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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最后的使命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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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清脆的汽笛声一道白烟从海面升至碧空,成为蓝色与蓝色间连接的纽带。一艘豪华游轮同这纽带一起成为一片蓝色中的亮点。游轮划开清蓝的水,偶尔激起小朵的浪花,或者将一群游鱼驱赶到四面八方去。此游轮的主体是白色的,白色的船舱前后都有木制甲板。船舱共四层,最底层是控制室及工作人员的卧室;再上一层有供随行的服务人员使用的二等卧房及厨房、大浴场、室内游泳池等;第三层是一等卧房,靠近船头一侧是八间卧室,卧室中间被被十字形的走道隔开,靠近船尾处亦是相同的设计。连接两边卧室的是一个宽大的宴客厅,客厅一侧是通向顶层船舱的楼梯,另一侧则是可欣赏到海上美景的落地窗,窗帘是白底红蓝色花纹的,一等舱内住的便是此行的十五个人;船舱最顶层是一间宽阔的了望室,室内有精致的家具摆设,靠两侧船舷处的舱壁全由玻璃制造,佩上高档的窗帘饰物,从透明的玻璃往外看去,头等舱白色的顶及碧蓝的大海尽在眼前。游轮正悠闲地行进着,游轮上的人却并非个个都悠闲如此。
就在头等船舱的某个房间里,这是一个宽阔的由红地毯铺就的舒适卧房。一张木制双人卧床摆放在房间的正中靠右侧舱壁处,一排衣柜就陈列在卧床的正前方。房间最内侧有一扇落地的大窗,透窗可以看到船头的甲板和海景,窗上悬挂着的同是白底红蓝花纹的窗帘。靠窗右边有一张小的茶几和两把木椅;左边则是一扇小门,门内是小巧的盥洗室。游轮上所有一等卧房都是这样的装饰,只是卧床等家具摆放位置不同罢了。此时,R·史密斯正将名贵的字帖放入一衣柜的夹层中,然后关上柜门。“这样应该就不会有人发现了。”他转而对身后的老管家说,“你要经常地守着这门,以防有人偷了这字帖!”
“知道了,老爷。”老管家躬身答道。
“黛拉,你可要仔细保管好身上的钥匙。此一行需多加小心才是!”R·史密斯郑州地说。
“这我清楚。”黛拉说,“只希望大家都平安才好。”
“大家都平安?真是鬼话!”R·史密斯没好气地说,“告诉你吧,我们这儿肯定有内贼!在到达西班牙之前道格拉斯一定会逮到那个可恶的窃贼!”
抛开这边,其余人等也都在游轮的各卧房中安顿完毕,除老史密斯夫妇及乔伊斯和蕾切尔同居一室外各人都是单独一个房间。
君士坦丁从小包的行李中取出一只口琴,然后将行李随意地扔在一个角落便走出房间,在十字走道的交叉点左转来到了海风习习的甲板上。他望了望远处海天的交汇处,一大片云正聚集在那头。倚着金属栏杆的他不禁吹起了口琴,悠扬的音乐借助海风飘散到海天间的每个角落。
“《降E大调夜曲》(NocturneinEmajorFlat),肖邦的钢琴曲还可以用口琴来吹奏啊?”君士坦丁身后传来一甜甜的女声。
君士坦丁将口琴从唇前移开并转过头去,芝妮雅对着他笑了笑。海风吹得她的秀发飘扬在空中,更添了几分姿色。她走到君士坦丁的身旁双手靠在了栏杆上说:“怎么不说话?”
"哦,真是没办法呢,我也不会弹钢琴。”君士坦丁说。
“我可以教你啊,回英国以后。”芝妮雅微笑着说,“虽然称不上钢琴大师,但是怎么说也过了10级考核。”
“原来如此。”君士坦丁说,“不过恐怕没这样的机会呢。”
“为什么?”芝妮雅沉默了一会儿说,“难道你认为我们回不了英国了么?因为那个藏在船上的怪盗。”
“你这么肯定怪盗就在这艘船上?”君士坦丁扬着眉说。
“只是主观的臆测而已。”芝妮雅说,“不像你会推理,所以只能这样简单地猜想。老实说,你真是不一般,单凭外祖父的一席话就可以推断出怪盗使用了定时发射装置。”
“一切都在于观察,仅凭白碧德先生的陈述是完全不够的。”君士坦丁说,“我在进别墅时一直都在观察周围的一草一木,明白吗?即使在光线并不充足的情况下仍是一棵杂草也不放过。”
“哦?那你发现了些什么呢?”芝妮雅问。
“首先,我在进别墅之前了解到,别墅周围的围墙很高,如果窃贼不是弹跳过人或者经过特别的攀爬训练,他即使可以从外面进来也不能轻而易举地逃出去,而据白碧德先生所说莱德先生发现天花板上的箭后立刻就命令大家搜遍了别墅的每个角落,但是根本没见到窃贼的影子。其次,别墅的门窗一直是紧锁的,而且我看过正门的门锁,防盗性能不是一般的好,也没有被撬动过的痕迹,因此我猜想窃贼很有可能是事先偷走打火机然后设下定时发射装置令我们误推它的作案时间。而当天正好举行了莱德先生的饯别晚宴,这对窃贼来说便是绝好的时机。”君士坦丁突然严肃地瞪着芝妮雅说,“所以,这个案子有很大的可能是内贼所为!……当然怪盗也可能是这艘船上的随行人员之一。”
“怪盗罗宾汉会可怕到让你担心回不了英国吗?”芝妮雅说。
“我可从未如此说过。”君士坦丁耸耸肩说。
“嗯?”芝妮雅颇为不解地说,“那么你刚才所说的‘恐怕没这样的机会’是什么意思?”
“因为我是很忙的啊。想要做不一般的警察这是必需的,道格拉斯不也是如此么?所以他才可以干到警署总长这样的高位。”君士坦丁说,“不过很矛盾呢,他的官职越来越大却成为了一个只是曾经令我佩服得五体投地的人了。”
“曾经?那现在呢?”芝妮雅说。
“现在的道格拉斯已不再是真正的道格拉斯了!”君士坦丁转身走向了船舱,在舱门前他回过头来说,“很高兴认识你。”然后他便进入了船舱,背影消失在了走道里,《降E大调夜曲》的乐声却又传到了芝妮雅的耳畔。
君士坦丁走进舱内宽阔的客厅,奥尔胡斯等四人正围在一张小桌前玩扑克牌。
“你这傻瓜,我这儿还有一对A呢!”奥尔胡斯大声地欢呼道,“我又赢啦!看来今天幸运女神特别眷顾我。”
“你们几个,手枪就这样随意丢在一旁,万一那怪盗突然持枪闯进来,你们用不着吭声就去见上帝了。”君士坦丁说。
“说得有理。”巴布说着随便从身边沙发上的四把枪中拣了一把佩在了腰带上。塔普曼和马克也将手枪别在了腰间。
奥尔胡斯却无动于衷说:“现在安全了,怪盗闯进来有你们挡着呢。佩着这枪腰上难受得要命!”
“君士坦丁,你要不要也过来玩几把?”马克说。
正在此时,孔从顶层船舱下到了五人聚集着的客厅。他一见眼前的情景便毫不客气地说:“都给我把手中的牌放下!怪盗随时都可能出现,守着你们的岗位去!”
“谁知道怪盗现在扮演着什么角色呢?就连孔警长您也不能摆脱嫌疑。要是怪盗真是如您这般厉害的人物那么我们准备得再怎么充分也不会是他的对手的,不是吗?”奥尔胡斯不屑地说,“况且纸条上也说了,怪盗要等到船进入比斯开湾后才行动呢。”
“难道你永远也学不会服从上司吗?!”孔厉声说,“统统离开这儿,到各处巡逻去!”
“是,长官!”奥尔胡斯说着拿起沙发上的手枪和巴布等人一同离开了客厅。
另一处,在顶层船舱的一房间内,乔伊斯和他的母亲正争论着什么,一旁的蕾切尔则冷眼旁观。
“乔,你不可以再这么冷淡地对待你爸爸了。为了你他工作得有多辛苦你应该知道的。”黛拉说。
“是的,他工作得真辛苦。但是那不是为了我,也不是芝妮雅,更不是妈妈您!他只是在满足他的不断膨胀的欲望罢了。不论是金钱还是权利!”乔伊斯反驳道。
“他挣钱还不是为了让我们过上好的生活吗?”黛拉说。
“是吗?可是我不知道他都在外面干了些什么,我也不想知道!”乔伊斯忍着怒气说,“妈妈,您说什么我都会听,只是若要我服从那不值得尊重的父亲就无论如何也办不到。”说罢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有一点乔不得不承认。他和他父亲一样的惟我独尊,不是吗?”蕾切尔说着放下手中的书—《根》也随乔伊斯而去。黛拉却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茫然地看着这空荡的房间。
乔伊斯和蕾切尔来到了顶层舱的客厅,高德兰正站在窗前望着窗外平静的大海。大海温顺得像只小羊羔,轻柔的波纹随着船的前行扩伸开去直至消失在人的视线里。
“风景好么?”蕾切尔说。
“也只是一片深深的蓝色而已,天也有些灰暗。想起曾经读过的一本书,书上写的黑奴也是渡过一片汪洋大海到达美洲,然后被像我这样邪恶的白人残酷地逼迫做苦工呢。”高德兰说,表情有些忧郁。
“是《根》么?!我刚刚也在看呢。”蕾切尔惊讶地说。
“嗯,里面人物的名字及很多细节都记不清了。当然,黑奴们戴着镣铐跳舞那章是绝不会忘记的。”高德兰说,“几分钟前我才完成一篇雅兴大发而作的随笔呢,想看吗?”
“乔伊斯从沙发前的玻璃桌上拿起一本笔记本说:“是这个吧。”
高德兰微笑着点点头,蕾切尔也走到乔伊斯身边,两个人认真地看着笔记本上的文字:
《根》
我的外祖母高德兰死了,就在昨晚。我知
道她带着遗憾,考虑到她的并不健壮的身体,
垂暮的年纪,就算她的归属感多强家人也决不
会就这样让他一个人踏上去非洲密林的旅程的。
就在不久前“放屁!”她粗暴地对母亲说,“你
真让我感到羞耻!你还是黑人吗?!”
外祖母死后我便一直在思考有关她寻找根
的事情。我现在操的是一口再标准不过的美式
英语,只记忆中她曾教我说过可怜的几个古老
的陌生词句。妈妈告诉我这些都是落后无用的
语言,不比祖国的文字深蕴且通用于世界。我
们祖先的文字真比不上这26个字母么?我有着这
样的疑问。
正是带着这疑问我寻访了美国各个著名大
学中的语言学专家。我将自己零星所记得的一
些词汇转告给了他们,当然我心里不抱什么希
望。但事实是他们找到了这古老语言的出处,
那是一个西非小国冈比亚中曼丁喀族人所用的
语言文字。那一刻我激动得不得了,我想像着我
将要见到真正与自己同宗的兄弟姐妹们,而不是
美洲大陆上带着鄙夷神色看我们的长毛白人。
为了外祖母的遗愿同时也为寻找到自己的
那条根,我想尽办法凑足旅费且邀请到一位比利
时语言专家一同前往冈比亚。
越野车在烟尘滚滚的泥路上行驶,车窗外不
时有陌生的黑人注视着我们的车子。我下意识地
一个哆嗦,我发现我与他们竟是不同的,无论从哪
方面讲都有着很大的不同。但是寻找根的决心让
我不去考虑这些问题。
车子行了一阵后在一个破败的小村庄前停下
了。我和比利时人一同下了车,刹那间仿佛全村
的人都向我们围拢过来。这场景着实吓人。他们
简直比炭还要黑而,我的服色相比于他们要淡得
多,我感觉不到我与他们有多少共同点,就像刚
才。我有些不名所以的悲伤又吐露不出,确切地
说是并不知道如何吐露。
一位年老的黑人对我们说起了话,他在叽里
呱啦的说些什么呢?我简直如坠入迷雾之中了,
这就是我要的结果么?这便是我费尽心力苦苦要
寻找的那条生命的文化的根么?我只能默然……
--改编自《根》的结局
“难道你也会有美洲黑人心中的空虚感么?没理由吧?”蕾切尔说。
“是啊,好像是没理由啊……”高德兰感叹道。
“别再谈论这些不现实的话题了。”乔伊斯合上手中的笔记本说,“有看到芝妮雅吗?”
“没看到呢,可能去甲板了吧。现在的海风很清爽呢。”高德兰说。
“你不去看看她么?”乔伊斯放下笔记本,头望向窗户说。
“还是不要了,现在应该是犹豫期,而非下决心的时候。”高德兰说。
铺着红地毯的金属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乔伊斯下意识地转过头去。“芝妮雅,我们正巧说到你呢。”他说。
“是吗?”芝妮雅捋一捋头发说,“你们中有谁会吹口琴吗?”
“不会。”三人异口同声说。
“为什么突然问这问题?”乔伊斯疑惑地说。
“没什么啊。”芝妮雅说毕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在轮船二等舱中厨房边的一个小酒窖里,白碧德和海维塞德两个人正边喝酒边说着什么。
“你认为怪盗会不会是他?”海维塞德异常严肃地说,“如果真是他就难办了……”
“不知道啊。但是我有种莫名的预感,预感到他已经出现了。”白碧德说。
海维塞德沉重地放下酒杯说:“是的,他出现了!他现在就在我们的身边!”他神情异样地走向酒窖通往外间的门。
“还是要小心为是,事情不会简单到只是偷走几样东西。”白碧德说。
海维塞德回头看了白碧德一眼,然后离开了酒窖。
游轮上每天都有不大不小的晚宴,厨师们尽其所能烹调出最可口的食物;调酒师也忙个不停,将各种名贵的酒调成奇怪的五颜六色的液体;服务生们个个训练有素。巴布等四名警员自是每晚都欢天喜地地享受着免费大餐,像这样平静地过了两天后游轮驶入了比斯开湾。
这天,游轮上正举行着晚宴,巴布等四名警员手中端着装有各色食物的白瓷盘悠哉地在船舱大厅内游来荡去。
“照我说那怪盗根本就没上这游轮,船都已经进了比斯开弯了,都没有半点怪盗的踪迹。”奥尔胡斯将一小片羊肉塞进嘴里说,“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每天吃大餐看海景,附带西班牙之旅!”
“我看没这么简单吧,你看白碧德警长,这几天他都是一脸的严肃,到目前为止也还是这样。”马克说。
四人正说之际孔和君士坦丁走到他们身边。“好戏现在才刚刚开始呢。对吧斯威特?”孔对君士坦丁说。
君士坦丁扬起了双眉却并未说什么,只是赞同地点了点头。然后两人便离开了。
另一处白碧德则紧皱着眉头听着手中小型收音机中不甚清晰的气象解说。“……在比斯开湾海域明天傍晚七点左右将有冷暖气流交汇。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暴必定会在该海域附近出现,请在海上航船的人们多加小心……”
“风暴快要降临了……”白碧德凝神望着窗外黑黢黢的海面说。
孔和君士坦丁两人从白碧德身旁走过,接着离开了大厅来到了星光满布的甲板,但星光毕竟只是星光,若将之与大厅内白晃晃的灯光相比则会令人为她的黯淡而哀叹。孔望着头顶的星空说:“怎么看也不像是风暴前的夜晚,平静得有些过分。”
“黑暗总是隐藏在光明中的。”君士坦丁说着从腰间取出口琴,接着很自然地吹奏起了肖邦的夜曲。伴着这舒缓恬淡的乐声孔竟对着辽阔的海面吟起了中文的宋词。
“《点绛唇》
夜凭轮渡,
黑水点点留星烛。
风微人面,
高处私语无?
我本行人,
却送行人去。
在飘零,
此别何聚?
处处旧时语。”
君士坦丁停止了吹奏不解地问:“你在说些什么?”
“是中国古代一种诗歌,我父亲可喜欢呢,所以自小也教我作这些诗。但是在这样的国度有几个人能明白我父亲及我所吟为何物啊?”孔说罢眯眼看着天上的星光,他微微地笑着,笑着回到了船舱内自己的卧房。
君士坦丁仍一个人在甲板上吹奏着夜曲。而在顶层船舱靠船首甲板的房间内芝妮雅正透过落地窗静静地注视着君士坦丁。待孔回船舱后芝妮雅很自然地离开房间来到了君士坦丁的身旁。
“这么喜欢夜曲啊?”芝妮雅说。
“说不清楚。”君士坦丁放下口琴说,“不过这是我女友最喜欢的曲子。”
“呃,是吗?怪不得呢。”芝妮雅说,表情有些僵硬。
"在她生命的最后几分钟里,她还要求我吹这曲子给她听……"君士坦丁凝神看着手中的口琴说,"就是用手上的这支口琴。"
"是吗?……真是对不起,令你想起了伤心事。"芝妮雅抿了抿嘴说,"不过她一定觉得很幸福吧,可以在心爱的人身边离开这世界。我这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在死前能够躺在心爱的人怀里。"
"衷心地祝愿你能如愿。"君士坦丁说罢将深邃的目光抛向了漆黑的海面。芝妮雅也愉悦地望着满天的星斗,任由秀发在肩头轻舞飞扬、而在一等船舱的某面向甲板的落地窗前,瞬间闪过一道落寞的黑影,在无声的夜里无声地匿迹。
第二天清早,大海上空的云渐渐多了些,但并不至于构成可怖的暴风雨,海风吹在脸上仍旧让人感到惬意。游轮的大厅里,众人正悠闲地享用早餐—除了乔伊斯之外。莱德烦躁地拨弄着瓷盘中的煎鸡蛋说:"这不成器的家伙还没睡醒吗?"
"我去他的房间看看。"高德兰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来说。
"用不着你!"莱德厉声说,"老威尔森,去把乔伊斯叫醒。"
"是,老爷。"一直沉默地站在莱德身后的老管家恭敬地回答,然后向乔伊斯的房间走去,却见乔伊斯正站在自己身前,他惊讶地说,"少爷?您已经起来了么?早上好。"
"早。"乔伊斯无精打采地挥一挥手后便入座就餐,他才刚将餐叉握在手中便又说道,"里德,最近的英国人越来越没有绅士的样儿了,一点都不知道待客之道,希望你不要介意呀。"说着将一片全麦面包塞入口中。
"没有,没有的事。"高德兰说,却并没有抬头看任何人。
乔伊斯和蕾切尔都下意识地看了看高德兰,然后顾自吃早餐,只有黛拉仍坐在莱德身旁露出愁苦的面容,并不时发出一声喟叹。
在一种不怎么和谐的气氛下结束早餐后,众人都各自散去。只乔伊斯一个人仍坐在餐桌前闷闷不乐且一声不吭。午餐时间来临后,客厅里又聚满了人,只是少了蕾切尔和高德兰。莱德见乔伊斯仍兀自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愤怒地说:"你个丑小子,整个上午就尽在这儿发呆吗?!混头混脑的想些什么呢?!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无用的儿子!"
黛拉见状带着乞求的语调说:"哦,莱德,不要再责怪孩子了,兴许他不舒服呢。"她又转而对乔伊斯说,"乔,快向爸爸道个歉,没事了。"
乔伊斯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仍是默不做声。白碧德霎时露出紧张的神情并疾步走到乔伊斯身前推了推他说:"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