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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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魏枫一边眼睛盯着白纸上的黑字，一边的心思却不在工作上。想到昨天晚上那样的柳絮萧，他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一股距离感。感觉近在咫尺的人，却仿佛像隔着银河。
他知道，自己与柳絮萧不联系的那么多年里，柳絮萧会变得与曾经不同，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再看到柳絮萧的时候，无论那个男孩如今变成了什么样，他都产生了一股心动的感觉。他不是太在乎柳絮萧的改变有多大，他在乎的是他们彼此间究竟有多贴近。
那是心的距离，不是身体。
柳絮萧觉得昨晚似乎跳得太卖力了些，因为过分地招惹了关注，导致他几乎要成为了那晚的焦点，被拖到好晚才得以回家。这样想着，他就不知道以后还该不该去那家舞厅，只是临走前LAKO把自己的电话留给了柳絮萧，而柳絮萧也自然地存进了手机，并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这样的话，LAKO应该会找自己再过去吧。
用LAKO的话来说，就是柳絮萧似乎惹来了不少女孩子的目光。
对柳絮萧来说，这确实是件麻烦事。不过当务之急，这些已经不成为什么值得挂在心头的事了。他昨天跳完舞再拿出手机的时候，看到了未接来电，显示的是名字是顾天奇。被音乐覆盖的手机铃声，就好像故意想让柳絮萧远离顾天奇一样。
“又想什么呢？”
贾斌神出鬼没地出现在柳絮萧身旁，叫醒了思绪又飘远的柳絮萧。
“啊？哦，没什么。”
“你最近不太对劲么。”
“没有啦，想点心事而已。”
“工作的时候，麻烦把私生活放一边。”
柳絮萧不是听不出贾斌话里的讽刺味儿，不过他也没予以理睬，只是点了点头。
贾斌走出一段距离，像是想起什么，又走了回来。
“中午来我办公室。”
柳絮萧还没回答，贾斌就走远了，留下一头雾水的柳絮萧。
中午的时候，柳絮萧也没办法，只得照约到贾斌的办公室去。贾斌似乎有一段时间没有抽烟了，走进办公室不再能闻到浓重的烟味。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中午好。”
“找我有什么事？”
“你最近魂不守舍的。”
柳絮萧没反对，但也没接话。两人沉默的好一会儿，最后还是贾斌再开口。
“虽然不知道你出了什么事，但是工作上落下我不能容忍。最近客户的意见挺大，你多少有份责任吧。”
“对不起。我会调整好自己。”
贾斌顿了顿，随后轻声说道。
“不能对我说？”
柳絮萧有点惊讶贾斌会这样说，但是想了想，还是苦笑着摇了摇头。见贾斌也没有继续追问，柳絮萧觉得还是早走为妙，于是简单编了个借口离开了。
柳絮萧握着手里的手机，撰紧了紧。手机的屏幕一直停留在一条消息的界面，他不知道该不该去赴晚上的这个约。
最终理智还是败给了情感，柳絮萧早早完成了一天的工作，在四点提前从公司里溜了出去，他希望尽早完事能赶上晚上和魏枫一起吃饭。
柳絮萧走进酒吧，看到顾天奇和弥玥正聊着。他走上前，弥玥看到他，就心领神会地给顾天奇使了个眼色，自己走到一边去照顾别的客人了。
柳絮萧在顾天奇的身旁坐下，仔细观察了下顾天奇，发现并没有多大变化，柳絮萧觉得自己有必要在今天问个清楚。
“我来了。”
顾天奇饮尽了酒杯中余下的酒，脸上浮起微微的潮红。他转过头看向柳絮萧，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将脸缓缓地凑上前去。柳絮萧轻轻闭起眼，没有犹豫地接受了这个吻。久违的气息充满口腔的时候，柳絮萧几乎想要情不自禁地抱住身前的人。
“对不起，突然把你叫出来。”
柳絮萧轻轻摇了摇头。
“陪我去个地方。”
柳絮萧斟酌了再三，还是坐上了顾天奇的车。他想起上次在车里做的事，还是会心动。即使他再怎样说服自己不该再有这样的想法，他还是控制不住。
骗得了谁都骗不了自己。
柳絮萧讷讷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变换，最后汽车停在了附近的海边。傍晚的海边人较少，一般都是晚饭后出来散步的比较多，海水拍打岸的声音都清晰地萦绕在耳边。
顾天奇把车停在一边，却迟迟没有开门出去，柳絮萧也坐着没有动。
“小时候经常来这片海，有一次一个人迷路了，记不得回家的路，只记得这片海，结果被佣人在海边找到的。”
“是个好地方。”
“所以以后，我一旦迷路，就索性不回家，回到这里来，反正佣人也习惯了来这里找我。”
“你小时候经常迷路？”
“因为一直很顽皮，跟着同学没有目的地四处乱逛。”
“没想到你也有那么纯真的童年啊。”
“什么意思？”
“我以为富家子弟应该都是从小被要求东要求西的吧。”
“在这方面，我父母很不一样。”
“唔……很幸运嘛。”
柳絮萧托着下巴，看向那片没有边界的湛蓝，浪一层接一层拍打着岸。他能感到渐渐被人从身后抱住，后颈被蹭得痒痒的，但他没有推开。
“我没有结婚。”
“我知道。”
“因为你。”
“我知道。”
“我爱你。”
“我知道……”
柳絮萧的回答越来越轻，他垂下眼帘，这种告白如今只是让他的心情更沉重而已，但是顾天奇亲口的承认也让柳絮萧感到安心，这样矛盾的情感不断敲打着他。
“那你呢？”
“哎？”
“爱不爱我？”
“我……”
柳絮萧不知道该说什么，即使他知道答案，他也不知道是否该那样回答。
“我不知道。”
柳絮萧最后还是选择了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虽然他知道顾天奇一定不会这样罢休。顾天奇的爱与魏枫完全不同，前者更强烈而霸道，后者更温柔而宽容。
“至少喜欢我吧？”
柳絮萧拿他没办法，只得点了点头，他感到抱着自己腰的手臂加大了力道。
“第一次想雇你的时候，我真的只是抱着随便找个人刺激一下谢贺琪。看你的照片样子还不错，没想到真人还更好看些。”
“干嘛现在恭维我的长相？”
“因为那是你吸引我的第一个资本啊。”
“什么嘛……你是爱我这张脸？”
“一开始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才在救了你的那天，和父母吵完一架以后，那么轻易地就把你送走。我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再对你有多大眷恋。当时和谢贺琪分手的时候，我都是和以前和其他恋人分手的感觉一样，只是两个人散了，心情没有波动，我曾经也一度以为我很爱他。”
“你以前的生活还真是没节制。”
“是啊，自从你的出现。”
“但是你那天不还是坚定地把我送走了吗？为什么还会……”
“因为当我发现，他们要我和叶子弦结婚的时候，我脑袋里面蹦出来的人竟然是你，我就知道，我好像真的动心了，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以前从来没有过。”
“莫名其妙？”
“不是吗？我们其实也没有很熟不是吗？”
“这样说的话，好像是这样……”
“我自己都不觉得，我会因为一个人而拒绝父母给我安排的婚事。”
“我出现之前，你都是会接受的？”
“嗯。”
“可是你不是喜欢男人？”
“宝贝，那对我而言是没办法的事，父母对我的容忍已经几乎到了最大限度，我哪儿里还能奢求别的。”
“别叫我宝贝……好肉麻。”
顾天奇轻轻笑了笑。
“我买下你的那天，后来你应该接到了一个没人说话的电话吧。”
柳絮萧翻了翻脑海里的记忆，好像确实有这么一段，于是点了点头。
“是我打的。”
“哎？我还以为是恶作剧呢。”
“我也希望那是。你要知道，对一个人一见钟情这样的事，我以前可是从来都不信。直到真的在自己身上发生，才不得不承认。”
“我也是啊……”
柳絮萧说这话的时候，还是有点害羞。他有点受不了，不知道这样的姿势这样的对话再维持下去他会有怎样的反应，所以他只能找借口想要脱离这样的境况。
“我们出去走走吧。”
顾天奇没有拒绝，松开柳絮萧开了左边的门走下车。
两人在海边走着，柳絮萧感觉有不一样的感觉，或许是刚刚两个人才彼此承认了对对方的感情，让他的心扑通扑通难耐地快跳着。
“后来你怎么办？”
“不知道，叶家似乎和我们家断了生意上的往来。”
“那你父母不是……”
“被气死了。”
“啊？”
“没死，就是很生气。”
顾天奇把地上一块无辜的石头踢得老远，像是发泄心中的不满。
“叶家和我们家不能比，断了这生意吃亏更大的当然是他们。”
“那为什么还……”
“当然是因为他们家的千金，叶子弦是个被娇生惯养的女人，被我这样没面子地拒绝，怎么可能还肯让他父亲继续和我们家的生意。”
“说的也是，毕竟是女孩子嘛。”
“你觉得是我的错？”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还帮她说话。”
“很客观的说法嘛。”
顾天奇闷闷不乐，踢了一路的石头，小石头就算了，大石头他也照样踢，终于柳絮萧还是看不下去。
“你脚不痛吗？”
“痛。”
“你怎么老做傻事。”
“可是心更痛。”
柳絮萧不说话了，他知道顾天奇的意思。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距离，柳絮萧估摸着应该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了。但是他终究还是没能开口说要走，他发现自己总是那样自私，而自私的结果就是深深伤害了魏枫。
一切事情都需要付出代价的。
柳絮萧盘算着该怎么回去和魏枫解释，他已经受够了那些无聊的借口了。然而他又害怕，当自己将自己的心情全盘托出的时候，魏枫又会是什么样的回应，这一切他连想都不敢想。
柳絮萧忽然觉得，如今一切的混乱都是他自己造成的，当初提出交往的也是自己，如今想要离开的也是自己，这样的爱情，对魏枫太不公平了。
然而纵然如此，自私的心理仍然顽强地作祟，因为他知道，只要一天他还爱着顾天奇，他就无法给魏枫全部的心。
或许这样对他和魏枫彼此而言，是更糟的。
他想到了贾斌，这个时候贾斌的存在，又变得特殊而讽刺了。
“你恋人现在也在等你吧。”
闻声的柳絮萧惊了一下，他的思绪从很远的地方又被拉回了现实。
“嗯。”
“不回去不要紧吗？”
“我……”
“回去吧。”
“啊，哦……”
柳絮萧讷讷地应着，心里滋味自然不太好受。他知道顾天奇是在挖苦自己，然而那何尝不是对他自己的一种折磨。
他们总是互相伤害。
连此刻动人心弦的表白，似乎都成了一把锋利的刀，直割心脉。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