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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到底谁生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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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寒眉毛忍不住一抽,第一次听说:“这样可以增进情趣?”
夏思生坦然点头:“犹抱琵琶半遮面。”
祁寒:“……”
“吃饭怎么办?”
“没事,我就这么吃。”
不知道该做什么的祁寒呆愣了,他不知道自己娶的小夫郎想玩什么花样儿,只见夏思生真的没开玩笑,还真是蒙着盖头吃的饭,每叨一筷子就从下面的空隙中放到嘴里,一口一口吃的麻烦。
祁寒试探的问道:“你确定一直这样直到吃完饭?”
夏思生点头。
祁寒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无奈叹息:“行吧,你愿意就玩吧。”
果然是年纪小,喜欢闹着玩儿,怕是自己不在家,憋着了。自己怎么办,只能配合夏思生了。祁寒吃饭快,自从夏思生来了家里,他都是看着对方吃饭的节奏配合着吃,今天看不见夏思生的嘴巴了,控制不好速度,于是唰唰唰的就吃完了饭。
他让夏思生先吃着,自己出去上院子里检查一下,万一这两天下雨别有什么家伙事不结实的,落下来砸着人。
转了一圈儿,他发现栅栏一两节歪了,整体想里倒,扶正之后也没多想,只当是大风吹的。
看到了牛棚的时候,祁寒留意着屋里,忍不住嘴角上挑,那个身影还在吃,不过已经摘下了脸上那块布。
夏思生轻咬嘴唇,决心自己要在祁寒进来之前把饭吃完,蒙着脸吃饭简直不是人干的事,主要是他不想弄脏自己的红盖头,一直小心翼翼的咀嚼,生怕弄上油。
这可是他结婚的盖头,重要着呢。
过了一会儿,祁寒进门,突然起了坏心思,所以故意轻手轻脚的想抓夏思生个现行,却没想到夏思生已经蒙上了脸,只留两个大眼睛无辜的看着自己。
“……”
做饭时候的火戴起来的温度早就凉了,睡觉之前还要生一次火。
夏思生拦住要下炕的祁寒,主动请缨:“让我去吧!我从华婶儿那学了怎么生火我会!”
亮晶晶的眼睛没法拒绝,祁寒其实不想让眼前这个洁白的人去生脏兮兮的火,但是想到昨天两个人的别扭,他不想扫了对方的兴,于是同意了。
“呼呼。呼呼。”
随着夏思生小风箱似的吹风,炕也逐渐热了起来,祁寒感受到热度传上来,似乎眼前出现一直小松鼠鼓着腮帮子吹气。
而这边的夏思生欣喜不已,忍不住想给祁寒炫耀,还没站起来,一小捋黑烟就冲到了他的脸上,呛得他忍不住咳嗦起来。
祁寒闻声赶来,瞥了一眼,发现是由一根木头里面带了点湿,夏思生又扇大了风,正好就扑了脸上,没什么事,第一次生火掌握不好力度,多生几次有经验就好了。
这一次已经可以看得出来,生火生的有模有样了。
他给人拍着背顺气,看着夏思生脸上的布气得慌:“快把盖头摘下来,喘不动气了。”
“咳咳,我没咳咳没事……”
“怎么这么犟,现在一点情趣也没有,快摘了。”
夏思生还是摇头,祁寒加重语气,压低声音:“听话!”
这两个字好像有什么魔力,夏思生看一眼祁寒,又看一眼,犹豫要不要摘,就在这时,祁寒直接上手用力一扯,一直挡住夏思生脸的盖头就被他拿在了手中。
祁寒挑眉:“总算下来了。”要说情趣,不知道夏思生知不知道,他自己那张脸才更情趣。
捞着夏思生准备起来,烛光映在对方脸上,祁寒瞳孔一紧,二话不说向下一捞,让人牢牢坐在他的胳膊上,抱着对方走了进去。
“啊!”
夏思生体会到了瞬间的失重,而后又被重重放下,他知道,祁寒看到了。
他有点心虚,还试图用手挡一挡,但是祁寒眼睛尖的很,一眼就发现夏思生破了的鼻子,过了几个小时,现在已经由原来的红彤彤变成了青紫色。
不由分说,祁寒铺满老茧的手捏住夏思生的脸仔细查看,但是光线太暗,他索性就把蜡烛从炕上拔了下来,凑在夏思生脸上。
被蜡油烫过的夏思生往后缩,但是祁寒手劲儿特别大,他只能苦着脸放弃。幸运的是祁寒的手很稳,蜡油就在窝窝里晃荡,但就是没有掉下来,显的格外听话。
看夏思生知道听话了,祁寒看他一眼后松开了固定对方脑袋的手,转而去捏鼻子。
祁寒提醒道:“你再动弹,就给你吧鼻子捏碎。”
祁寒发火真的很吓人,夏思生乖巧坐好,等待大夫检查,过了一会儿,祁寒直起身子转身出门,除了中间按压的几个点问他疼不疼,其余的一句话没说。
夏思生自己一个人坐在炕上,叹气:“又惹他生气了。”
没等多长时间,门板又重新响了,祁寒带着外面的风霜进门,有一股清新凛冽的味道,除此之外……
“祁寒,你拿了什么药材吗?”
“行,还能闻出味儿来。”
祁寒眼睛一眯,没想到夏思生只是鼻子动了动就闻出了草药的味道,他刚才看了夏思生的伤情之后,发现虽然看起来眼中,但是好在骨头没有问题。
他把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是两颗菠菜一样的植物,尾端根茎处是不规则圆柱形,黄不溜秋的像是大姜一样。他不吭声的坐在炕前开始收拾手上的植物。
夏思生舔舔干涩的嘴唇,想了想跳下炕,蹲在祁寒身边,看着祁寒手脚麻利的除去绿叶,只留下根部。
夏思生刚才有点晕晕的,现在脑子转过弯儿来他才发现这是什么:“这不是三七吗!”
祁寒头也不抬:“你认识药草?”
夏思生来了精神,使劲点头,拿起落在地上的绿叶查看,这是野生的三七,不仅是野生的三七还是上好的三七!
三七的入药部位是植物的根和根茎,具有化瘀止血,活血定痛的功效,主治出血症。一般入药都是干燥的,比如现代常见的三七粉,但是对于外伤也可以直接研磨外用。
夏思生手里拿着中药,夏思生心里有了一丝安慰,心情也好了很多,脸上带上了笑。
祁寒无语,怎么伤着了还傻笑?
夏思生本来以为祁寒只是尽量捣碎给他敷上伤口的时候,却发现祁寒拿出了他意想不到的东西——
纱布还有捣药的铜臼。
除此之外,在祁寒翻箱倒柜找东西的时候,他还看见了许多药房里才有的东西,什么药碾子,乳钵、切药刀等。
这些东西分明是中医世家才会有的,别的还可以解释,但是这个铜臼,夏思生记得师父更他说过,在古代平常人家用的也就是石头的,铜臼虽然并不特别好用,但却是世代行医的人家有的一种象征。
在现代,很多正规的中药房中,讲究人也会放一个铜臼作为象征。
这边祁寒简单的把三七捣碎,又用纱布过滤后,喊夏思生:“过来坐好。”
夏思生呆呆地坐在祁寒面前,疑惑的看着对面这张俊脸。
凉丝丝的三七敷在伤处,祁寒的动作很轻很轻,他不敢使劲儿,怕眼前这个小家伙更疼。
夏思生享受着服务,犹豫着问出口:“祁寒,你家里是行医的吗?”
祁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反问:“你看着像吗?”
“大夫哪有长你这么一身腱子肉的,这肌肉密度,这皮肤。”
祁寒胳膊一热,夏思生光说不够,还直接摸了上来,祁寒绷紧了肌肉:“怎么样,客官满意吗?”
夏思生满意的收回手,得出结论:“很满意,又硬又大。”
祁寒:“……”
很快,早祁寒的操作下,夏思生的鼻子已经被一层细布盖住,祁寒让他今晚就这么睡。
祁寒:“明天后天我再给你敷两天,应该就好的差不多了。”说完他蹲下身子,把地上的垃圾都收拾干净,干净如新,就和那天夏思生打扫完之后一样,一点杂物也没有。
夏思生铺好被子,坐在里面抱着腿等祁寒上炕,祁寒上来后坐在干草一边,看了对方一眼,又低下头。
夏思生看祁寒离自己这么远,摸了摸脖子,有点尴尬。
夜晚又恢复了只有风声的寂静氛围,夏思生有点泄气,心想自己来之前祁寒一定没有这么多麻烦事儿,之前因为针灸的事情惹他生气,结果今天一件事情也没做好。
他想说点什么,维护两人的关系,但祁寒先开了口:“现在还疼吗?”
夏思生一愣,眼睛也亮了起来,使劲摇头表示自己一点也不疼。
祁寒又问:“为什么蒙着盖头不让我看?”
夏思生:“这点小事,不想让你担心,你已经很辛苦了。”
这个回答是真心的,夏思生是很看重祁寒,不论是从恩人的角度,还是从其他角度,他想尽量的多帮祁寒,不想给他添麻烦。然而落在祁寒的耳朵里,这句话就变了味道。
干草沙沙作响,有什么东西在摩擦,原本离夏思生有两米远的祁寒一点一点挪了过来,挪到了夏思生脸前。
抱着膝盖的夏思生看着祁寒愿意过来,心里开心,连忙准备掀开被窝,然而还没等他动作,祁寒伸出两只手一下握上了夏思生的两只脚。
大而温暖的手掌几乎覆盖了大半脚丫,这个温度温暖又亲昵,夏思生被吓得打了个嗝。
“干嘛啊?我,我没洗脚。”
“对不起。”
什么?
祁寒不想让夏思生和自己产生距离,他感觉得出来,两人一天都充斥着一种尴尬的气氛,他到低头认错,让夫郎消气。
说完对不起之后,祁寒再接再厉:“我是个粗人,那天不该朝你发火儿,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夏思生有点蒙:“不是我做错了,你今天一直在生我的气吗?早上问你是不是原谅我了,你都没有说话的。”
祁寒紧了紧力道,微微摇头否认:“是我做错了,你不需要我原谅。”
补充一句:“你生气了,我应该先道歉”
一股脑吐出的这几句话有点断层,但夏思生以出色的阅读理解能力弄明白了,他瞪大了眼睛,有点委屈。
所以事情的经过就是,祁寒一早就像道歉,但是因为被夏思生抢了先而一直别扭着,又因为夏思生一天都小心翼翼,回来又蒙着脸,所以祁寒认为夏思生一直在生气,于是果断道歉。
弄清楚这个乌龙的夏思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现在的心情就像自己的脚丫一样暖和。
经过他的一通解释,两人总算把这个误会解开,祁寒放下心来,也不再说什么,只要夏思生不再生气了就行。
两人还是那个姿势,夏思生脚指头蠕动:“我真没洗脚,你放开,脏!”
然而祁寒不但没放开还使劲捏了捏,他一个庄户人,不在意洗脚不洗脚的,不过夏思生无意间的话倒是提醒了祁寒,夏思生应该是很爱干净的,他得做点什么让夫郎能有个洗热水澡的地方。
夏思生又痒痒又害羞:“你还捏!”
祁寒没撒手,拽着手里的两只脚去吹灭了蜡烛,夏思生失去平衡摔进被子里,开始踢脚。
祁寒嘴角微勾:“闹腾。”
“你嫁给我了,我哪不能捏?”
夏思生下意识反驳:“咱俩那不是……”
祁寒脸冷下来:“是什么?”
夏思生也不想说出来,翻过身说没什么。
撒开手后祁寒也不再去干草那一边,十分自然的躺进了被窝,他戳戳夏思生的脊梁:“朝那干什么,翻过来。”
夏思生蠕动了几下,还是翻过身来,小声嘟囔,祁寒听见他在说脚丫子的事情,无奈安慰说真的不脏。
说着还怕夏思生不相信,从被窝里伸出手了,“啪啪”拍了两下,在对方疑惑的眼神儿下把手掌往鼻子上凑。
“呀!”
夏思生连忙去扒拉,好好的一个帅哥怎么又这个癖好,难不成祁寒有恋足癖?
想到这儿,他抿抿嘴唇,闷着轻声道:“你要是想捏,下回我洗了脚再给你捏嘛。”
闻言,祁寒深深地闭上眼睛掩饰心情,他觉得自己不正常,怎么会觉得这句话这么软乎,他感觉自己有股冲动,咽了口唾沫,身侧的拳头慢慢攥紧。
后来,好不容易临睡着了,夏思生又不死心出声:“捏起来来怎么样?”
过了一会儿,一旁声音幽幽传来,似乎咬着后槽牙说的:“很满意,又软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