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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迷药 英雄救美必 ...

  •   安国公府。
       一名黑衣男子,走进了密室。
      来人正是陆启明安插在太子府的眼线,刚报了片刻前在永宁候府的事。
      陆启明仍着一身白衣,披散着头发,拿着一盏宓色茶盏,低头正喝着一盅热茶。他常年不出密室,皮肤比旁人更好白一些,举着茶盏的手,手背青筋血管也清晰可见。
      “太子元景祈去了永宁候府?”
      “是,公子。”
      “他去做什么?”
      “佘家安排了,似乎是要季家次女嫁入太子府做侧妃。”
      “侧妃?”
      “但太子似乎看中的是季家长女。”
      “这事倒是有意思……李代桃僵吗?没有别的事吗?这种事也值得亲自来报?”
      “佘继昌似乎是准备要用迷魂香……,佘家似乎是准备用季家长女……。”
      “砰!”
      陆启明将茶杯重重置于桌上。根据手下上报的信息,他大致已经能猜到佘家的计划,算得上是十分的阴毒歹毒。太子看中的是季家长女,但季家长女季梨俏与苏晋春是有婚约的,佘家明白,即使身为太子也绝不可能夺臣子之妻。
      若想要女儿嫁入太子府,便报了次女的名字上去。太子今日却要见人,佘家人便又弄了迷药,欲将此事做实。若事后,太子发觉人不对,只要佘家放出风声去,太子为了名声也必然要娶了季家次女,否则他看中季家长女的消息传出去,必然名声要全毁了。
      若是今日,佘家计划得逞,他日太子一党为了今日之事不暴露,必然要想办法杀了季家长女。
      而季家长女也并不是太子随便就能杀的,背后还牵扯着军中势力,还有四皇子的人盯着太子的行动,也确实不是一个小麻烦。
      但若日后,太子若是硬将人塞进安国公府,这一处把柄就落在安国公府,必然就会有更多的眼睛盯着安国公府。
      一朝事发,后患无穷。
      陆启明抬手重重拍在桌上,气的面色发红,气息不稳。
      “混账……”
      “公子……”
      “去将消息报给苏晋春。马上去!叫他速去永宁候府救人。”
      “是公子。”
      黑子男子,行了礼,迅速出了门。
      陆启明低头用力掐着眉心,逐渐平复了情绪。
      倘若今日救不下季家长女,最好的办法,便只能杀了她,以绝后患。但她毕竟是程家后人,苏晋春的未婚妻,他真的不管她的死活吗。
      如果这样,他跟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

      安国公府的后院里。
      苏晋春这几日从早到晚,雷打不动,依旧是坐在树下看书。
      黑衣男子上前,抱拳见礼。
      “公子,陆公子要我来禀报你,今日在永宁候府,佘家设计季家大小姐,用了迷魂香……。”
      苏晋春心中一紧,手里的书径直掉在地上。
      “七月!”
      几息个纵跃,人跳过墙头就不见了踪影。七月紧随其后,惊觉自己竟追的有些吃力。
      不多时,就入了永宁候府,面色铁青,心下却着急的如同火炙。
      一路沿着画廊寻过去,并没有找到人。却看到一个小内官鬼鬼祟祟的往后院走去,苏晋春一路跟过去,内官停在一处客房门口,俯身探耳贴在门上去听动静。
      苏晋春心急如焚,在这永宁候府之内,今日能碰到的内官,也就仅能是那位太子殿下的人了。
      一个跃上前,一掌将内官劈晕了过去。推开了门只看到晕在桌上的元景祈。空气里弥漫着催情香夹杂着迷药的气味。
      苏晋春一手捂住口鼻,脸色发黑,这迷药的气味,他在熟悉不过。人不在这,至少目前还是安全的, 苏晋春狠狠一脚将元景祈踢到了地上,一度想直接将他掐死。
      沿路寻找只有一些杂乱的脚印,一只女子遗落的珠钗。片刻,终于在假山后面的莲缸里找到了蜷缩着在水里的季梨俏。
      中了迷魂香,整个人泡在一缸莲花里,举着一片巨大的荷叶,遮着脸。眼神迷离,四肢无力,浑身发烫,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季梨俏抱着荷叶荷花不撒手,抬眼看了看一把将自己拎起来的人。是那个黑衣鬼面人。
      “是你啊?”
      “你来做什么呢?”
      “救我吗?”
      “你怎么会来救我?”
      苏晋春铁青着脸一字未说,季梨俏已经自言自语了一大串。
      “阿嚏……。”
      泡在水缸里的季梨俏,被拎出来才觉得有些发冷。全身湿搭搭的滴着水,一个喷嚏全打在苏晋春的衣襟上。
      苏晋春苦着脸,没办法处理这种情况,只能先把人抱出来。
      季梨俏还紧攥着一支荷花不松手,硬是扯了下来。两只胳膊缠绕在苏晋春的脖子上,像水蛇一样,湿哒哒,软绵绵的全身依在他身上。
      湿透了的衣服包裹着女子的身躯,薄纱隐约透出一些肤色,腰肢玲珑起伏可见。
      苏晋春只能一手托着她,一手脱了外袍裹在她身上。
      女子的手却越发不老实,指腹抚过着苏晋春的唇瓣,下颌,脖子,喉结,一路探到衣领里。
      苏晋春现在极其崩溃,耳朵红的发烫,他也不是柳下惠,还做不到坐怀不乱。只能强行先把手掰了下来。
      “你拿着。”
      “我送花给你。”
      “你不许丢。”
      季梨俏伸手将一大朵荷花砸到了苏晋春的脸上。花香和着巨大的花瓣水珠扑面而来,通通砸在他的脸上,有些疼。
      “你怎么不来了?”
      苏晋春也不知道该回些什么,回什么也没有意义,她都迷糊成这样。
      “你老实些。”
      抬手将人横抱起,花枝叼在嘴里,一跃而起,再耽搁下去,不知道还要闹出什么花样。
      怀里的人,半睁着眼,似睡未睡,一脸绯红。
      入目是叼着花枝的男人,唇红齿白,下颌优美,抱着自己穿越在屋檐之上。目光所及,是他专注的神情,身后云彩飞扬。
      男人的怀抱,温暖且坚定。她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和心跳的声音,还嗅到一丝微微的柏香。
      也会有人及时来救她。
      她心生欢喜。

      苏晋春抱着季梨俏一路奔驰,离开了永宁候府,又命七月拿着季梨俏那支珠钗,去将季梨俏的小丫头也带出来。找了一处客栈,将昏迷的季梨俏放了下来,才发现她紧攥着一只手,手心似有血溢。
      他将季梨俏的手指掰开,手心里一片殷红的血迹,一片薄薄的碎瓷片赫然躺在手心里,沾着的血迹斑斑有些已经凝固成片。
      苏晋春怒火中烧,一拳砸在墙壁上,一道清晰的血印立马浮现在墙上。
      迷魂香这种迷药,药性极其霸道,只要一点能让人产生幻觉,迷情乱智,还有催情的效果,让人浑身燥热,四肢无力。她为了保持理智,一路攥着这枚瓷片,以钻心的疼痛感,来压制迷魂香的药性。
      “该死的东西。”
      他现在只后悔,刚才没有把人直接给弄死。
      苏晋春将那瓷片拿了出来,又从怀里掏出来一瓶白瓷的药粉,洒了些在季梨俏的手上,药粉碰到皮肤上,床上的人便疼的缩身哆嗦了一下。
      苏晋春赶忙去捏住季梨俏的手,生怕她的乱动指甲又戳伤了自己。
      一张纤瘦素白的手,静静躺在他的手心里,望着出神。
      “咚咚……”
      “公子……”
      七月带着铃儿也从小门溜了出来。
      “我家小姐呢?你把我家小姐怎么了?”铃儿一路念叨,攥着七月的袖子,生怕他跑了,对自家小姐不利。
      “别吵了,马上到了。”
      七月苦不堪言,硬是被个小丫头拽着叽叽喳喳吵闹了一路,一度想直接将打晕她扛过来。
      “小姐,小姐……。”
      苏晋春打开门,小丫头径直扑了进去,趴在床边上看着昏睡的季梨俏,哭的泣不成声。
      “你们将我家小姐怎么了……。”
      “我家小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小姐……”
      “你家小姐没事。”
      苏晋春被铃儿吵的头疼,无语的看着摸眼泪的玲儿,他还从来没见过一个丫头,眼泪鼻涕能流那么多。
      “铃儿……”
      季梨俏被这一通吵闹,吵醒过来。
      “小姐,你没事吗……你吓死我了……。”
      “别哭了,我没事。”
      季梨俏醒来,面上的红色褪去了一些,但还有些口干舌燥的。四下看了看,房里只除了玲儿,还有那个黑子鬼面人坐在一侧的桌前,抬头瞧了瞧她。
      “玲儿,我口渴。”
      玲儿应声去倒茶,却见桌上的茶水早就晾在杯中,此时正是刚好能入口的温度。
      “我雇了马车,一会送你回去,这还有些干的衣物,一会你先换上。”
      苏晋春见季梨俏低头喝茶,应当是没有大碍了,起身准备走。
      “铃儿,你先出去一下。”
      “哦。”
      玲儿看着两人的神色,欲言又止,缓步退了出去。
      “你到底是谁?”
      “我只是一个过路人。”
      “你是我认得的人吗?”
      “不是”
      “那你是识得我的人吗?”
      “不是”
      “你每次都那么啥巧的过路吗?”
      “嗯。”
      “你说的话,你觉得我会信吗。”
      “你若不信就不信吧”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这也不算我救你,你原也能自己逃出来。”
      季梨俏盯着他,却不见他神色有任何异常。听着他淡漠的语气,不知道为何,却觉得他今日的话,客气中远远拒她于千里之外。
      她不明白,心下却隐隐做痛。
      “你……这么不想跟我有所牵扯吗?”
      “…并无…”
      “既如此,你下次路过的时候,也不必救我。”
      “我自己也能活下去。”
      季梨俏眉眼低垂,额角的碎发散落下来。
      眼中原本明媚的光亮一点点暗下去,语气也变的低垂。
      苏晋春紧捏衣袖,藏于袖中。
       他能感觉到对面人的情绪和语气变化,只是他觉得现在谈这些还不到时候。犹豫片刻,从怀里拿出一枚印章,放在桌上。
      “你下次遇到难事,可来这客栈寻人帮忙。”
      季梨俏抬头,一双美目看着他神色复杂,不解何意。
      “任何事情都可以,钱,物,人手……或是其他的事都可。”
      “多少钱都可以?”
      “可以。”
      “多少人都可以?”
      “可以。”
      “那能用这个找你吗?”
      “不能……”
      “能让你现在摘下面具吗”
      “不能……。”
      “那我不要。”
      “你莫任性。”
      “我一贯如此。”
      “好吧,你若不要,就将它丢了。”
      季梨俏赌起了气,这是什么人。明明三翻两次跑来救自己,又要送东西给他,却又不肯说一句好话,还做出一副,不想有什么牵扯的样子,那不如别来招惹她。
      拒人于千里之外,还送什么破章子,换钱吗?
      她又不是乞丐。
      不愿意透漏姓名,连个面具都不肯摘。
      苏晋春也有一点生气,但他更多的是生自己的气。 她执着于的问题,他都不能给她一个答案,他能给的答案,显然她并不满意。
      真是又倔强又难缠的厉害丫头,再纠缠下去,怕自己今日都脱不了身,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季梨俏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窗口。楼下,苏晋春同一个年轻侍卫大步流星气冲冲的往外走。
      “啪!”
      苏晋春脑门一疼,伸手接住。一方小小的白玉章落于掌心,正是自己放在桌上的那枚。气的火冒三丈,长出了一口气。
      “真是倔,从来没见过这么倔呢女子!”
      七月惊的下巴险些掉下来。那章上刻着子珩二字,是苏晋春的贴身之物。元齐之内,拿着这方印在天枢营所有的地盘,有求无有不应。
      居然就这样被扔了出来。
      暴殄天物!
      这还有天理嘛?

      永宁侯府。
      太子元景祈醒来的时候,雅阁外围已经围了一众人,他人已昏睡了半日。
      在迷魂香的药效之下,昏睡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他已经不记得了,只隐约觉得头疼,看到一个女子的身影,一只素手纤细。
      他的床榻上,还有一件女子青色的外衫。
      元景祈捂着头起身,内官苟着腰恭敬急忙上前去扶。
      佘继昌候在门口,内心忐忑,他进来的时候,内官被人打晕在门口,元景祈也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身上似乎还有被人打了的痕迹。他虽做了掩饰,但也没有太大的用处。
      梨俏却不见了踪迹,似是从后窗逃了出去。佘继昌急忙将太子扶到塌上,又差人通知了佘惠兰将季姝瑶带了过来。
      两人倒是并没有发生什么,季姝瑶只在房内坐了片刻,听到有人过来,便哭哭啼啼衣冠不整的跑了出去。
      来人正是,杨煦,韩钰,江宁三人。
      被这几人看到此事,也就等于整个金陵城都知道了这件事。不过半日便风言风语,传便了整个金陵城。
      元景祈怒斥佘继昌是个废物,这点子小事都捂不住,一脚踢在佘继昌的肩上,怒气冲冲便回了宫。
      而杨煦,韩钰,江宁三人回了府,也立刻将这事禀告给了家中长辈。
      一时间整个元齐最大的官员们,忙忙碌碌各显神通。
      韩贵妃急宣召了她的族兄韩尚书,一同商议此事。并在市井间放出流言说,太子元景祈醉酒之后轻薄了官家女子,韩尚书也是早早就准备好了文书,若是太子府这边没有准备好应对之策,那必然是要到陛下面前去,斥责太子元景祈一番。
      太子元景祈这边,傅皇后也传了傅相一干人,事已至此,她能出的便只有早早的将这桩婚事在陛下面前说定,才能对外辩解。
      又命傅丞相去季家敲打一番,务必要保证,季家人都长着同一张嘴,对外说法一致。佘继昌和佘惠兰两人倒还镇定,这事闹的约大,对他们的筹谋,那是越有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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