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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谁欺负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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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昨天,祁寒今天心情格外好,第二天起的特别早,可以说是赶着起来给夏思生做早饭。
祁寒在热腾腾的雾气里想这些天的日子,没想到自己居然很享受这种忙碌的生活。,每天出工,做饭,吃饭,这就是平常人家的生活,平平淡淡,简简单单。
隔壁的鸡又开始叫了,祁寒算着夏思生应该起来了,他走进屋子里把炕上的人叫醒。
他自己就倚在门框上,看着夏思生动动腿又动动手,就像个逐渐苏醒的动物,脸上还贴着昨天的草药。
祁寒默默思考,夏思生身上其实带着淡淡的违和感,很明显他是懂医术的,还会针灸。
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这样一个人,就恰好被自己捡到了,还成了自己的夫郎。
思考的功夫,夏思生睁开了眼睛,第一眼就仰着头看见了祁寒,懒懒的贡献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祁寒大手揉乱炕上人的头:“照照镜子吧”,说完转身出去。
夏思生茫然,反应过来就去找镜子照,有裂缝的铜镜照出夏思生花猫一样的脸,三七因为睡了一晚上跑的到处都是,灰黄色黏在脸上简直惨不忍睹。
亏着祁寒居然还能上手揉他的头发。
洗完脸之后,鼻子上的伤恢复的怎么样就看的清楚了,夏思生仰起脸凑过去:“祁寒,你看我的鼻子是不是都看不出来了!”
祁寒往后撤一步,点点头,他从山上摘得三七都是市面上不可能买到的极品,自然效力好了很多。但是也没到这么夸张的程度。
“着什么急,还紫着呢。”虽然说现在好了一些,疼痛感会减轻,但是看起来还是比较吓人。
夏思生失望说道:“我看镜子里分明看不出来了。”
祁寒:“镜子太旧,糊。”
听了这话,夏思生抓起镜子看了看:“确实”镜子上都是划痕,模糊的跟做了磨皮手术似的。
对于夏思生的恢复,他在心里有数,现在他想起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祁寒把夏思生按在木墩上做好,自己蹲在他面前,清朗的声音传来:
“说说吧,怎么伤的。”
昨天晚上解开误会之后,祁寒光顾着逗夏思生,再加上天色晚了,今天一睁眼看见身边人的脸就起了疑心。
夏思生刚一张嘴,就对上祁寒盯着他的眼神。
“你不要想着瞒我。”
“唔……”
拖着木墩往前挪:“我没想瞒你,别生气。”
夏思生知道祁寒一定看出来这是被人打得,虽然现在对于祁寒背后的事情自己还不是很清楚,但是对方分明是懂医术的。
既然祁寒没主动说,他也不会去故意挖掘人家的隐私。
夏思生带着安抚的意味:“不要误会我嘛,我没有想瞒着你,只不过是昨天晚上一开心就忘了。”
听了这话,祁寒把全是菜的碗塞到对方手里,说来奇怪,他感觉自己很享受夏思生拖着长音跟自己说话,每次对方这样说话,自己耳朵都痒痒的。
祁寒让夏思生边吃边说:“这还差不多。”
伴随着叽叽喳喳的鸟叫,隔壁的鸡叫,夏思生绘声绘色的吧昨天的事情说给祁寒听,中间说到自己被调戏的桥段,他还输出了一波委屈。
“超疼的!”
听到半程,祁寒就黑着脸放下了手里的碗,夏思生听见碗被放下的时候眼睛死死盯着那只碗,生怕已经裂了三条缝,缺了两个角的它承受不住祁寒的力道,光荣牺牲。
毕竟家里只有三只碗,其中还有一只在新婚第一天就被他搞没了。
“他都骂你什么了?”
夏思生想了想:“其实他没说什么脏话,就这些。”别的他也不记得了,当时光想着对准穴位打倒他。
祁寒又问了一遍,夏思生拍拍脑袋:“啊!”
“我想起来了。”
“他说什么?”
夏思生把最后一口扒拉道嘴里,含糊不清的说:“他说我是个男的,我男人不在家他搞了我,我男人也不知道。”
复述这句话的夏思生很淡定,但是可能由于现代和古代的尺度不同,他并不知道,把这种事情放在嘴上说算是一种极大地侮辱了。
“他看我不顺眼,是对着我来的,你别憋在心里,他说的话你就当放屁。”
“嗯,我没放在心上,我当场不是打回去了吗。”
“点的气海?”
夏思生点头,他慢慢嚼着食物,感觉到祁寒似乎不像之前似的了,刚才说起点穴的问题不仅不排斥,还多问了几句。
是个良好的开端。
“我用拳头锤了他的气海穴,当时他就倒地上了。”穴位对于他来讲是除了自己的身体之外最熟悉的东西,只要精通了要义,通过击打穴位来打架是行得通的。
“下次他要是还来,我就打他完骨穴!让他体验体验葵花点穴手的滋味儿。”
“不行!”
祁寒出声制止,看见夏思生这么不把昨天的事情当回事儿,他心里堵得慌:“昨天是他不防着你,一下子被你打中了,麻倒在地上,下一次再碰着刘德宝当然就提防着你了。”
“还有”,祁寒直接上手捏了捏夏思生的手臂,给了对方一个眼神:“你这胳膊穿着棉袄才和我手腕子一样粗,他要是真一巴掌打上来,你下巴都得歪了。”
“到时候下巴掉了,我可不给你接上。”
被祁寒这一通说,早上精神绽放的夏思生瞬间成了一颗蔫了吧唧的萝卜缨子,语气有点不愿意:
“我们昨天不都和好了吗,你干嘛还这么凶……”
听夏思生这么说,祁寒张张嘴,他从来都是这样,一时脾气上来了就说话容易拗,本来想着带夏思生去刘德宝家里骂回来,让刘德宝道歉,却没想到刘德宝这么侮辱人,要是就这么算了,自己还算什么男人。
祁寒挠了挠脖子,怕自己有说话吓人,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夏思生偷偷看着,心里和面上却不是一个情绪,这些日子下来,他看出来了。
祁寒就是个很正统的帅哥。平常不太温和,但是不是就做出让人害羞的举动;有点大男子主义,但基本都是好的方面。
果然刚才夏思生装了一下,祁寒瞬间就嘴笨了。
然而,眼前的祁寒突然站了起来,转身走了两步又倒回来,弯下身子按按夏思生的肩膀。
于是夏思生茫然的听见祁寒尽量温柔的声音:“在这等着。”
夏思生懵懵的:“?”
祁寒攥紧拳头:“我去给你出气。”
眼睁睁看着人走出了院子,夏思生这才反应过来,这是要去打架呀!刚才自己呢么说就是不想让祁寒去算账,结果好像起了反作用?
反应过来的夏思生急忙放下手里的碗,手在裤子上抹了抹就跟了出去,出气之后发现已经看不见人影了。
“人呢?”
夏思生有点急,但还是谨慎的锁好了家门,之后连忙去找祁寒的踪迹。
来到这个村子之后,夏思生还是第一次出门,哪家哪户都不认识,转了一下才发现原来这个村子也不小了,大约有□□排近百户人家,这么久也没见到祁寒,说不定祁寒已经开始打架了。
“轰隆隆”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停下来的夏思生感觉到了凛冽的风,他的脸冷得慌。
环视四周,不远处有个人影,夏思生跑着上前发现是一个出来泼水的妇女。
他礼貌问道:“大姐好,跟你问点事儿呗?”
那妇人眯眼一看,脸上带笑,甩甩手:“你说,问啥?”
夏思生:“那个,刘德宝家怎么走啊?”
听夏思生是问刘德宝的,妇人收起脸上的笑脸,这个村里刘德宝不学好,仗着在村子里有几个钱天天不着调,再说话时,妇人语气冷淡了许多:“喏,从前走到头儿,在一拐,中间地势最高的那家。”
妇人说的又快又模糊,夏思生记不住。
看到夏思生小脸一皱,妇人不忍心,恨铁不成钢的搭话儿:“小伙子,你找那刘德宝干啥,可别是来投亲的,说句不好听的,你长得这么俊可得小心他。”
眼睛落到夏思生的红袄上,妇人一惊,张大了嘴:“娘呀,你不是和刘德宝好了吧!我和你说……”
眼看误会越来越大,夏思生连忙打断:“大姐,你误会了。”
“误会了?那你去他家找谁?”
夏思生手冻僵了,无奈解释:“找我,嗯,我男人。”
妇人拍手:“你看看!你还说没跟他好!”
“大姐!”夏思生苦笑不得,只好说了实话:“我男人不是刘德宝,是祁寒。”
正要进行农村一级非物质文化遗产表演的妇人收回了指头,看着夏思生,从上打量到下,喃喃道:“祁寒家的啊……”
夏思生手腕被捉住,他吓了一跳,刚要说话就被一股力道带着往前走。
“走,大姐带你过去!”
……
这边,刘德宝家的院子外面站了好几个人,他们都是听见声音来凑热闹的。
“祁寒今天怎么不去城里买菜了?”
“他那些萝卜就算都卖了,能有几个钱?还有,你才过来啊,说是来找刘德宝算账!”
“算账?算啥账,刘德宝欠钱了?”
“欠谁也不能欠祁寒的啊!”
听着旁边人讨论,过来找儿子的林大江心虚的往后边躲了躲。算什么账,他当然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刚才祁寒到刘德宝家里,抄起一张板凳儿就让刘德宝出来,见着面儿也没多说,上去就提起对方的领子把人甩了出去。
刘德宝躺在地上,捂着腰:“你有病啊,发神经!”
祁寒闷声往前走,眼神始终落在刘德宝脸上,就是这张嘴胡说八说,本来就心虚的刘德宝蹬着腿往后挪。
“你别动啊,我告诉你你家那个打我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你你,爹!!”
赶过来劝架的刘仁和刘宝花一进门就听见刘德宝找爹,两个人都不想往前走了。
真丢人,快三十了还一出事就找他爹。
一会儿,一个五十左右的男人从院子后边赶过来,身上还带着泥土。刘丰来一眼就看见自己儿子倒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张嘴就骂。
“你个小兔崽子,有命烧的慌!你打我儿子干什么!”
刘德宝捂着脸,可怜兮兮的:“爹,祁寒上来就打,真是反了他了。”
“哎呦,没摔坏吧!”
他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还等着他传宗接代呢!
院子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议论,刘仁跑到祁寒身边劝说,祁寒淡淡看了他一眼:“昨天你也在。”
刘仁一愣,低下头:“小夫郎告诉你的?”
祁寒摇摇头,没说话,只是低头挽袖子准备再打刘德宝一拳。
刘德宝坐在地上,隔着人看见了刘宝花,他咧开嘴:“宝花,宝花!你也来了,给你哥哥我吹吹。”
他舔着脸等着刘宝花,却没想到对方只是哼了一声,径直路过他跑到祁寒身边。
“祁寒哥哥,别生气,这是出什么事了?”
说着就要往祁寒身上贴,这个刘德宝天天想和她好,但是刘宝花可看不上这样的货色,十里八乡的只有祁寒长得好,她就喜欢祁寒这张脸。
要不是今天听说来找事儿的是祁寒,她才不进这个院子。
祁寒不动声色地躲开了刘宝花的肢体接触,大声说道:“刘德宝,你自己干了什么你自己清楚,别给脸不要脸。”
“我再打你一拳,你受着。”
刘德宝语塞,脸上写满了不服气,刘丰来更是跳着脚骂祁寒,可是祁寒虽然从来不找事,可是鲜有的几次打架都把人打的起不来床。
祁寒烦得慌,想起来夏思生还在家等着,就加快速度,甩开刘仁,直接大步流星上前一拳打到了刘德宝脸上。
一边的人根本没机会拦住,也不敢拦。
这是院子外边传来气喘吁吁的声音:“到了到了!这就是刘德宝家。”
村民:“额……”
“哎呀,怎么这么些人?”
众人兴致勃勃的看戏,突然就看见李菊拽这个人跑过来,众人揣着手望过去,看清身后人长什么样之后都呆了。
“真好看……”
“是哎,怎么这么嫩。”
夏思生一进来就看见祁寒站在刘德宝面前,刘德宝他爹还在骂街,果然,农村非物质文化遗产原来不是传女不传男。
于是村民就看见这个从来没见过的人冲到祁寒面前,张开双臂,提高音量:
“你干嘛欺负我相公!”
村民:“……”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