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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在哪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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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虞南星飞快摆手,连忙为自己辩解,“我可没有绑架,好端端的说什么呢。”
刚才还则说着治病救人的事情,怎么转眼间夏思生就开始说什么绑架不绑架的话了。
夏思生清清嗓子,一脸认真:“你刚才是不是想通过向我施压来达到你的目的?”
“你母亲身体不舒服,我们自然能帮救帮,能治救治,可是这一切行为都是建立在我们自愿、我们有道德基础之上,是因为我的内心让我这么去做,而不是由你来推着我,说什么你应该这么做。”
“随心所欲的定义渡让的标准,并以道德的名义胁迫对方服从顺从,就是道德绑架。”
“你看我在祁寒面前性子软,就觉得我好拿捏,顺便也能利用我拿捏祁寒。”
一番话把虞南星怼的面红耳赤。
“况且”,夏思生接着说道,“如果按照你的逻辑——
——我可从没承认自己是郎中,那就更没有为你母亲诊治的义务了。”
发觉夏思生可能真的生气了,虞南星猛地抬头,嘴唇张合,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道歉,于是干脆扇了一下自己嘴巴。
正好祁寒进来看见这一幕,面上不解,但是心里更加笃定虞南星神经兮兮。
“他怎么了?”
把热水递给夏思生,祁寒小声问道。
夏思生:“没什么,他后悔自己刚才说错话了,想和你道歉。”
后悔?
虞南星接过话头,苦着脸道歉,承认自己想试一下耍无赖,其实心里也觉得不对劲,没想到却被夏思生说教了。
祁寒虽然奇怪,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头。屋内重新陷入寂静,虞南星自知理亏,抱着自己母亲便要去华婶儿家住下,白天他已经和华婶儿谈好了,付钱占用她家一间小屋照顾母亲,这样既能方便夏思生治病,又不会打扰祁寒和夏思生休息。
他不是没看到,那一晚两人把家里仅有一床棉被盖在了自己母亲身上,不是没看到夏思生
临出门,虞南星回身,站在院子里向两人深深鞠了一躬:“抱歉。”
“但我还是想争取一下,希望你们能帮帮我,小时候我爹押镖的时候就被土匪砍死了,现在我不想再没有娘了。”
说完,虞南星便消失在黑暗中。
夏思生抬头,发现祁寒眼中有一丝迷茫,然而这丝迷茫转瞬即逝,祁寒推着夏思生回屋。
“虞南星不是个坏人。”
“我没说他是个坏人。”
夏思生又说:“你也没说他是个好人啊?”
“你就说他是好人了?”
两人四目相对,默契的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然而或于是太过心领神会,两人都没有移开眼神。
夏思生坐在炕上,小腿自然垂下,祁寒眼睛盯着对方,手上还握着夏思生的脚踝,在帮人脱鞋。
空气微微焦灼。
“咳……”半天祁寒也没有下一步动作,夏思生反倒越来越脸热,撇开脸不看他。略微使劲把脚抽了回来,宽大的袜子坠在地上,夏思生开始解衣服睡觉。
祁寒拾起袜子,有些奇怪:“你怎么了?不开心?”
“没有啊。”
“那怎么……”
夏思生钻入被窝,躺着看床头的祁寒,“进不进来还?”
祁寒挑眉,三下五除二收拾好,脱了外衣躺上去,手臂自然而然地想揽着自家夫郎,却没想到夏思生把自己胳膊给拿了下去。
这!?
“怎么了,媳妇?”
夏思生一梗,祁寒有个毛病,就是一紧张就会叫他媳妇儿,夏思生适应了好久才逐渐好转。
但他今天就是不爽快,于是用后脑勺回答:“就是想这么睡。”
身后没了动静,刚想说什么,祁寒就给夏思生掖被子,夏思生刚闭上眼睛,那只掖被子的手就乘机揽了上来。
“干嘛?放下去。”夏思生挣扎,祁寒手上力气不减,嘴上却哄人:
“睡吧睡吧,天太冷了,容易冻着。”
夏思生无奈,只能倔强的屁股对人,没想到躺着躺着自己睡了过去。
寒冷的冬天不好过,夏思生尤其是,来到这里每天早上都是被冻醒的,祁寒起的早,一走了,被窝很快就凉了下来,还不如起来运动运动。
第三天,夏思生洗漱完了之后,把脏水倒去,看见了院子里的背影正在在井口打水。
走到对方身后,疑惑道:“怎么在打水啊,不是都烧了水吗?”
“不用不用。”
对方一出声,夏思生才发现自己看错了:“虞南星?你怎么在这打水。”
虞南星:“恩人你放心,这几天你们家的活全包了,你就休息行了。”
昨天在隔壁,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的脑袋渐渐清醒,自己给他们添了很多麻烦,夏思生从一开始就是单纯的想救人,而自己来到这里之后一分钱也没有给他们,还吃了人家的饭菜。
“你还被我踢坏了膝盖……”
虞南星干劲满满:“我绝对不能白吃白喝!”说罢提着水桶就走,夏思生无奈,突然他有发现了不对劲。
皱眉:“你腿怎么了?!”
虞南星提着水桶,走路一瘸一拐的,昨天还好好的呀?
夏思生猜测:“你不会……昨天半夜去找卖药的人算账了吧…”
“不是……”虞南星搔搔头,有些难以启齿,想说又咽了回去,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缸在哪?我填满。”
“哦,我家没缸。”
这怎么能行!虞南星嘴角抽搐,“你家里人应该拿了他不少彩礼吧。”连缸都被当了。
夏思生:“……你懂什么,祁寒很聪明的,先用现烧多么简约的生活习惯!”他指着锅里的热水,“祁寒每天早上都辉给我烧好热水,洗漱完了,剩下的放到筒子里保温着喝,刚刚好。”
虞南星点头,虽然明白夏思生是维护祁寒,但是祁寒居然每天给夫郎烧热水,匪夷所思。
“吱呀。”
木门响动,小蝴蝶窜了进来:“小嫂嫂,那个婆婆眼皮动了呐!”
什么?!
虞南星飞快地跑出去,夏思生抱起小蝴蝶也赶过去。
华婶儿正拿着帕子站在一边,看夏思生过来了连忙说,“正给她擦着身子呢,擦到脸的时候看着她眼皮子一跳,我怕是我手扯得动弹,还仔细瞅了瞅,就是她自己动了。”
“你说,这是不是要好了?”
夏思生上前把脉,又翻开虞母眼皮仔细观察,他神色认真投入,傍边的人都不敢说话。
小蝴蝶脆生生开口:“小嫂嫂在扎人,呀,又动了!”
夏思生温柔一笑,退后解释道:“有反应,正像我之前说的,你娘地命救下了,但是……”
“但是什么?”
“瘀血不散,人就不能完全醒过来。”
虞南星又喜又苦:“能…我能奢求娘醒过来吗……”
走到院子,夏思生开口:“接下来20天,我会取内关、人中、三阴交、极泉、尺泽、委中针刺,用泻法,每日一次,每次留针40分钟。同时每隔一日,取人中、十宣、十二井,用三棱针点刺放血。”
“这样可以祛除瘀血。”但是这里没有精密地仪器,不知道血块究竟压迫了哪些细小的位置,如果要恢复的像现代社会一样,几乎是不可能的。
虞南星无声的点头,感谢的话说了太多,他遇见好人了。
他打听过的,这样的病,没有几个老人最后还被救回来的,能保住命,自己就是遇见神仙了。
“我不能再贪心了。”
看着眼前的虞南星,夏思生发现医生这个职业,真的看不得病人,穿越了又怎么样?
既然送到我面前了,和阎王爷挣挣人也未尝不可。
……
夏思生在认真研究接下来的疗程,一天很快过去,可是到了往常要睡觉的时候,祁寒却还没有回来。
披着被子蜷缩在炕上,夏思生盯着那一点烛火发呆。寂静的黑夜能够吞噬一切,风声在此刻分外像野兽的嚎叫,似乎略一用劲,纸糊的窗户就七零八落。
等了一会儿,夏思生拿起烧火棍出了院子。
正在聊天的虞南星突然停顿,“干啥?”,成辰不解。
“有人敲门。”
“这么晚谁会上门……”
但是看虞南星一脸认真的样子,成辰也竖起耳朵,但是他除了火焰燃烧和寒风呼啸的声音并没有听到其他声音,“难道是那个谁?除了他没人敲门这么‘文雅’…哎你跑啥”
木门“呼啦”一下子开了,夏思生下意识举起烧火棍,“成辰,我想…虞南星?”
“怎么是你来开门?”
“哦,我正好出来方便,就听见了,怎么了这么晚叩门?”虞南星抓着夏思生胳膊想让人进来,外面太冷。夏思生也顺着力道往里走,刚走了两步,就看见成辰乱七八糟的跑了出来。
“快出去出去,走走走!”
几下子就把夏思生推了出来,夏思生不明所以,虞南星先不满,吊起眼睛,“你这是做什么,这样粗鲁!”
确定夏思生站在自己院子外面了,又张望了一下,成辰才开口:“粗鲁?你是文雅大了劲儿了,你不知道他三更半夜上男人家里,叫人看见了,怎么出门?!”
“那先头他还睡你家炕上了呢,我就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规矩,又不是大姑娘。”虞南星不信。
“还有,那天是祁大哥把他抱过来的,我娘他们都在呢,那能一样吗!”
成辰冷笑一声:“你还知道他不是大姑娘。”拽着两人走到挡风的地接,接着说,“那你就是明白,这是嫁了人的人。”
看到虞南星脸色一顿,成辰忍不住讥讽:“直到您是宛平县的捕头,宛平县,京县呢,斗胆问一句捕快大人,您的地界上有正大光明取夫郎当婆姨的吗?”
“怎么没有,好几个员外家…”
看脸色也看出来了,成辰怎么会不知道,“谁家?你说说,只有一个夫朗的有钱人?”
“说白了把人买回去玩儿的,你没见过,所以害了人也会说‘根本没有这样的规矩’。”
“还有你!”
矛头陡然转向夏思生,夏思生立正站好:“您请说。”
成辰嘴角抽搐,但火气未减:“就是祁大哥太惯着你了,是水也给你挑,衣服也给你洗,饭也给你做,把你糊弄成了个傻子。”手在空中一挥,“哎,他也是个傻的。”
“你不注意的话,他们嚼舌根就把你嚼死了!”
成辰深呼吸平复心情,现在也觉得自己多管闲事了。
这一番话让夏思生又了解了这个村庄一些,垂眸道:“这里的女生,真不容易。”
成辰无语,我在说你,不是在说别人。
“我明白的,谢谢你告诉我。”夏思生浅浅一笑,“弟弟的热心我收到了。”
!
不管成辰的炸毛,夏思生没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理由,连忙问成辰:“祁寒现在还没回来,会不会出事了?我需不需要取接他?”
成辰摇摇头:“哦,不用。”
原来这祁寒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自己出去一两天,然后突然就回来了。
夏思生:“他去哪了?”
“不知道,小蝴蝶问他也不说,不过他每次回次都像是当了回老牛,身上一股草味儿。”
草味儿?
直到人没事就行了,夏思生道了谢,咬着牙回去等待。这期间夏思生干劲儿十足,白天施针喂牛,晚上趴在炕上做仰卧起坐。
“吱嘎——”
第四天,门响了。
“媳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