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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间隔•微小时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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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间隔•微小时光
你听见从阡陌飘过来的风了吗
你看见黄昏里零落的晚霞了吗
你嗅到蔚蓝色的希望的味道了吗
你摸到时间的脉络了吗
在你不曾见到的风景里
我和你走在墨色的月夜
披一条娓娓的银带
左右摇晃的眼神
如一艘生命的船
摇曳在深蓝色大海的怀抱
不曾后退 不曾放弃
天空的云轻描淡写地诉说着冬季的来临,瑾弦在食堂买了一个煎包,抱着一本厚厚的英语书朝教室跑去,风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呼喊。
“瑾弦,又发呆啊?”叶羽从她竖起的英语书旁边露出小脑袋,眼睛小心地瞟向门口的英语老师。
“哪有,我在记单词。”瑾弦没好气的说,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叶羽就喜欢在她身边不停地问她是不是在发呆,发呆,就算发呆又怎样?
“哦,告诉你,江城同学老是在看你,你们……”叶羽意味深长地停顿了。
“随你怎么想。无聊。”
“瑾弦,我说真的。”
“呵呵……我也说真的。”
其实瑾弦先于任何人知道江城在看她,她只是不明白那个与她的生活完全没有交集的人为什么突然对自己特加照顾,包括彦天那小子,突然就对自己很好,还姐姐、姐姐的亲热地叫她。这些改变在冬季来临之前就开始了,到底是为什么呢?
谁都无法解释清楚人究竟有几种性格,没有谁是谁的敌人,也没有谁是谁的朋友。
期中考试瑾弦拿了年级第一,叶羽年级第四,她们在卡洛奇奶茶店庆祝,樊星没有来,瑾弦想这次樊星一定讨厌她了,如果第一名不是她,也许樊星还是和以前一样和她们在一起。她知道樊星的细微变化,她宁愿不要第一。只有四分的差距,就让她们这么介意,只是第一的问题。
在卡洛奇里叶羽照旧点了两杯奶茶,然后很安静地喝下去,瑾弦看着叶羽想了很久,还是没有问她任何一个想要知道的问题,瑾弦坚信关于这些,总有一天她会全部告诉她的。
“瑾弦,冬天快来了吧。我感觉要来了。你看,我可以呼出白气了。”叶羽对着窗户吹了吹气,窗子上立即模糊一片。
瑾弦笑了笑,没有出声。
“嗨,你看,是江城。”叶羽用袖子在玻璃窗上反复擦拭。
瑾弦朝她说的方向看去,江城和一个穿着红色毛衣,背着夸张挎包的小太妹走向学校门口的宝马车,女生笑起来很灿烂,没有一点阴霾的表情在瑾弦的脑海里定格。
“哎呀,没看出来啊,江城也……呵呵……”叶羽噘了噘嘴。
“你认识她?”
“谁?那女的?”
“嗯。”
“不认识,看样子就是谁家的大小姐,”叶羽喝了口奶茶,又添了一句:“被宠坏的大小姐。”
“哦。”
“你关心?那我去问问啊。”叶羽“嘿嘿”地笑着说。
“什么啊?就是随便问问。”瑾弦看着车子远去,她为什么要知道呢,与她无关。
放学后樊星和同学们打扫完教室就坐在窗前看着天边微亮的天空,她第一次发现黄昏是一天最美的时刻,她抬手拨弄了额前的头发,她没有想到竟然被瑾弦打败了,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打败,第一次竟是如此仓促,没有给她一个喘息的机会。她没有想到瑾弦听到成绩竟然没有一丝惊讶,瑾弦竟然没有惊讶!在她心里这一切原本就不会发生。
“还在想期中考的事情?”顾杰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淡淡地问了一句。
“……”樊星没有理他,起身收拾自己的书本准备回寝室。
“阿星,我们……谈谈。”顾杰按住樊星的手。
樊星试图拿开他的手,但他的劲太大,樊星清晰地感觉手就要被他按出红印。于是她放弃,不再挣扎,也不说一句话。
“阿星,你是不是准备再也不理我?”顾杰没有一丝情绪变化,很直白就把话说完了,就好像说过很多次。
“你想说什么,快点说,如果要问我这之类的问题那我不奉陪了,顾杰同学。”樊星面无表情地盯着顾杰说。
“阿星……”
“我叫樊星!请你称呼我的名字。谢谢。”
“阿星!”这两个字顾杰几乎是喊出来的。“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说话?”
“顾杰同学你希望我怎么说话?”樊星愈发地面若冰霜。
“叫我阿杰。”
“……”
“叫我阿杰!”顾杰很有力地说出这几个字。
“这很重要吗?”
“当然,你不想我离开,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你还要怎样?”
“我能怎样?走的时候与我无关,回来的时候仍然与我无关?没事我先走了,以后,请你叫我樊星。顾杰同学。”樊星抱起自己的书跑下教学楼。
夕阳洒在台阶上,满满的温暖遗落在教学楼里。顾杰看着樊星离开的身影忽然想起她在机场时的样子,他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打出那个电话。他想她一定在哭。
弘高在秋季悄悄离开的时候就开始小声地啜泣,雨总是在无意之中轻轻洒落,没有春雨的那种炫耀的表情,也没有雷雨那种无情,冬季的雨寒冷不变,却格外的温柔,风很凛冽,就像戳进身体里一样,早上迟到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瑾弦拿起叶羽和自己的杯子挤到饮水机前面排队接水,好像离冬季越近,这个队伍就越长越粗,瑾弦朝窗户上的自己做了鬼脸,然后“咯咯”地笑起来。这样安静的日子在她生命里静静的流淌着。没有谁不希望自己过得平淡却充满小小幸福的日子,瑾弦很满足很满足。
正在这时广播突然响起,体育老师操着一口地方口音的普通话说:“由于冬季来临,气温逐渐降低,学校决定将课间操改成跑步,明天执行。下面请各班体育委员到操场集合配合分配班级所站的位置。”随后教学楼就响起一阵惨叫声,瑾弦笑了笑对旁边的同学说:“跑步有这么难过吗?”
“呃?可能吧。”同学也没有多说什么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了,瑾弦也回到位置上继续背单词。
其实跑步更能振奋人心吧。瑾弦在心里想。
每次做操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广播里的声音永远都像没有睡醒一样,又好像是从远方传来的声音,总之让人很想睡觉。叶羽曾俯在瑾弦身上对她说:“你听,像不像口香糖黏在喉咙里发出的声音?”
“口香糖黏在喉咙里会发出什么声音呢?我没听过啊!”
“你是猪啊,就是这种声音!”叶羽“啪”的一声敲在瑾弦头上,指着扬声器说。
“其实你也没有听过口香糖黏在喉咙时发出的声音吧。”瑾弦揉了揉叶羽打的地方。
“啪”又是一声,叶羽没有说话就只是盯着瑾弦,瑾弦感觉自己又说错了话,继续揉着自己的头,和叶羽一起站在原地并不做操。
“你们应该听过痰堵在喉咙的声音吧!”樊星白了她俩两眼。叶羽和瑾弦顿时无语。樊星坏坏地一笑。瑾弦清晰的看见她身体里的不安分因子在跳动,于是不再说什么,懒洋洋地做操。
清河镇的清晨从入秋以来就一直大雾不散,家华抚摸着手上被蓝茜抓出的红印默默地站在阳台上,折腾了一晚上,蓝茜终于睡着了。他打电话给伊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于是他又打电话到家里,Amy接到电话就说:“太太一早就到公司去了,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处理。”
家华挂掉电话又打电话给伊依,她仍旧没有接,家华心中感到一丝不安。
这些年,伊依一直都没有问公司的事情,如果不是蓝茜这事儿,家华估计她一辈子都不会问公司的事。在这之前伊依也没有太关心公司的事情,今天为什么偏偏就到公司去了呢?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但为什么助理不打电话给他呢?家华俯在栏杆上,把头埋在双臂之间,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好久,家华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一看是伊依就立刻接通了。
“伊依,公司有什么事吗?”
“你打电话就是问我这个啊?我以为你是专门打给我问我最近怎么样呢,看来我又高估自己了,公司没事,我到公司仅仅是看看有什么文件要批的。”
“对不起,我……”
“不要说了,我不想听。蓝茜姐怎么样了?”
“哎……医生说她活的日子不多了。”
“要不要告诉瑾弦?对了,我听小城说瑾弦期中考得了第一,不错的成绩。告诉蓝茜姐,让她高兴一下。”
“好,没什么事就先挂了,蓝茜好像醒了。”家华听到床上翻身的声音就说。
“家华,注意身体。”
“你也是,我会常常打电话给你的。”
“嗯。”
家华挂掉电话,长长地叹了口气,伸了伸懒腰面带笑容,走进病房,蓝茜躺在床上,依然闭着眼睛,就像一具尸体,毫无生气。
病房的灯光煞白煞白的,墙上略有略无的痕迹像是在昭示着它的年龄,家华坐在病床旁边呆呆地看着蓝茜,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蓝茜到底还能活多久,也不知道她还要受多少苦,他只想这样陪着她走完生命最后一段日子。这样的想法一直一直坚定在他心里。
伊依把手机扔在桌子上,顺势仰着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喃喃地说:“家华,我会处理好的。”
“总裁夫人,你交代是事情我都处理好了,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你先忙吧,有事我再找你,对了,公司的事先不要告诉总裁,我会处理的。”伊依走到桌前坐下,拿起助理才送进来的文件便忙了起来。
“家华,外面是不是要下雨了?”蓝茜微眯的眼睛看着窗外的雾气。
“没有,有一点雾。今天可能有点冷吧。早上在阳台上站着的时候感觉降温了。”
“哦,清河就是这样,每到这个季节就是雾气不断的,家华,你要记得添衣服。”
“哈哈……你当我是小孩子吗?真是,我肯定知道要加衣服啊。”
“瑾弦有没有打电话给你?快入冬了,不知道她有没有厚一点的衣服,走的时候我没有检查她带了些什么……”
“哎呀……你要相信伊依,她会把瑾弦照顾好的。再说了,瑾弦那么懂事,还不知道该怎么照顾自己吗?”
“她啊,比我们想象的要马虎得多,去年这时侯感冒了一个多月!还不吃药!那孩子害怕吃药打针,害怕到医院来。呵呵……”
“人嘛,总要学着长大。以后的路还很长呢,对了瑾弦期中考试成绩很好,第一名!”
“是吗?我就知道我们家瑾弦是个好孩子。”
“小茜,你的事情是不是该告诉瑾弦了?我想她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蓝茜听到家华说的话后笑了笑,说:“待会儿你给隔壁的小朋友送点香蕉过去吧,那个小孩子小孩吃香蕉,反正我这边也吃不了多少。”
“小茜,你不要转移话题!我是想让瑾弦来看看你,你……不是也很想她吗?”
“古家华,我警告你,你要是告诉她了,我会翻脸的。”
“小茜!你还真够狠的啊!你骗她说你要和刘勇结婚,你知道她那天告诉我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吗?哼……她还叫我去看看你是不是过得像她想象的那样好。你到底有没有想过瑾弦?”
“我就是在为她想,才不告诉她的。上次你儿子过来看你的时候说话的口气让我很不安,我担心瑾弦在你家还要受他的气!你自己说吧,你儿子是不是很混球?”蓝茜白了家华一眼。
“哈哈……小茜,我说过了,你不要转移话题,这么多年了,还是听不懂我的话吗?彦天对他姐姐很好,你也看见了,彦天最听小城的话,小城对瑾弦很好,彦天也会对瑾弦很好。”
“家华,你……是不是担心我活不了多久了。所以才想告诉瑾弦?”蓝茜突然变了语气,风轻云淡地看着家华,好像在等待宣判一般。
“我什么时候说的?你又乱想了,等几天你好了我们就出院。”
“我的状况我自己最清楚,你就不要骗我了,真当我没常识?呵呵……”蓝茜的手在雪白的被单下捂住肚子,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
“算了,我不和你争了,你最聪明,我先到外面去买点东西,你想睡觉就睡觉,想看电视就看,等会儿我就回来知道吗?”
“嗯。”蓝茜用鼻子发出一个单音节,她只感觉自己浑身都开始冒冷汗,就在腹部的绞痛马上就要覆盖住她脸上的微笑的时候家华踏出病房。
窗外的树已经掉完了叶子,只剩一些枯枝支撑着越来越冷的天空,蓝茜知道她不会走完这个冬季,即使这样,她还是希望自己能在这样的日子里听到关于瑾弦的一切,原来生命边缘最牵挂的人就是那个倔强又不离不弃的亲人。蓝茜在床上翻滚,冷汗从她身上往外流,她的脸色苍白,发出一些隐忍的叫声。蓝茜心想死了算了!如果不是这病,她觉得瑾弦会在她身边过得更好,因为她曾经打算到西顺开一家超市,就在瑾弦念书不远的地方。
瑾弦,你在想妈妈吗?你一定很怪妈妈对吧!哎……妈妈也没有办法啊,我有时候就是太没有担当了,才让你受这么多年的苦。如果没有你,我想我知道自己得的这病也没有那么痛苦了,因为人总是要死的,但是有了你,我就有了牵挂,又因为有你我才有毅力坚持到现在,妈妈好矛盾。
妈妈真的好想你。
你知道吗,当妈妈摸着日益变大的肚子,感觉就像当初怀着你的时候,只是它让我感觉的痛要比你给的痛强好多倍,痛得厉害的时候我就会看见你小时候在我身边给我唱歌的样子。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投进妈妈的怀抱……”
呵呵……瑾弦,妈妈真希望你长不大,真希望我们一家三口一直都好好地生活在一起。我是不是该告诉你,你的爸爸其实是你刘叔叔呢?而古家华,你现在叫他爸爸的人其实只是妈妈一直爱着的人,一直都在麻烦的人。你要帮妈妈好好谢谢你“爸爸”,因为妈妈再也没有时间去谢他了。你千万不要恨他啊,他才是你一辈子都要感谢的人。
瑾弦,妈妈好想看见你大学毕业工作,结婚生子,快快乐乐地生活的样子,你会找到那个爱你的人,就像我爱你一样,他会把你当成他自己的生命,他不会舍弃你,无论何时都在你身边,懂得嘘寒问暖,懂得珍惜你,爱护你,你们会有一个美好的家庭,你们会有个像你一样可爱听话的孩子,你会像所有正常人一样走完你的人生。
只是在些日子里,你再也没有妈妈这样没有担当的人来骗你了。而妈妈也没有机会再骗你了。你爸爸说要把我的病告诉你,我没有同意,我知道你是怎么样的孩子,你一定会跑回来的,那样会耽误你的学习,在弘高一定很辛苦吧。
妈妈有个决定,与其这样痛苦地躺在床上,还不如早点死,反正结果都是死,我这样赖活着只会增加我的罪恶感,我拖累了你爸爸,他现在有家了,但还是会在我需要他的时候守在我身边,你知道吗,妈妈因为有你,因为有他就觉得这辈子活得很幸福。你一定要找到像你爸爸那样好的人,不然妈妈不放心。
我知道自己不是个好妈妈,但是妈妈爱你的心并不比其他妈妈爱孩子的心情少。
我一直都希望你在弘高念书,在我不知道自己有病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筹备在西顺开一家超市,在离你学校不远的地方租间房子,咱们两个还和以前一样平静地生活着,等你考上大学,妈妈有能力的话就开家超市在你的大学附近,因为妈妈见不到你就好难受,你是妈妈最亲的人了。这半年来我不停地听见关于你的一切,而你却失去我的消息,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很难受,但是你不会其他人知道,你是个坚强的孩子,在没有爸爸的这些年里,你一直顶着街坊四邻的讥讽,妈妈对不起你。
瑾弦,好好活着,妈妈不能陪你了。永远都不要认刘勇当你的爸爸,他不配。
我要写一封信给你,我不能让你在我离开人世之后对我这半年来一无所知,我不能再骗你。
月末,Amy依旧到学校门口接瑾弦回家,瑾弦远远地看见Amy在车旁边搓手的身影,一阵心酸涌起,她想起以前妈妈在她晚自习下课后在学校门口等她的情景。无数熟悉的感觉从心底一一泛起,瑾弦抬头看了看灰色的天空,似乎马上就要下雨了,于是就跑向Amy。
Amy看见瑾弦跑过来马上就打开车门,一边还笑呵呵地看着她,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
“瑾弦,冷吗?”Amy关上车门对瑾弦说。
“还好啦!回家吧。”瑾弦握着Amy的手说。
Amy搓着瑾弦的手,心疼地说:“瑾弦的手好冷!凌大叔快开车吧。”
“好,我们出发了。”凌大叔发动了车子,瑾弦朝窗外看去,她又看见了上次和江城一起走的女孩,这次江城还是和她一起走了,还是那辆宝马。
瑾弦一定想不到那个女孩马上就要正式出现在她面前,就在几个小时以后。
Amy刚把家门打开瑾弦就听见伊依和彦天谈话的声音。
“妈妈,姐姐回来啦!”彦天看到瑾弦就乐呵呵地说。
伊依转过头说:“瑾弦啊,回来就可以开饭了,我饿了哦。”
瑾弦点点头,说:“我也饿了啊,阿姨,我先去把书包放下。”
“好,快点啊。Amy你去看看给瑾弦煲的鸡汤好了没。”
“妈妈,今天表姐不会来我家吧。”
“会,小城也会来。”
“Oh,my god!”彦天顺势倒在伊依的怀里。
伊依宠溺地笑着,拍了拍彦天的背。
这顿晚饭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愉快,瑾弦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家庭的一切。彦天比以前懂事多了,尽管还是喜欢在伊依面前撒娇。瑾弦知道自己以前也是这样黏着妈妈的,即使很多时候都会遭到妈妈的呵斥,但是她还是喜欢黏着,好像在妈妈的怀里就很安全。
正当瑾弦和彦天争论一道数学题的时候江城和那个女孩一起出现在他们面前。
“彦天,你做错了,瑾弦解出的答案才是对的!”江城看了看那道题对彦天说。
“天啊!我竟然输给一个女流之辈!姐姐,我不服气啊!”
“算了吧你!就你那智商!”女孩白了彦天一眼。
“表姐,你不用这么打击一个未成年吧!”
表姐?瑾弦认真审视了眼前这个女孩,那天那个红毛衣女孩就是彦天的表姐?也就是说阿姨一直都在撮合她和江城,天啦!瑾弦只觉得世界太小了,她不知道彦天表姐的来历,只是知道她的确是大小姐。叶羽没有看错人。可是那天的她就是一副小太妹的样子,今天又打扮的如此正经,甚至连她的头发都放下来了,活脱脱一个大家闺秀。正在瑾弦发呆的时候女孩开口对她说:“你就是瑾弦吧!你好,我是许燕妮,彦天的表姐。”
“你好,我听说过你。”瑾弦笑了笑。
“哎呀!你们女生说话怎么这么别扭啊?走走走,到客厅去,拥在我的房间干什么啊!”彦天收起书就把他们往外推。
瑾弦感觉到许燕妮一定会在以后的日子里频繁地出现在她生活里,她注意到许燕妮看江城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想到这些瑾弦又觉得自己太八卦了,为什么去注意这些呢!
瑾弦站在阳台上看他们三个坐在花园里谈笑风生,好像在看电视剧一般。月光下的他们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和公主,瑾弦始终觉得这些事情太虚幻了,不会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瑾弦,你站在阳台上干什么?下去和他们玩吧。”不知什么时候Amy站在她的房间门口。
“不用,我马上就睡觉了,今天好累哦。Amy啊,你给我讲讲你的儿子吧。”
“瑾弦想听吗?那你等我把工作做完了才睡好吗?”
瑾弦点点头,走到床边躺下。盯着天花板一会儿就模模糊糊地就睡着了。
瑾弦在梦中挣扎,她似乎在一片迷雾中行走,她清晰地听见妈妈在叫她,但她就是找不到妈妈在哪里,她颓丧地坐在地上,擦着脸上的汗珠。妈妈的声音又在她的耳边响起。
“瑾弦,瑾弦,瑾弦……”
“我的瑾弦,到妈妈这边来。”
“瑾弦乖,不要坐在地上,快起来,到妈妈这边来。”
“瑾弦,你再不来妈妈就走了。”
瑾弦想回答妈妈,但就是不能发出声音,她想站起来也没有力气。雾越来越浓,她急得哭了起来,就像小时候被妈妈责罚的时候那样难受。
“瑾弦,瑾弦,瑾弦,你醒醒!醒醒!”Amy摇晃着睡梦中的瑾弦。
瑾弦在她的摇晃下突然睁开的眼睛,愣愣地盯着Amy什么话也不说。
Amy叹了口气说:“你做噩梦了吧。一直在哭呢。吓死我了。”
“哦。Amy我梦见我妈妈了,她说她要走了,我找不到她,只听见她的声音……”瑾弦抓着Amy眼泪马上就要留下来了。
“不会的,我给瑾弦讲讲我的儿子。”Amy开始了她的回忆,瑾弦却无心再听,心里似乎空出了一块。
“家华,我想吃莲子羹了,你去买给我好吗?”蓝茜握着家华的手说。
“好,我马上就去。”家华摸了摸蓝茜的头,起身走出病房。
“家华……”
“嗯?”
“我要多点糖。”
“知道啦!”
“家华……”
“什么?”
“呵呵……你去吧。”
“我马上回来。等我。”
“好。”蓝茜笑得像个孩子一般纯真。
蓝茜忍着疼痛翻身拿到桌子上的水果刀,犹豫了一下还是割断了脉。蓝茜只感觉病房的灯管开始摇晃,柔和的光线越来越模糊,蓝茜似乎听见家华在叫她,她笑了笑,沉沉地睡去。
“小茜!”
“伊依,叫瑾弦明天回清河,蓝茜走了。”家华强忍着泪水。
“好,我马上告诉她。”伊依挂掉电话就冲向瑾弦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