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陈历只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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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历只觉得仿佛窒息一般不能控制呼吸的频率。
即使是这些年始终在他人眼里自己被呼来喝去，只是周凌意不要的东西，他自己也未曾觉得不悦。
陈历的家庭是圆满的。或者说是优越的。父亲是名震一方的企业家，母亲是大学校长席位。从小到大，他的优越感从不需要自己去可以提起，就可以享受那些别人口里不公平的特权。家庭关系是和睦的，童年是美满的。
是和周凌意相反的。
所以他心甘情愿臣服在这个男人手下，别人所谓的轻贱，对他来说，从不是需要去较真的东西。他只是贪恋周凌意这个人本身的存在罢了。
身在泥泞但是却不愿屈居的不可一世，无论宿命给予如何都愿意孤注一掷，他的人生，从来都只是需要这些别人眼里觉得猎奇的疯狂。
“停车。”
齐唐的身后突然冒出一声不容置疑的指令。
周凌意头靠在车窗上，月亮的光沉沉地打在他的鼻梁上，画出一道道黑色的侧影。
“老板，现在高速，不太方便。”
没有人回话。
“那我下个高速路口下去。”
齐唐嘘了一口气，他没有听见周凌意的回音，大概意思是要他尽快找个地方停下来吧，他不知道。
陈历修长的手指握着手机，眼睛盯着周凌意。
“你，下车。”
周凌意没有回头，眼神直直地追着车窗外回退的高速栏杆。
陈历握紧了手机，心脏像突然被按进深水里不得喘气。
“你发什么疯？”
周凌意手搭在车门上，不经意地敲打着，眼睛一动不动。
“你真以为我还像几年前一样当你的狗？”陈历道。
周凌意好像听不见身边人拔高的气势，只是偏着头没有动静。
空气凝固。
两双嘴唇的贴近，舌头突然抵住另一人封闭的口腔，仿佛不可抑制般生硬地撬开，在湿润的黏膜里横冲直撞，扫过每一丝唇齿。
“唔…陈历..”
周凌意一手撑着车门，一手抓着座椅，被眼前的状况惊到瞪大了眼睛。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是想到陈历无法被掌控的将来，突然觉得一切没有什么执着的意义。即使一颗心被扒的血肉横流，他也不愿意再对这个人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念。
他只是让齐唐停下来，只要这个人走了，一切就会回复以往的正常。那些他不能掌控的事，不能控制在手心的人，虽然不甘心，可如果是陈历，他只好认了。
可他不知道这个吻是怎么回事。
唾液在两人口中交融发出声音，陈历左手抓住周凌意搭在车窗的手，右手紧紧扣住周凌意的头。唇齿间不断进出，不管眼下这人如何被动，此刻他的唇齿就是他至高的城池，只想再一次挑逗面前这个男人，让他像往常一样怒不可遏，然后狠狠把自己控在身下。
陈历的喘息逐渐浓厚，三年不见，即使平日里正念克制，也抵不住这一秒对面前这个人的渴求。
他让我走？他以为他是谁？突如其来的碰面，不问可否就把人带走，现在要赶我走？
陈历只觉得不知道周凌意的心思到底在哪，前一秒看见他的眼泪，后一秒就沉着声音赶自己走人，他受够了以前那些召之即来，也同样受够了此刻的挥之即去。
上他。
陈历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和任何尊严的严肃议题无关，只有他自己知道，面对周凌意的不置可否，他能做的从来都只剩不可遏制地涌起心底那股臣服的欲望，以前是，现在也是。
一双手力道有余地推开眼前即将不可收拾的局面。
周凌意伸出手，将陈历推到后座座椅的边缘。
“你在干什么？”
周凌意还没有从眼前的亲密中复苏过来，他实在想念这个人的一切，身体，动作，声音，姿态。
可一通电话将他连同他的幻想打回现实，他不知道陈历这一秒的举动是为了什么。这样的举动和以往并无半分差别，亲吻，接纳，求饶，臣服。一直以来都是如此，课他只知道现在不同。
他不傻，他知道面前的人不属意于他。那些只字片语的文字，透着手机屏幕的光，闪的刺眼。那些亲昵的话，丝毫没有距离可言，谁知道在他不在的三年里，面前这人都在接纳着谁？
即使想要，即使来自身体每个细胞叫嚣不停地渴望，他的理智在这一秒依旧占据了上风。
如果不是我的，就全部毁掉。
周凌意的暴虐一如既往，只是这一秒，他残存了什么，或许是这些年对陈历没能回馈的温存，或许是那个黄昏他无能为力的愧疚。
如果是陈历的话，不能毁坏，至少放了他。
“这么想要男人？”周凌意左手控住陈历的脖颈，道：“再等等，现在让你下车。”
陈历没有动，刘海贴着刚才的汗滴粘在鬓角。他喘着气，还在回味这800多个日子自己未曾敢想的那个人的味道。
“你让我走我就走？你别搞错了，周凌意，我想去哪，好像和你没有干系。”
周凌意一只手牢牢地控住面前这个正在喘息的男人的锁骨，眼睛慌乱地瞥向一边。
“到了没？还要多久？”
他不知道此时此刻该如何和这个人相处。亲吻又如何？照着刚才的氛围，两个人久违地发生什么也不是没有可能，气氛已经温润，能发生什么都不稀奇。
可他不愿意。
他只能放任自己落荒而逃。
第一次，周凌意觉得自己不是这场游戏的主角，即使是再怎么用身体逼对方求饶，好像也都不似从前有着征服的快感。他不知道陈历在想什么，是不是还在恨他，是不是在别的男人身上辗转不停，是不是早就不在乎那些与自己的过往？
岔口突现，沿着绿色的路标，车身开始转弯。
“到了。现在停车。”
齐唐深吸了一口气，他只能让自己尽量忽视后座那几声让人浮想联翩的喘息。到底是谁先开始的？应该是老板？总不至于是陈历吧？
他暗暗摇了摇头，清了清暧昧不停的脑袋。
一声急刹，车停了下来。
“离泽城现在还有大约2小时车程。”
齐唐抬了抬墨镜，眼神望向呗隔板挡住的后座。
两位祖宗到底在干嘛？好不容易追了这么久才追到，这会儿又是怎么回事？
齐唐正了正身子，轻轻把左手搭在方向盘上，等着后座的会话。
“是没有干系。你回吧。今天的事是我多有打扰。”
周凌意偏着脑袋，不想看向身边的人。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到底要怎么面对陈历，本来就不知道，这一通暧昧来电更是让他慌了阵脚。
说不生气是假的。他只想找人掘地三尺把电话那头的人翻出来，挑断舌头让他再也不能跟自己的人多说哪怕一个字。
可是陈历的态度让他退却了。
如果是陈历自己愿意呢？
周凌意不知道怎么面对这种对于自己来说未知的谜题。他的身体好像架了一千斤沉重的铁，不能似以往一般为所欲为，只能默默地揽下这千斤重，任凭心口的磨难削平了往日的棱角，放这个人远走。
“你朋友在等你。”
周凌意淡淡地说了一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