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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最后的使命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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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游轮的控制室里白碧德和海维塞德正在做最后的努力。工作人员已经尝试了不下十次,却终因风暴丨干扰而无法收发信号。海维塞德失望地瞪着眼前的仪表盘和液晶屏幕说:"可恶……移动电话也没有一点信号。现在,一切都已被他掌握了。"
"怪盗罗宾汉究竟会是谁?他会不会继续杀人?"一名年轻的测距师说。
"怪盗?他的目的根本不是字帖或者金钱……而是我们的命!"海维塞德瞪着双眼说。
"事情也不能立刻下定论。"白碧德却说。
"不!不会错的,他,会和暴风雨一起吞噬这艘船的。"海维塞德不住地摇着头说,"我死了不要紧,但是这次,这次会连累到乔伊死、芝妮雅还有黛拉,甚至更多人!他们是无辜的!他们是无辜的!"
"冷静点儿,我想孔和君士坦丁会在最短时间里查出凶手。他们或许可以设法避免接下来再有事件发生。"白碧德说,"我,我也会尽力的。"
"要逮捕他,然后把他送进监狱?要知道他没做错事,这样对待他是不公平的!"海维塞德气愤地说。
"什么?怪盗已经杀了人并偷走了字帖,他怎么会没有过错?他是有罪的。"年轻的测距师说。
"嗯?……"海维塞德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低垂下了头说,"我有些不舒服,先回房休息了,不好意思。"
"冷静些,暴风雨……会过去的。"白碧德说。
海维塞德离开控制室不久,白碧德也放弃了通信,只告诉控制员返航后便回到了游轮中央的豪华宴客厅。客厅里已聚了很多人,他走到人群中央无奈地摇着头说:"由于暴风雨的干扰,控制室始终不能顺畅地收发信号。我想,船上的这件案子目前只能靠孔和君士坦丁你们的努力了。"
"不要忘记还有你呢,老警长。"孔说。
现在,各人的房间包括几间空房都已搜遍,也并没发现字帖。似乎偷这字帖的怪盗不在我们一行人中呢。"君士坦丁微皱着眉,抚弄几下自己的下颌后说,"还要单独给他们做笔录吗?"
"这是当然的,包括我们在内,谁都必须说明案发时自己在哪儿,并做些什么。"孔说,"这件事就交给你和巴布,我带剩下的警员再去搜查其余随行人员的住所。即使怪盗不在我们当中,也必定仍藏身在这艘游轮上。"孔说完便带着三名警员离开了游轮宴客厅,君士坦丁则坐在沙发上,巴布拿着笔记本和笔站在一边。"现在开始,一个个地都必须说明,案发时自己在做些什么。那么谁自愿第一个?"君士坦丁看着眼前站着的人们,他们或者无所谓,或者哀戚,或者不安,这一切君士坦丁都看在眼里。
"好,我先来吧,说完我就走,可以吗警官先生?"乔伊斯走上前说。
"没什么以外的话可以。"君士坦丁微笑着对巴布说,"注意作笔录。"然后又对乔伊斯说,"可以开始了。"
"你是问我案发的时候?就是枪声响起的那会儿吧,我和蕾正在房里睡觉,而且睡得很死。"乔伊斯说。
"也就是说就在莱德先生的对门睡午觉,然后听见枪声,但并没有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直到有人来找你们。"君士坦丁说。
"没有,我没听到枪声,我睡得很死,刚才已经说了!"乔伊斯气愤地说。
"嗯……那么在有人通知你,你父亲出事前你有没有到过你父亲的房间?"君士坦丁接着问。
"没有!"乔伊斯斜眼看着君士坦丁说,"你在怀疑我。"
"哦,不是,只是例行询问而已。"君士坦丁说,"现在你可以回房休息,我没有什么要问你的了。那么下一位是谁?"
"我,我和乔一样正在睡觉,同样睡得很死。我可以走了吗?"蕾切尔双手抱胸说。
"噢……两个人都睡得很死,都不知道凶杀案的发生……"君士坦丁说,"可以,你们可以回房再好好睡上一觉,非常抱歉搅了你们的好觉。"
乔伊斯和蕾切尔,没再说什么,乔伊斯向空中甩一甩手,仿佛在嘲笑眼前的一切人和事,然后两人一同离开宴客厅。乔伊斯夫妇走后,黛拉和老管家走到君士坦丁身前。君士坦丁看了看眼前的两位,接着对巴布说:"注意笔录,这两位的话应该是至关重要的。"巴布并未回答,只向君士坦丁随意地敬了个礼。
"可是开始了,请问两位,案发时你们在哪儿?"君士坦丁问。
"我来说吧,夫人。"老管家说,"警官先生,是这样的。当时我正陪同老爷和夫人在了望室观看海景。当时天空已布满了乌云,海面上时不时便卷起一层浪。大概过了五分钟,老爷打开了落地窗,一阵风猛地吹进来,把窗帘掀得高高的。老爷说:‘这样子不够尽兴,我回房去拿个望远镜来,你们在这儿等着。’‘老爷请把钥匙交给我,我帮您去取。’我说。‘你?你想名正言顺地进我的房间并且趁着身边没人偷走字帖不成?’老爷用狐疑的眼神瞪着我说。然后他将手伸进上衣内侧口袋摸索了一阵说:‘黛拉,我真是粗心大意,竟然将钥匙锁在卧室里了。现在只能先借用一下你手上的备用钥匙了。’‘没问题。’夫人说着便将自己的钥匙交给了老爷,老爷接过钥匙后便走下了了望室,接着就发生了这件不幸的事。"老管家说完不住地搓着自己的双手。
"噢,怪不得两把钥匙都在莱德先生身上。"君士坦丁说,"可是为什么刚才道格拉斯询问夫人时夫人给的答案是不知道呢?"
"呃……那是因为……因为突然发生如此令人悲恸的事,我的思维一片混乱,当时我几乎无法思考。"黛拉支吾道。
"巴布,记下了吗?"君士坦丁说。
"一字不差!"巴布转动着手中的笔说。
"好,告诉夫人和管家两把钥匙的化验结果。"君士坦丁说。
巴布将手中的笔记本和圆子笔放在了身边的茶几上,并接过君士坦丁手中的两只证物袋说:"两把钥匙都在这儿。"他将左手上的证物袋移到黛拉眼前,"钥匙A是从莱德先生上衣内侧口袋里找到的,上边只有莱德先生一个人的指纹。"他又将右手上的证物袋移到老管家眼前,钥匙B则是在莱德先生手上发现的,而这把钥匙上除了有莱德先生的指纹外还有夫人您的指纹,除此之外……居然连您儿子乔伊斯的指纹也有。"
一瞬间,黛拉脸色苍白,双眼失去了生气,嘴微张着,却未能发出一丝声响。一旁的老管家搓手的频率变得更快,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而另一边的芝妮雅也为此感到惊讶万分。这时高德兰走到黛拉身旁说:"伯母,我想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刚才孔警长给您辨认钥匙时乔曾用手将它们拍落到地上,所以这其中有一把或者两把钥匙上带有乔的指纹也不足为奇。"
"哦,天呐!道格拉斯居然犯了如此愚蠢的错误,他应该尽早将钥匙放进证物袋的。"君士坦丁自言自语道,"好的,这么说莱德先生独自去取望远镜后你们两位一直待在了望室里对吗?"
黛拉终于缓过了神来,说:"是的,警官,我和老威尔森一步也没有离开过。"
君士坦丁双手抱在胸前扬起双眉并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好,接下来该轮到高德兰了。"
"我嘛,正在自己的房里写点儿东西,这也算是我的爱好吧。不过还没等我写完呢,就发生了这件不幸的事。"高德兰摊开双手无奈地说。
"最后是白碧德先生。"君士坦丁说。
"我在二等舱的酒窖里,一个人喝酒呢,一直到芝妮雅来找我。"白碧德说。
君士坦丁站起来伸个懒腰,然后对巴布说:"都记下来了?"
"嗯,你该相信我的速度。"巴布说着将笔记本交给君士坦丁。
"不用问我吗?"芝妮雅却开口道。
"当时你和我在一起呢。"君士坦丁说着右手摩挲着下颌沉思起来。
"想到什么了?"芝妮雅探出身子说。
"哦,没有。总之大家小心点儿,怪盗必定藏身在这艘船上,要提防着它。"君士坦丁说着拿着笔记本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要回房去吗?"芝妮雅问。
君士坦丁转过身来点了点头。
"可以进你的房间坐会儿吗?不打搅的话。"芝妮雅眼睛望着地毯的某处手。
"没问题。"君士坦丁说。两人便一同离开宴客厅来到君士坦丁的卧室。高德兰静静地望着两人远去,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的艳羡和落寞。
君士坦丁和芝妮雅进入昏暗的房间,君士坦丁伸手点亮了灯,然后走到房内的简易书桌前放下手中的笔记本。芝妮雅走到他身边低垂着头说:"斯威特,直接称呼你斯威特没关系吧?"
"当然。"君士坦丁说。
"一定要早出真凶,爸爸,爸爸他死得不明不白……"芝妮雅带着哽咽声说,"你会帮我找到凶手的,对吗?"
"你肯定?"君士坦丁转过头直视着她的双眼说。
"嗯?……"芝妮雅不知该如何回答。
"即使是我也不能排除嫌疑啊。"君士坦丁说。
"可是当时你和我正待在甲板上呢!"芝妮雅说。
"事实是,我完全可以伙同道格拉斯将你爸爸杀掉。只要当时房门紧锁的卧室内的你父亲是活着的。也许他正像你哥哥一样睡得死死的或者被灌下了迷药,没听到我们的叫声,然后我们推托门上了锁将你支开,再破门而入将他杀害,而之前的枪声只是障眼法罢了。孔是警署总长,有后备子弹也并不是不可能。"君士坦丁说,"或许也可能是这样,我在午餐后杀了你父亲,用装消声器的手枪,再由孔假扮成你父亲骗到你母亲的备用钥匙,然后我便若无其事地与你在甲板上闲聊,孔再故意开枪为我制造不在场证明。"
芝妮雅听完后静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直视着君士坦丁的双眼说:"我信任你!"
君士坦丁耸了耸肩说:"看开我只能尽力了。"
"嗯。"芝妮雅坚定地点点头说,"说说你的发现吧。"
"就目前所知,很多人都有嫌疑,手枪内少了子弹的巴布,以及碰过巴布□□奥尔胡斯自不必说。此外,道格拉斯也完全有作案的可能,因为手枪是他一手分配的。但最令我心生疑虑的是你母亲、你哥哥、蕾切尔小姐和老管家。"
"这是为什么?他们……他们绝不会杀害爸爸的!"芝妮雅激动地说。
"但是他们所说的话带有很大的疑点。首先是你母亲,她的话反复无常,让人摸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如果她所说钥匙被莱德先生借走并不是真话,那么老管家同样是在撒谎,两个人联合起来演了一场戏。而你哥哥和蕾切尔小姐的话则令人无法相信,试想在甲板上的我们尚且听到如此刺耳的枪声,与你父亲只一墙之隔的他们竟会毫无知觉?难以置信。"君士坦丁解释道,"还有一个人—没来录口供的海维塞德先生。他似乎知道很多事,但又刻意隐瞒起来……"
"我……我绝不相信他们会……"芝妮雅摇着头说,"但是你说的似乎也很有道理……"
"现在一切的一切也只是推测而已,掌握的线索还不够多。更要命的是这案子,碰上了一群麻烦的家伙,个个都不容易对付。"君士坦丁说。
发生了凶杀案后,提前返航的游轮上许多人都惶惶不安起来,二等舱里引发了不大不小的躁动;头等舱内的贵宾们则顾自躲在房中,不愿踏出一步,生怕自己的行踪暴露在怪盗眼皮底下,仿佛他们也成了见不得天日的贼人。而孔的搜查无果而终更加剧了他们的恐慌。
海面上依旧波涛汹涌,狂风卷起怒浪,打得游轮上下颠簸。乌云遮蔽了天空,夜晚黑得不寻常,寻不见一丝星光。在游轮上,服务生照常布置饭桌并上了丰盛的晚餐,当然餐桌前少了此行的首要人物,他正被封冻在酷寒孤寂的冰窖里呢。
宴客厅内耀眼的光并不能令任何人抱有一丝的安欣,各人都怀揣着戒虑,默默地吃着盘中的食物。黛拉凝视着身旁空空的椅子和盛满了食物但无人问津的餐盘,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她并没有掉泪,她想坚强些,以免她的儿女过分担心。可无论如何,她脸上的愁苦表情是无法消除的。也许是避免饭局气氛过分尴尬,她对站在身后的老管家说:"老威尔森,你也坐下来吧,吃了莱德这份,倒了也是可惜。"
老管家推让了一番,但经不住黛拉、芝妮雅和白碧德等人的劝说终于坐下来与众人一起用餐。静默的晚餐结束后海维塞德一言不发顾自离开座位回房去了,除了白碧德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众人眼看着海维塞德离去,此时高德兰也站起身说:"我也先走一步了。"然后便离开了客厅。
波浪仍不停地在海面翻滚,白色的水像雪块一样砸在游轮的栏杆和甲板上。在船左侧船舷狭窄的过道上,朦胧中透出一道人影。客厅里已散去大半人。君士坦丁和芝妮雅正穿过通往船尾的十字过道,芝妮雅侧过脸对君士坦丁说:"斯威特,你要去哪儿?外祖父说过去甲板会有危险!"
"我去道格拉斯的房间,我心里总有种异样且不祥的感觉。"君士坦丁说,"或许他有比我更多的发现也说不定,又或者……"他不再说下去,芝妮雅也并不询问。两人来到孔的卧室房门前,君士坦丁轻敲了数下房门,但并没有人回应。他又加重了力道敲门,口中叫着孔的名字,"道格拉斯,你在房里吗?"仍然无人应答。
漆黑的夜中,一股巨浪从旁直向游轮袭来。轮船猛地一倾斜,君士坦丁下意识地左手紧抓住门把,以免跌倒。芝妮雅却未能立即站稳,顺势扑到了君士坦丁的怀里,君士坦丁用右手牢牢搂住她的肩,如此两人才不致摔交。一阵摇晃后,芝妮雅两颊泛红,微抬着头,君士坦丁有些不知所措,正待要松手时身后突然传来呼救声:"救命啊!救命……!""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