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挨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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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要经过一条河，夏思生问过祁寒河叫什么名字，祁寒说没有名字，因为它是护城河。
夏思生又问咱们村叫什么名字，祁寒想了想说好像叫做“土上村”。县衙簿子上是这么写的，这里像是一个没人在意的角落，没有外人会来，毕竟过来要绕半条护城河。
所以夏思生来到这里就像是在死水河里投了一颗石子，有人觉得自己随着石子晃荡了晃荡还挺好玩，有的就想伸手把这颗扰人清静的石子捞起来。
“我想还是别去了，我已经看好了伙计，过段时间拿着地了，我就去干活。”祁寒站在院子里一边给老牛喂草一边说。
“这话你都说了几遍了，我听着呢。”
夏思生趴在炕上，双手支着下巴，开心的盯着面前的50个铜板。走进来的祁寒看见小夫郞这么高兴，想说的话就咽了下去。
他做到炕沿儿上，伸手给夏思生把被子盖身上，“我看是很没有听进去的。”
“东市不比南市，那里都是富户，集市上规矩也多，明天去了一定不要乱跑知道吗？”
夏思生眼睛一亮：“富户多不是最好了吗？！我们把价格提上去，那些人也舍得买啊。”
“不是价格的事儿……算了，一定少说话，跟在我身边知道吗。”
看夏思生沉浸在对明天赚钱的幻想之中，祁寒手上用劲儿，夏思生吃疼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听到了没有？”
夏思生抿嘴，认真答应下来。
第二天两人又早起了一刻钟，夏思生看着祁寒赶车的时候居然打了两个哈欠，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正想着，男人回过头来：“困了吧，到了我叫你，别露头来吹风。”
话被祁寒抢着说了，夏思生张了张嘴，慢慢缩回去，蜷缩在车兜里蒙着头。
“东市果然不一样……”
和南市的杂乱不同，东市的商户、摊贩井井有条，纵横交错间不见混乱，共有一条南北街，两条东西街，南北街是各种吃食，东西街则一条是各种日常用具，一条是书画脂粉类的。
观察了半天，夏思生不知道该在哪摆摊，莫名其妙的虚了，“咱放哪好啊。”人果然是环境生物，换了个地方马上就没有安全感了，更何况这里好像摆摊的不是很多。
“跟我来。”
祁寒笑了笑，带着夏思生来到一处酒馆前面，这里有一些摊贩看着他俩，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酒馆门口站着的男人超两人走来，夏思生心头一紧，踮脚凑到祁寒耳边：“不会要揍我们吧！”
祁寒摇摇头，对走过来的男人说道：“兄弟，我又来了，你看还是老规矩？”
男人上下打量两人一番：“不一样了啊小哥，你这右手牵着牛，左手牵着人，弟弟？”
“见笑了，家里的，刚娶的夫朗。”
男人小小惊讶了一下，但很快会恢复了平常的表情，视线也不在夏思生身上打转：“抱歉，早该看出来的。”毕竟缠着红头绳，男人在酒馆里干活，什么样的人都见过。
“少给二十吧，当给你的贺礼。”
祁寒点头感谢，问夏思生要了荷包拿了钱给男人后，带着夏思生开始准备。
“刚才那是摊位费，不跟南边似的，靠蛮力强是不行的。”
“那，那给了多少啊？”
祁寒左右张望后，竖起两根手指，夏思生呼吸急促，差点喊出来：“什么，八十！？”
也就是说，平常要给一百文！这也太黑了吧！
夏思生气坏了，头都有点发晕，看着夫朗跺脚的模样，祁寒挨着他坐下，捏捏夏思生白嫩的手，“别生气。”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早知道……”夏思生把对奸商的不满转移到了祁寒身上。
祁寒歪头：“告诉你了，你来不来？”
“……来。”夏思生发现祁寒居然猜他的心思猜的特别准，虽然结果趋势没有什么改变，可是，可是他就是心疼。
“那可是你卖了一天萝卜的钱，而且，你看你手上的冻疮，这几天天天给你泡药也不见好。”
夏思生拉起祁寒的手，皱着眉头观察，祁寒嘴角不自主翘起，等夏思生抬头的时候又故意板着脸了，看着自己的手被夏思生捧着，就像是两个白馒头上爬了两只大蜈蚣，对比鲜明。
“我都感觉不到，你注意就行了。”祁寒收回手来，觉得尴尬“不准看了，卖菜。”推着夏思生往前走，和夏思生的手比起来，他的手显得又黑又粗，这么丑，不想给他看了。
虽然有点小插曲，但夏思生决定重振旗鼓，他“气势汹汹”的宣言：“一定要多卖，把摊位费挣回来！”
这次的萝卜小菜夏思生做了升级，味道上根据南市顾客的反馈做了调整，尤其是在辣度上，夏思生照现代葫芦画古代瓢，分了微辣和中辣。桌子上本来想铺一块漂亮的布，可是问了祁寒才知道一尺最差的布也要150文，自己家这最起码要用3尺，夏思生打消了这个念头，但是第二天，夏思生就相处了办法。
他让祁寒放下草鞋，编了一个草席，很快祁寒就按照他的要求编出了一个“桌垫”，中间有规则的镂空，蛮漂亮的一个。
给这边安顿好，祁寒嘱咐：“我去找地方栓牛，你别乱跑，听见没有？我一会儿就回来。”夏思生乖巧点头。
夏思生抿抿嘴，装作不经意的观察周围，他看出来饿了这个时间，东市的人不多，这里大多都是小吃等成品，供大家休闲时顺路买着的。
周围有些出摊的都在悄悄地看夏思生，夏思生脸皮薄，不一会儿就熬不住了，摆弄桌上的小菜，心理期盼着祁寒快点回来。
夏思生前几天在南市锻炼出来的勇气，停了两天马上被打回原形，加上东市没有南市的嘈杂，更重要的是没有祁寒在身边，夏思生更张不开哦嘴了，张了几回嘴都在别人的眼光下又闭上了。
“被管人的撵了，我回来慢了些。”祁寒跑回来，头上带着一层薄汗。
夏思生有些紧张：“怎么了，有事吗？”
祁寒摇摇头，告诉他不用管，是小事，接着问道刚才有没有卖出去。
话题被转到这里，夏思生不好意思的说：“没有呢。”他真怕卖不出去，他有些沮丧，望着祁寒：“我想给你赚钱的，卖不出去怎么办。”
祁寒一顿，眼前的小夫郎穿的像个肉球，头上午带着带补丁的帽子，破衣烂布下却是一张白嫩红润的脸，此时因为是担忧而把眉毛皱在了一起，鼻子因为寒冷的天气冻得通红，祁寒叹了口气。
祁寒叹气了，完了，他生气了。
“我命怎么这么好？”
嗯？夏思生不明所以。
祁寒双手夹住夏思生的脸，感受柔软的肉挤压指缝：“不指着你挣钱，折了就折了，我有的是力气。”
“再这么想，打你腚！”祁寒脸上发狠。
一段话说的夏思生的脸又青又红，“什么鬼！”前面说的勉强能听，后面的漂亮是什么。
祁寒无辜，“白天没有鬼的。”想了想，心中无奈，夏思生果然胆子小，晚上怕黑，白天居然也怕鬼。祁寒深思，难道小哥单子都这么小？
夏思生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在想写什么，只是觉得哭笑不得，但自己的心情却是放松了很多，他深吸一口气，转头认真的对祁寒说：“夫君别忘了兜底啊。”说罢便一鼓作气开始吆喝。
祁寒压住嘴角，淡淡嗯了一声。
……
这里和南市不同，清晨过去，阳光洒落，富裕人家开始上接游玩、采买，大家东看看，西瞧瞧，看见感兴趣的东西就拿起来把玩，没什么用的东西，看了几眼就扔下银子。
夏思生羡慕的看着远处卖簪子的小贩，那姑娘拿了两个绒花簪子，一小块碎银子就到手了。
哎呀，真馋人啊，夏思生假装摸了摸嘴角不存在的口水。
身后传来声音：“怎么了，是不是饿了？干粮还在怀里捂着，软和。”夏思生说不饿，祁寒点点头，又回到了车斗边，只是眼神默默飘向那个刚才拿到碎银子的小贩。
“哎，小哥，你这是……酸辣萝卜？”
刚才买簪子的姑娘站在木桌前，拉着身边的青年，她感到十分好奇。夏思生眼神一亮，压住内心的激动，用木签扎起一块儿来：“免费品尝，女士优先。”说着把木签递给姑娘。
姑娘一愣，眉毛一跳，朝身边青年一笑：“看见没有，我优先哈哈。”
青年笑着对夏思生说：“你还怪会做生意。”
“哪有，女孩子珍贵嘛。”夏思生被人一夸就容易上头，他又迅速插了一块酸辣萝卜递给青年“您也尝尝。”
眼前人穿着不伦不类，衣料一看就是最下等的，根本不够保暖，因此为了御寒，整个人包的像一个蹴鞠，青年并不觉得签字上插的小方块能有什么好吃。
“哥哥！辣，好辣！嘶……”
姑娘张着嘴吸气，青年脸一黑，看向夏思生的眼神瞬间变了，“你这是什么东西，我不要！”随后一巴掌打掉夏思生手上的签子，萝卜咕噜噜滚到路中央。
夏思生俩上发热，但是迅速解下水壶，想要递给姑娘解辣的时候，身体突然被拽向后面。
“啪！”清脆的声响传入耳朵。
站在身前的祁寒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公子、小姐，都是我们的不是，二位见谅，他身子弱，有事找我吧。”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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