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舞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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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萧后来选择了回自己家，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魏枫的家去面对魏枫。魏枫没有强求，只是随口问了几句，但是柳絮萧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只是含糊地说等自己平复了再告诉他。
柳絮萧回到自己许久没有回的房子，他一直没舍得把租期中止，因此上个月的房租他还是付了，虽然他几乎一天也没有住在里面。
如今这间房的一个月的房租他还是担待得起的，不过他也庆幸自己没有中止租期，否则自己如今连家都没的回。
柳絮萧选择冲了一个澡，多少冲走了些他心里紊乱的思绪。
他躺回那个硬邦邦的床上，仔细想来，那些事情本不应该属于自己的范畴，如今自己的烦乱只出于一个原因，就是他喜欢那个叫顾天奇的男人。即使他自己不想承认，他也无法抹去那样的情感在胸口不停地翻滚。
他直到今天才算真正确定，顾天奇似乎也喜欢着自己。
但是这样的相爱，究竟又算什么呢？
柳絮萧想了又想，最终只得出一个可悲的答案。他对顾天奇的爱让他会伤害到魏枫，而顾天奇对他的爱让顾天奇伤害了家人。
谁说相爱就非得在一起。
柳絮萧刚想下这个结论，却又转而想到了顾天奇的处境上。如今顾天奇是因为自己不肯结的婚，那该说一切都是他的错吗？答案即使是否定的，柳絮萧怎么也无法将自己放在一个正确的立场上。
其实他也知道，他现在最好的做法应该是彻底断开和顾天奇的联系，毕竟他曾经把希望给了魏枫，不可能自己将它收回。
柳絮萧再也思索不下去，身心疲惫的他，只是一头栽进梦里。
××××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柳絮萧在公司门口撞见了魏枫。魏枫走上前，摸了摸柳絮萧的头发，他眼里流露出的宠溺，如今带了丝淡淡的忧虑。
“昨天……对不起。”
柳絮萧微微扯了扯嘴唇，憋出一句道歉的话，虽然他也不想他们两个一相见就把气氛弄得那么糟糕，但他实在说不出别的话开始他们的交谈。
“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别勉强自己。”
柳絮萧轻轻点了点头。
魏枫还报给柳絮萧的是温柔的一笑，魏枫有的时候也觉得，自己给柳絮萧的爱太过轻柔，对他的作为也太过放纵，只要认为他还在自己身边，他的心就属于自己。但是如今他却开始担心，担心如今这个仍属于自己的人其实早已经开始离自己远去。
即使他的担心没有依据，但心里隐隐作祟的不安却挥之不去。
但是，魏枫仍然选择，只要柳絮萧一天不说出口，他就会全身心地爱他一天。
魏枫都无法不承认自己的爱太过痴傻，然而这世上又有几人是聪明的，总是活在自己给自己设下的圈套中，却仍然悠然自得乐于其中。
柳絮萧回到工作的时候，贾斌从他身边擦肩而过。他感觉到贾斌朝他看了一眼，像是有什么想说，但什么也没说。柳絮萧其实仍在不停思索前一天和贾斌聊天的内容，他觉得贾斌有些捉摸不透。仿佛对一切都无所谓的外表下，其实内心对什么都在乎。
柳絮萧甚至觉得，贾斌有时候太过在乎魏枫。他觉得贾斌那个时候来柳絮萧公司上班的原因，远远不止只是碰巧面试到了这家公司那么简单，有时他甚至觉得贾斌喜欢魏枫，因为他说曾经答应过魏枫不在公司吸烟，而且据他告诉柳絮萧的，他在那段时间里确确实实戒了烟。
要说他什么时候再捡起烟的，那是从柳絮萧来了以后。
柳絮萧以魏枫恋人的身份出现的时候。
这一切再明了不过了。
柳絮萧一边心里想着自己揣摩出来的复杂的情感线，一边继续着工作，一心两用的结果就是出了不少差错，结果就是又在办公室里被贾斌说上了十分钟。
贾斌教育属下的本领非常高，有时说个半小时都不觉得累。
柳絮萧曾经笑着调侃他，让他小心上瘾。
如今柳絮萧只是直直地站那，听着贾斌重复着上一次说教的内容，他强忍着自己想打哈欠的冲动，为了给贾斌些面子。
大男人嘛，面子还是要的。
“说那么多，我都渴了。”
“咳，我早就想让你停了。”
贾斌拿起桌子上的水杯把水杯里剩余的半杯不到的水喝尽，用手擦了擦唇边的水。
“还不是你小子，最近都想什么呢。”
柳絮萧思索着，不知道该不该对贾斌说那些有的没的，虽然他有把握贾斌一定不会告诉魏枫，这是他们两个之间独有的默契，但是他总觉得自己和贾斌之间也没有亲到那个地步。
正踌躇之余，他突然想到了自己一天都在思索的问题。
“我说……”
“什么？”
贾斌抬起头看向站在门边的人。
“你喜欢魏枫吧？”
贾斌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表面虽没表现得多震惊，但内心却是泛起了不小的涟漪。他睁着的双眼微微闭了闭，随后轻轻一笑。
“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当初你来这家公司，也是因为他吧！”
柳絮萧觉得，话既然说到这份上了，就索性把自己臆测的全盘托出，看贾斌会怎么回答吧。
贾斌依然冷静地可怕，并没有柳絮萧想象中那样跳起来反驳，他轻轻摸了摸桌上的茶杯，眼神望向茶杯上的图案。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该去做事了。”
“你没有否认。”
柳絮萧死追着不肯放手。
“我否认你也不相信。”
“我信。”
这回贾斌不说话了，他的沉默已经是最好的答案给柳絮萧了。柳絮萧觉得自己也没有再留在这里的必要，只是轻轻道了个歉推门出去了。
柳絮萧离开后的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宁静，一股寂寞难耐的心情涌上了心头，被戳穿心思的贾斌心里并不好受，但其实他打从一开始也没有讨厌过柳絮萧，他觉得那是个聪明的男人而且心地善良，被魏枫看上也是正常的，而且在大学也曾经听魏枫提起过他有个竹马之交，只是初中以后失去了联系，但一直挂念着。
等到看到了那个人本人以后，贾斌原本以为自己会对那人产生很大的反感，但是柳絮萧的种种行为却让他怎么也恨不起来，甚至把柳絮萧当成不仅仅是自己的下属，而是可以谈心的朋友。
柳絮萧的敏锐确实超过了他的想象，他以为他对魏枫的感情保密地很好，再细细一想，自己也确实暗暗做过些逾越的事情、说过些不该说的话。他知道柳絮萧自然不会将这个事告诉魏枫，但毕竟自己的心里事被一个他不希望知道的人知道了，心里还是有些疙瘩的，叹了口气，也不愿意多想。
毕竟，他现在没有想要怪柳絮萧的意思。
出了办公室的柳絮萧，轻轻勾了勾嘴角，总觉得身边人的关系，未免也有些太古怪了。
那天工作结束，柳絮萧和魏枫一起回到家里，魏枫做了些菜。柳絮萧思索了一天，是否要去再找一次顾天奇，不过最后到了一天的末尾，他还是克服了自己的冲动，不再惹是生非。
坐在沙发上的魏枫把柳絮萧抱在怀里，用鼻子轻轻蹭了蹭怀里人的后颈。
“絮萧。”
“嗯？”
“如果我爱上别人，你会怎么办？”
“哎？”
柳絮萧惊讶地看向魏枫，但是说话的人脸上却没多大的表情。
“干嘛突然说这种话。”
“突然想到而已，很难回答吗？”
“嗯。”
柳絮萧轻轻点了点头。
“对……”
魏枫的道歉还没有说完，就被柳絮萧捂住了嘴，他觉得魏枫对自己的道歉实在是多得数不胜数，而每次的道歉都显得那么奇怪，因为魏枫根本没有做错什么。
果然，魏枫是太宠自己了。
“不要一直道歉，我们互不相欠。”
“说的也是。”
魏枫笑着抱紧了柳絮萧，他真的只是突然想到这个问题，虽然他知道那样的事情不会发生。他不知道打哪儿里来的自信，似是盲目却有情有理。
“去舞厅怎么样？”
柳絮萧没头没脑地提议道。
“怎么突然想去那种地方？”
“很久没去了，不知道这把骨头还行不。”
“家里也确实无聊了些，那走。”
繁华都市的夜晚，舞厅是很吸引人的一个地方。他们来的是三号街最有名气的一家，路上柳絮萧还瞥了眼“潮非”，他不知道顾天奇今晚会不会在，但他知道那里不是自己今晚的落脚点。
在这家舞厅有成惯的规矩，每晚都会有那一晚的焦点，所有人围成一圈，欣赏那晚焦点的个人SHOW。柳絮萧只去过一次，那晚是个略显稚气的男孩掌控了全场，不过他已经记不得那个男孩的样子，不过据说在远近都小有名气。
魏枫是第一次来这样随意的场合，被柳絮萧喝令特地换了声休闲的衣服。魏枫只要一换上休闲的T恤加宽松的牛仔裤，就会变成年轻潇洒的小伙子，完全散失了职场老板的风范。而柳絮萧早已习惯了这样随意的衣服，如果不是公司要求，他想就穿休闲服去上班。
魏枫当初选择去潮非，也只是一时冲动而已，而且他也就去过那么一次GAY吧。遇到柳絮萧以后，他几次想再去那里，但是理智都成功地阻止了躯体的移动。
推门进去，柳絮萧看到了今晚的DJ，竟是自己上一次来的时候那个。那是个受人瞩目的DJ，叫LAKO。这一带只要常出入舞厅的人应该都知道他的大名，也有很多人曾慕名来这家店见他。LAKO仅在这家舞厅担任DJ，这样想来的话，应该在外还有别的工作。
上一次来的时候，柳絮萧就见到了LAKO，他曾经也与LAKO闲聊过几句。两人能交谈的契机是因为那天柳絮萧到舞厅，却只是一直坐在一旁喝闷酒，LAKO当时就问了句。
“不跳舞？”
“不想跳。”
“可惜了我打的曲。”
柳絮萧还以一笑，没有想要继续对话的意思。
柳絮萧拉着略显拘谨的魏枫走着，来到舞厅的一角，柳絮萧望过去，今晚的主角是个漂亮火辣的女人。
“这里每晚都会有个焦点，今晚就是她咯。”
柳絮萧给魏枫指了个方向，那里是舞厅的中央，围了一圈的人，而整个舞厅最绚丽的光也打在了那个圈的中央，打在了那个穿着热裤的女人身上。
“这里每晚都那么热闹？”
“是啊，舞厅嘛，大家晚上发泄的地方。”
“你以前常来？”
“来过一次，那里的DJ，就是我上次来的时候的那个。”
柳絮萧指了指LAKO，他看过去的时候，发现LAKO的目光竟然也投向了自己这。他看到LAKO老远跟他打了个手势，然后和身旁的人说了几句，看样子是让人代打下节奏，随后走向了自己这里。
LAKO的金发很有特色，柳絮萧一眼就能认出他。LAKO长得很帅，据说许多女孩子都多多少少邀请过他，和他上过床的女孩应该也不少。
“哟，记得我吧？”
柳絮萧笑着点点头。
“你朋友？”
“恋人。”
柳絮萧毫不掩饰地介绍了自己和魏枫的关系，闻声的LAKO挑了挑眉，友好地和魏枫握了握手，随后把实现转回柳絮萧的身上，他一手托着脑袋，耳朵上一排耳钉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今天也不跳？”
“既然你这么邀请，我就跳上几曲咯。”
“我可没有邀请你。”
LAKO笑了笑，转身走向属于自己的地方。
柳絮萧转身看向一旁始终没有发一语的魏枫。
“一起去吧？”
“我在这看着就好。”
“一起嘛。”
“你也知道我这方面没什么天赋。”
魏枫拉过柳絮萧轻轻吻了吻他的唇。
柳絮萧见魏枫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也只得作罢，站起身，走到舞池中间。现在已经到了自由SHOW的时间，但人们还是围着圈，只是只要想要秀自己的，都可以进到中间。
柳絮萧看到刚才那个女人如今到了一旁喝起酒来，正和一个调酒师聊得火热。他再看向LAKO，看到LAKO正打着曲看向自己，眼神像是催促着自己。柳絮萧微微笑了笑，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和LAKO看起来像是熟人，但是LAKO给他的印象不坏。
LAKO换个节奏，柳絮萧顺着那个节奏的开始慢慢走近人圈的中间。他和正在热舞的一个小伙打了个手势，像是要有斗舞的意味。
柳絮萧慢慢扭动起自己的腰，顺着耳边的节奏，唤醒了沉睡许久的全身的细胞。
这一刻，他忘却了所有最近烦扰他的东西，走近属于他自己的一个空间。
在舞池里的柳絮萧，就像一只慑人心的鬼魔，散发着无穷的邪魅，招染着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原本在舞池中间的男孩，过了一会只是悄悄地退到了一旁，欣赏起柳絮萧张狂却又带着柔性的舞步。
打曲的LAKO看到柳絮萧夺人眼球的舞姿，不禁挑了挑眉，上次没有让他跳成，真是可惜了一次机会，更何况他有如此养眼的外貌。
今晚的第二个焦点，就是他了吧。
LAKO这么想着，不禁手上的拨动也快了些，勾起了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舞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