上的那张照片，那是个稚嫩的小男孩，身旁站着他的爸爸妈妈，还有一个老人，是他们的管家李伯。
柳絮萧笑了笑，再看看一脸郁闷地躺倒在床上的顾天奇，才发现这个孤单的富家少爷也是个嘴硬心软的料。他觉得，或许是他在顾天奇生命中的出现，打破了他生活中原本应有的规律，但是他一点也不后悔遇上这么一个人，可以说他自私。
“小时候的你很可爱嘛。”
柳絮萧走到柜子边蹲了下来，仔细观摩了下这张应该是十几年前照的照片。
“谁准你乱看我的东西。”
“你都准我进你这屋了，还不让我看。”
“过来。”
顾天奇从床上坐起来，朝柳絮萧勾了勾小指，柳絮萧眨眨眼，走到顾天奇跟前，索性坐在了顾天奇的腿上，任由身后的人圈住自己，把下巴搭在了自己肩上。
“那是我和我爸妈第一张合照，也是最后一张了。”
柳絮萧理解地点了点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索性什么都没有说。
“其实我爸一直对我挺宽容的，上高中我要辍学那会，他也没拦我。”
“你高中还辍学？”
“我小学读的是普通的学校，到了高中被父母逼着上的贵族学校，大概是因为大了想让我受些属于富人的教育。不过我不喜欢那里的氛围，人人开着名贵车上学校，一个个穿着名牌拎着价格不菲的包，那样的显摆，谁受得了。”
“富人家的少爷小姐们不是都爱玩这套。”
“大概是因为我小时候在普通的环境里接触，思想上和那些‘正常’的富人不一样。”
“这不是坏事。”
“我也这么觉得。”
柳絮萧笑了笑，刮了下顾天奇的鼻子。
“脸皮不要那么厚，子弹都穿不过。”
“你用枪试试？”
“你给我我就试。”
顾天奇在柳絮萧的脸颊啄了口，他不得不说，如今的柳絮萧，已经完全没有了和他初次见面时候的青涩，或许是他给柳絮萧原本应当简单的生活加了不少作料，导致他的生活也得跟着自己一起起起伏伏，虽然柳絮萧很少抱怨，但他自己心里也不舒坦。
“我妈待会要来，她肯定是想来谈你的。”
“我知道。”
“其实我妈脾气不坏，但我有时受不了她那股阴阳怪气的腔调。”
“你妈看起来挺有贵妇人气质的。”
“还不是被我爸养的。”
“喂……好歹是你妈。”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克制情绪的。”
顾天奇让柳絮萧正对自己坐着，把他揽进自己怀里，那瘦小的身躯一点儿没有要发福的倾向，仍然是一摸只摸着骨头。
“你怎么还是那么瘦？”
“我真的没亏待自己。”
顾天奇温柔地吻上那双粉嫩的唇，将自己的爱一并带入对方的口腔。他忍不住把手探入怀里人的衣服里，抚摸他久违的身体。
然后他听到了管家开门的声音，还有他母亲的高跟鞋的声音。
柳絮萧站起身，拉起顾天奇的手，他听见顾天奇轻轻问。
“你觉得我妈会不会被说服？”
“会。”
不然她就不会来。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四章 情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