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替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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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演了。”
轻飘飘三个字丢出来却像是重磅炸弹一样，让在场所有工作人员都目瞪口呆。
秦老板出手大方，对待参演的艺人从不吝啬，价钱公道保密性更是没话说，但沈温这么说无异于是要跟秦罚撕破脸。
秦罚望着异常冷静的沈温笑了笑，那副被谁踩了尾巴的模样任谁看了都想伸出手去捋顺他的毛。
可惜沈温不是猫，就算是，也野性十足，贸然伸手只会被误伤。
所以秦罚回头看了林雾一眼，林雾接受到信息，打开早已准备的好的文件走上前：“在拍戏前我们双方都有签订合同，乙方若无任何事由并无声明便退出罢演，那甲方则有权要求赔偿三倍违约金。”
林雾的声音不紧不慢，甚至有种特意说给沈温听一般强调了“三倍”两字。
“这笔钱乐娱会给吗？”秦罚顿了顿：“还是说江楚萧他想身败名裂？”
这笔钱乐娱自然不会替江楚萧出，到时候事情捅出来被骂的也只有江楚萧一个人。而秦罚也不缺那点钱，江楚萧作为配角戏份不多，价格自然也不会高到哪里去。
秦罚故意设了一个局，为的就是想让他低头。
沈温压抑着心里的怒火，声音平稳冷静：“你想让我怎么做？”
这突然的发问让秦罚怔了一下，沈温用的是“我”，而不是“我们”。
秦罚静静看着眼前的沈温，深邃漆黑的眼眸里露出几分看不清的情绪。
沈温敢说，那张嘴要是敢吐出让他“陪｜睡”两个字，他一定撕烂他的嘴！！
整个片场都安静得可怕，工作人员都在屏住呼吸看着这场实力悬殊的闹剧，生怕眨眼的瞬间就错过什么。
外界有传闻秦罚虽然脾气好又绅士，但是在对手面前丝毫不手软，手段厉害得令人发指。
所以他们想看看，沈温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你来演。”
沈温一愣：“什么？”
“卫澜的角色。”秦罚声线平稳，带着一股毋庸置疑的语气：“你来演。”
沈温那一瞬间大脑是空白的，整个人仿佛又回到高三毕业时期，他兴致勃勃拍摄了一段自己为主角的微电影投稿到尚华艺术学院。
他曾经也对自己的演艺生涯充满过幻想，但是生活一点点把他给压垮，让他无暇再顾及这个离他越来越遥远的梦。
这几年来他从来没有因为踏足娱乐圈就觉得自己有希望，但是秦罚的一句话却让他动摇了。
像是熄灭的星星之火，随着烈风的鼓舞又渐渐延伸出可以烧毁一切的趋势。
看着眼前人低着头沉默的模样，秦罚深邃的眼眸里有了一丝波澜，他得到的资料里，沈温一直都在做着与演艺无关的工作。
不知道是刻意回避还是已经放弃，沈温对演戏这两个字没有表现出任何欲｜望。
“沈温。”秦罚问：“演还是不演？”
“我可以吗？”
沈温脱口而出的反问让秦罚笑了笑：“只要你愿意没有什么不可以。”
秦罚想捧一个人很简单，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沈温不相信：“不需要我做什么？”
听懂沈温话里的意思，秦罚笑着：“我要你做什么？”说着微微侧在沈温耳边，压低了声音：“扇我耳光？”
沈温抬眸看了秦罚一眼，那双眼里带着温柔笑意，近在咫尺的脸让沈温不自觉地想拉开距离。
不等沈温说话，秦罚站直身：“没有问题的话找李制片人签合同。”
在场所有工作人员都觉得不可思议，甚至都觉得秦老板多少有点乱来。
江楚萧虽然不是什么大牌明星，但好歹也是娱乐圈里的人。而只是作为江楚萧助理的沈温，连一部拿的出手的作品都没有，更别提参与这种大剧作的电影。
哪怕是个配角，他们都觉得沈温高攀了。
秦老板乱来就算了，导演应该不会同意这么荒唐的事情吧。
可就在工作人员等着李荣华发飙的时候，那位一向严谨的导演此时却坐在他的导演椅里默默端起老旧的茶杯喝起了茶。
别人不知道的是，在试镜前秦罚就说过“卫澜”有合适的人选。
当时李荣华和秦罚讨论过一番，得知是个不知名的小助理，李荣华都给秦罚气笑了。
他知道秦老板喜欢乱来，但是不知道秦老板这么爱乱来。
不过耐不住东家喜欢，李荣华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变成这种局面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先签了江楚萧的合同，再把人家助理搞来演配角这种事也只有秦罚才做得出来。
“愣着干什么。”李荣华站起身冲那些吃瓜看戏的工作人员摆摆手：“抓紧下一场戏开拍了。”
一句话让所有工作人员继续忙着手里的事情。
沈温看着眼前的秦罚，想起那天试镜时楼道的对视。
原来那个时候他就被盯上了。
这个人把他看得透彻，能很好的抓住他的心理，他甚至知道自己会因为江楚萧拒绝这难得一见的出演机会。
所以秦罚从没正面问过他的意愿，而是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让沈温“被迫”地接受了这个方案。
沈温嚅嗫着，一句话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最后还是在秦罚略带疑惑的目光下扔出了一句：“拍完后江楚萧的事一笔勾销。”
秦罚笑意渐深，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沈温忘了那天是怎么回到酒店的，只记得战战兢兢看完合同、确认签字，整个人都觉得这一切有点不切实际。
直到第二天工作人员来敲他的房门，将剧本戏份安排表给他，沈温才意识到这一切不是假的。
沈温没有助理，也没有得到剧组特殊关照，没有戏份不需要当背景板的时候就在一旁看剧本、看池野他们演戏。
剧组里质疑他的也有，议论他的也有，他都当听不见。
两幕戏的剧本被他翻了又翻、背了又背，待在片场里等了一天又一天，沈温从不催促李荣华什么时候拍他的戏份。
没有人在意沈温这个人，哪怕是秦罚提拔起来的，那些人也觉得沈温在娱乐圈里翻不起什么风浪，更没有巴结的必要。
不过，那也不包括极少数的人。
白亭穿过片场，拿着一盒冰镇的切片水果，顺便带了根消暑的绿豆冰棍，踮着小碎步走到最角落的沈温面前。
这几天沈温都穿着“卫澜”的剧服，因为剧中极寒的天气，所以大多衣服都比较厚重。
而且“卫澜”出身穷人区，父母早死，身上的衣服都是捡来的，所以前期沈温的妆造很脏乱。
如果把沈温搁在大街上，活脱脱像个流浪汉。
“沈哥，吃根消消暑。”白亭把冰棍递过去，又把水果放在沈温手边，末了还不忘给池野积攒人缘：“池哥让我送过来的。”
沈温往白亭身后看了一眼，远处正在休息的池野也咬了一根，看到沈温的视线，笑着打了一下招呼。
“谢谢。”沈温拆了包装塞进嘴里，绿豆味的冰棍在嘴里化开，带着一丝沁人心脾的凉爽，压下了心里的几分燥热。
“你别管那些人说什么。”白亭自来熟惯了，送了东西也没有立马回去，反倒安慰起沈温：“我好羡慕你啊，我做助理十几年了也还是个小助理，你能被秦老板看中说明你有那个潜质，虽然我没有进娱乐圈的打算哈哈哈哈哈哈。”
沈温带了一丝笑意，面对白亭这种有话就说的人他不觉得反感，反而觉得相处得很舒适：“我知道，我不会在意那些人说什么。”
白亭怔了一下，看着沈温咬着冰棍脸上因为妆造渗出薄薄细汗的皮肤，突然傻不愣登的说了句：“冰棍好吃么？”
“嗯，还不错。”沈温也一愣：“要收钱么？”
“收！”白亭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蹭地站起身：“你等等啊，我让池哥过来。”
说着，白亭从片场这头跑到那头，跟池野说了几句什么，池野看了沈温一眼，最后像是妥协般从座椅上起身走向沈温。
沈温掏出手机，本来想问多少钱转账过去，但听到白亭喊了一句：“沈哥，抬头。”
沈温抬起头：“嗯？”
咔嚓———
白亭连忙按下拍照键，就连被迫营业的池野也在沈温旁边咬着冰棍比了个手势，两人距离不过半米距离。
照片里池野穿着《追击》剧组服装，泠冽的下颌线加上糟乱的头发，咬着冰棍半眨着眼睛，成熟中又透着一点俏皮，而沈温在池野身后头发凌乱，一副茫然清冷的模样，一看就是被突然偷拍的。
白亭晃了晃手中的照片，笑得合不拢嘴：“收费成功！”
说着便低下头，在手机上一顿操作。
沈温不解：“他干什么？”
池野习以为常：“发vb。”
沈温：“…….不是不让透露么？”
池野：“啊，跟剧情无关就行。”
沈温想让白亭删掉，但是已经晚了。白亭发送出去的一瞬间就有上百条评论，再然后累计到上千，再到几千，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楼层下面就在问和池野一起拍照的是谁。
「池野：夏日炎炎，清凉一夏【配图池野与不知名人士】」
[池池子：啊？宝贝，你身后的是谁？]
[野得一批：这是在拍新剧？后面哪个演员？怎么不认识。]
[你吃饭了吗：这是哪个新人！完全没有头绪！！！]
[吃了一鲸：我靠！我断网了？？这人这张脸怎么查不到是谁！！]
白亭笑着翻看评论，里面大多数都是好奇沈温身份的，还有人夸沈温好看长得不错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看沈温皱着眉，池野解释：“我账号白亭在帮我打理，偶尔会发点日常或者工作照上去，满足粉丝需求。”
沈温想起开拍前，池野和段承被刷上热搜的话题，不禁问出声：“为什么不找段影帝？”
“他不敢。”池野笑他。
沈温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答应出演“卫澜”这件事是瞒着江楚萧的，而且对余少年他也只是申请了一个月假期，对出演《追击》这件事只字未提。
“我哪里不敢。”白亭嘀嘀咕咕，到最后声音又小了下来：“只不过段影帝不会答应这种要求，所以问了也是白问。”
沈温刚想说什么，忽然看到李荣华往这边瞥了一眼，然后站起身冲他们招了招手里的戏本：“沈温、池野过来拍你们的戏份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替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