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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最后的使命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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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场诗:
穿过夜的死角,
他不只是怪盗。
在于繁华的港都,
在于莫测的海涛。
刹那间无语凝噎,
血染暴风迷夜。
只一艘寂寂之轮,
波光里疏影横斜。
二十年后……
已然须发半白的曾经的强力警长白碧德带着惬意的微笑望着西方快沉没的夕阳放出的金光。7年前他干到伦敦警署总长的位置,四年后申请了退休。现在却被警署反聘为伦敦总警署终生荣誉署长。他身边的豪华别墅酷似二十年前R·史密斯的豪宅,但细看之下又略微有些不同。别墅的颜色较之前的要淡些,草坪是一样的宽广且翠绿,树木花朵却比先前的豪宅多了不少。
R·史密斯从别墅出来,早已过了盛年的他事业却从未受挫,几年前停止了经商后他转而从政,现在已是议会上议院的医院,政府内阁重臣。五年前,R·史密斯卖掉了伦敦的豪宅,携全家搬来了普利茅斯这座海港城市。他走到白碧德的身边轻拍着白碧德的背说:“我亲爱的岳父大人,您为何一个人对着太阳发呆呢?”
“呵呵,我反正也无事可做,就在这儿等着那位你所说的普利茅斯市史上最年轻的警署总长吧,我倒很想见见这样年轻有为的人呐。”白碧德说。
“哈哈……”R·史密斯笑着说,“你是说道格拉斯(Douglass),他也应该快到了吧,我的送别晚宴他是不会迟到的。”
正说之际,一阵门铃声促然响起,铁栅栏的大门外一名年轻男子,身着一袭警官制服却并没戴警帽,他强健的手正从石墙上门铃按钮处缓缓落下。
一位年老的管家急急忙忙从别墅内走出来为警官开了门,警官向管家问过好后便走到R·史密斯处与之亲切地拥抱后说:“史密斯先生,真是对不起,我因为一些小事耽搁来晚了。”
“哪里的话,时间还充裕得很呢。”R·史密斯转而对白碧德说:“岳父大人,他就是你急切想见到的年轻,头脑机警,其实干作风绝不落你下风的道格拉斯·卡夫卡(Kafka)·孔(Kong)警长。”
白碧德仔细地审视着孔,微卷的黑发直垂到耳际,面部的轮廓结合了东方的细腻和西方的骨感。他有着无论在何时也是炯炯有神的黑色的眼眸,挺拔的鼻梁下是殷红饱满的唇。
“现在真的是年轻人的时代了。”白碧德不禁感叹道。
“想必您就是那位曾经的伦敦警署总长白碧德先生了。非常荣幸能认识您,我只是初出茅庐的警察而已,还无法与您相提并论。”孔说。
三人在花园中寒暄一番后一同进入了别墅。随着夜幕的逐渐降临,别墅内更是显得灯火辉煌起来。别墅的大厅今晚成了庞大的餐厅,在正门的中间有各色花纹的地毯上一张长方的餐桌以不太适宜周边环境的方式摆放着,桌上陈列着各种美酒佳肴和一应的银制餐具及雪白的餐巾。枣红色的餐桌周围则是一圈金属构架真皮靠背的椅子。R·史密斯邀请的客人们都坐在椅子上各自说笑着。此时,R·史密斯打断他们的谈话说:“我亲爱的家人和朋友们,现在客人已经到齐,大家可以敞开自己的胃口尽情地用餐。”接着他将白碧德推到了首位,之后自己和孔才入座就餐。
孔一边切着盘里的牛排,一边打量着在座的人们。除了R·史密斯和白碧德之外,R·史密斯的妻子黛拉,长子乔伊斯,儿媳蕾切尔·史密斯(Rachel·Smith)及女儿芝妮雅自然也在场。较之二十年前,黛拉的容颜已憔悴了不少,在盘着发髻的棕色头发间偶尔也能寻见几缕银丝,但依稀仍可辨出她少女时的妩媚。乔伊斯已不再是二十年前的那个黄毛小子,现在的他无论从哪方面看都可称得上是帅哥,棕色的头发精神饱满地竖立着,国字型的脸庞上有着浓而有力的眉毛和坚挺的鼻梁,微阔的嘴的周围随意地留着零星的胡渣。二十七岁的他曾经以优异的成绩进入伦敦帝国大学医学系学习,但七年前他并未完成学业便退学了。之后,他也并无半点工作或学习的意思,只是一味地在外边混迹而已。一年前,他与比自己小两岁,毕业于伦敦帝国大学法学系的蕾切尔结婚后多少收敛了一些,但其放荡不羁的性格始终无法改变,惟其母亲的劝告才可约束住他。而他的娇妻蕾切尔虽然金发碧眼看似娇弱却是个直爽泼辣的人,更因为她是专业律师,乔伊斯也并不太与她争辩,但这其中他两人往往是站在同一阵线也是一个重要原因。R·史密斯的掌上明珠芝妮雅在一个月前刚满24岁,她也继承了史密斯家的聪明才干,正于牛津大学攻读文学博士学位。近乎完美的她也拥有迷人的容貌,棕发,深蓝色的大眼睛,樱桃般水灵的嘴唇令得她有众多的爱慕者。
除此之外,到场的也几乎都是史密斯家的常客。R·史密斯从赏时的合作伙伴兼死党的雷丁·海维塞德,相比于二十年前他已过分地衰老,虽然仍少有白发但脸上却布满了皱纹。二十年前他在股票交易市场上大赚一笔,接着便连连赔本,之后他便退出了商业界转而专心从事慈善事业,时至今日,他已是全英伦闻名的慈善家,男人中的楷模。只是一点,他至今也还是孤身一人,并没有要成家的意思。而其余R·史密斯的旧友也都携同他们的女眷一同赴宴。这其中,弗莱彻(Fletcher)、奥尔加(Olga)、莫尔斯(Morse)等也是R·史密斯曾经商界的友人。
另一方面,阿德莱德(Adelaide)、德怀特(Dwight)、沃尔夫冈(Wolfgang)等几位则是R·史密斯政坛上的盟友。
唯独有一位青年男子却是孔从未见到过的。他有着棕色的短发,宽阔的额头,蓝黑色的全框眼镜下是一双棕色透着坚毅神情的大眼,他的鼻子与薄唇也同他的眼睛一样微微透出一种坚毅感。
待众人用餐完毕后史密斯家的佣人们便将一应餐具及桌椅都撤下了。大厅一下子变得宽阔起来,角落里一台古典的唱机传出悠扬的音乐,那由五色名贵地毯铺就的大厅成了众宾客天然的舞池。
孔注视着那陌生的青年,他略带着羞涩走到芝妮雅身边说:“芝妮雅,我能同你跳支舞吗?”
还未等芝妮雅回答一旁的乔伊斯却抢先说:“这种老年人的舞蹈有什么意思?还是陪我和蕾(Rae.蕾切尔的爱称)去喝杯香槟吧。”
芝妮雅对着青年微微一笑说:“走吧。”接着她的脸孔不自觉地向右边众人舞蹈的地方看了看,嘴角上又现出了一丝微笑说:“孔警长如果没有舞伴也一起喝杯香槟吧。”
孔正求之不得也就欣然应允了,乔伊斯的脸上却在此瞬间扫过一丝不快的神情。五人走出大厅穿过会客室和厨房来到小巧精致的藏酒室。乔伊斯从庞大的储酒架上取下一瓶法国产的香槟,芝妮雅从酒架旁的柜子里取出五只玻璃酒杯。各人都接过酒杯并倒了少许,孔并无心喝酒,只轻轻摇晃着玻璃杯,杯中无色晶莹的液体也随之缓缓地波动着。
“孔警长不认识他吧?”芝妮雅手指着青年说。
“嗯,还是第一次在府上见到他呢。”孔说。
“我倒是知道你呢孔警长,史密斯家的人经常提到你,我也很佩服你的才干。”青年说,“忘了自我介绍,我的全名是里德·汉特·高德兰(Red·Hunt·Goldland),和乔(Joe.乔伊斯的昵称)是同一大学同一系的学友。”
“是的,是哥儿们,真正的那种。孔警长可明白我的意思?”乔伊斯说,“当然他可不像是我,并没有中途退学,而是已经成了一名冷酷无情的法医官了。”
“瞧你说的,我有很冷酷加无情吗?”高德兰说,“但是如果乔并没有退学的话,其实他的才华理应是在我之上的。”
“好啦,对我拍马屁是没用的,我可不是一匹会同蠢驴□□再生出一头笨骡子的杂种马。”乔伊斯说。
“但是我说的都是事实来着。”高德兰说。
众人正说之际白碧德亦进入到藏酒室来,他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说:“我也觉得我的外孙是不一般的,就像在座的数位一样。”
“白碧德先生,如果说到这一点我还认识一个人,他与我一样是二十七岁的年纪,但是无论各方面的能力都不弱于我甚至要胜过我呢。”孔说。
“还有这样的人?他是谁?”白碧德说。
“是我的副官斯威特·约克·君士坦丁(Sweet·Joker·Constantine)。”孔说。
“是吗?”蕾切尔放弃了沉默说,“但是他却只是你的一个副官,所以他必定有些地方是不如你的,无论如何至少在一方面!”
“我倒觉得未必不可能。”高德兰说,“现在这个时代被埋没的有才能者简直不可枚举,乔就是最好的例子。”
“我是不会说谎的,我父亲是中国人,我的身体里可是流着一半华人血液的,而东方人最讲究诚信为本。”孔说。
“你有中国人血统?!”芝妮雅惊讶地说,“我父亲手上正有一幅中国宋朝时流传下来的字帖呢。”
“宋朝时的字帖?那可是很珍贵的文物!可以让我看看吗?”孔说。
“我同你去找父亲,没问题的。”芝妮雅说罢同孔一齐走出了藏酒室。乔伊斯咽下杯中的最后一些酒后说:“哼,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这字帖,如果再转手的话倒会卖个大价钱。”
芝妮雅和孔走出藏酒室又来到别墅的大厅。大厅里的宾客们仍迈着舒缓的舞步,R·史密斯和海维塞德两人则站在一边饶有兴致地说着什么,不时的其中的某个人还会用手比画一番。芝妮雅轻轻地走近到两人身旁然后大声说:“海维塞德叔叔,爸爸好!”
R·史密斯一脸无奈地瞪着芝妮雅说:“你可太放肆了,在这么多人面前大呼小叫!”
“有什么关系?”芝妮雅撅着嘴转而对海维塞德说,“对吧,海维塞德叔叔?”
“是啊,现在的孩子都是这样。”海维塞德说。
“呵呵,爸爸。”芝妮雅欢快地说,“你最近不是买了一幅中国宋朝的字帖吗?”
“那又怎么样?”R·史密斯严肃地说,“这东西很贵重,可不能随便当着别人乱说!”
“切,不就是一幅字帖么。孔警长很想亲眼瞧瞧呢!”芝妮雅说。
“如果令你为难的话就算了。”孔说。
“是吗?”R·史密斯将声音压低了说,“如果是道格拉斯自然另当别论。”他又突然提高了嗓门说,“老威尔森(Wilson),你过来一下。”
一直恭敬地站在唱片机旁看着宾客们跳舞的老管家听到这呼喊声立刻走到R·史密斯的面前并躬身道:“有什么吩咐,老爷?”
“带上储藏室的钥匙,我要和道格拉斯先生一起去看那幅字帖。”R·史密斯说。
“钥匙在我身上呢,你们跟我来就是了。”老管家说着领着四人走上大理石的阶梯来到第二层楼,经过一间客厅后进入一条小的走道,在走道的最后一扇门前老管家停下了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开了门。
“你在门外候着就可以了。”R·史密斯未等威尔森回答便和孔等三人进入了储藏室,只留他一人在门外。
储藏室是一处空间很狭小且无窗的昏暗地方。借着走道里射进来的灯光R·史密斯点亮了壁灯,壁灯就安装在孔期待着的字帖的正上方,那白亮亮的光线照射得字帖分外奇异。
孔眼睛直直地盯着字帖并情不自禁地一步步向它走近,他仔仔细细地看了好一阵子。终于他回过头兴奋地对着身后的三人说:“没错,这是中国宋朝书法家米芾的真迹!”
“你对古董有研究?”海维塞德惊讶地问。
“呃,只是对中国的文物有一些了解而已。”孔说。
“不过这幅字帖也将随着这躺非官方像家族旅行似的英国与西班牙政界人士的密会而转送给西班牙的内阁外相首席帮办路易斯·哈维(Luis·Xavi)呢。”芝妮雅说。
“什么?这是真的吗?!”孔激动地问。
“是啊,确实可惜,但是为了国家的利益也只能如此。道格拉斯,你可以继续在这儿慢慢欣赏,我们还是去陪那些宾客吧,即使不跳舞。”R·史密斯说着和海维塞德、芝妮雅二人一同离开了储藏室。
孔定定地看着字帖,先前脸上欣喜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见,笼罩着他的是一种无奈的落寞。他对着字帖深深地吁了口气,然后走出了储藏室,只留老管家一个人锁那门上繁复的金属锁。
筵席并未持续特别长的时间,大约9∶30除了史密斯家的家人及佣人外只从伦敦来此暂住的白碧德,R·史密斯的密友海维塞德和乔伊斯的好友高德兰三人留宿。别墅外本就情境的街上已看不见有行人,别墅内幽静的白光只有夜空中的孤月与之相呼应。在这柔美的月光下突然间闪过一道黑影,接着黑影如夜的恶魔销声匿迹于无形。别墅内最后一抹光线也暗了下去,夜,静得出奇。
“哐啷”一声,R·史密斯被这骤然而至的响声惊醒,他慌忙点亮卧室的灯并朝仍卧在床上的黛拉看了看。黛拉亦只是惊惧地看着他说:“怎么回事?窗玻璃竟自己碎了。”
R·史密斯走到已破碎的玻璃窗前,黛拉从床上坐起来说:“小心玻璃碎末,会伤到脚的。”
“无缘无故的怎么会碎成这样呢?”R·史密斯说着向卧室的各个角落看了个遍,然后他下意识太起了头,惊讶地发现天花板上竟被人射了一枝箭,箭尾还卷着纸条。
“来人呐!老威尔森,海维塞德,乔伊斯!你们快过来,有贼!”R·史密斯声嘶力竭地喊道。
黛拉见状连忙按响了床边的电铃。不多时老管家便衣衫不整地冲进了R·史密斯的卧室并慌张地说:“出了什么事,老爷?”
“快去叫醒别墅里的每一个人,让他们好好地搜搜,然后到我这儿汇报。别墅里有贼!”R·史密斯气愤地说。
老管家听罢立刻跑出了卧室。刹时间别墅的灯火通明,灯光照得屋内恍若白昼。众人仔仔细细地将别墅的每个角落搜寻遍了却不见任何贼人的踪迹。白碧德逐一检查了门窗后说:“去莱德的卧室吧,门窗都是按原样锁着的,如果有贼根本无法逃脱。也许只是某个人的恶作剧罢了。”
众人闻言便与其一同来到R·史密斯出。R·史密斯没好气地指着天花板说:“乔伊斯,把上面的箭取下来。”
“还是请您自己取吧,会踩到您的床的!”乔伊斯说。
R·史密斯听罢脸色愈加阴沉,黛拉见状忙说:“乔,踩到床没有关系的,妈妈不介意。你快把箭取下来吧。”
“是。”乔伊斯顺从地说,接着他跳上床又是轻巧地一跃将天花板上的箭拔了下来交给了R·史密斯。
R·史密斯接过箭取下上面的纸条念道:“在蓝色的V形海湾,红色中取走不属于你的东西。在这无声的夜,有声中取走一样纪念品,作为警示。
——怪盗罗宾汉(Robinhan)上”
“怪盗罗宾汉?这是小说里的人物啊。”高德兰莫名其妙地说。
“取走一样纪念品吗?难道是那幅字帖?”蕾切尔轻蔑地说。
“老威尔森,赶紧去看看别墅里少了什么东西!”R·史密斯挥着手说。
老管家连忙冲出了卧室。
“我也一起去!”芝妮雅说着也跟了上去。
白碧德不愧是曾经的警长,较之于众人镇定自若得多。他走到R·史密斯的身旁看着史密斯手中的纸条说:“是从报纸上剪下不同的单词拼成的句子,看来不可能是恶作剧了。”
不多时芝妮雅和老管家两人又回到了众人身边。R·史密斯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字帖还在吗?”
“老爷,字帖是好好的挂在储藏室的墙上。但是客厅里玻璃桌上黑匣子内的那只银制怀表形打火机不见了。”老管家如是说。
R·史密斯轻轻地吁了口气后说:“那东西倒值不了几个钱。最重要的是那幅字帖,我们大英王国决不可以失信于人。”
“可还是应该多加小心才行!纸条上说要取走不属于你的东西!”海维塞德有些激动地说。
“哼,V形海湾?我们的游轮在离开普利茅斯到达拉科鲁尼亚港之前所经过的大型海湾就只有比斯开湾而已。”乔伊斯说,“原来怪盗只是个傻瓜!”
“是傻瓜吗?”蕾切尔瞥了一眼乔伊斯后说,“它可是进入这门窗紧锁的别墅取走一只银制镶有钻石的打火机后又像幽灵一般逃走的人呐。”
“嗯,而且还从外边向二楼的窗户射箭留下纸条。”芝妮雅补充道。
“里德,这是不是很有趣?”乔伊斯说。白碧德却下意识扫了一眼他和高德兰,接着复又陷入沉默。
R·史密斯狠狠地瞪了一眼乔伊斯后走到床边的电话机前,拿起木制话筒然后按下一组数字。听筒内传来几声悠长的“嘟”音。另一处,孔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他搓了搓迷糊的睡眼后拿起电话有些气愤地说:“喂,怎么晚了你找谁?”
“我是莱德,别墅遭窃了!现在是午夜1点钟。你赶在早上5点之前带几个人来我这儿调查一下,是仔仔细细的调查,而且调查的时间不可以超过一小时。”R·史密斯坚决的说。
“什么?”孔嗖地从床上坐起说,“我知道了,但是现在警员们都需要休息。三小时后,4点钟,我想我会在4点钟带着人和必要的装备到您那儿的。”
“嗯,那么你先休息吧,再见。”R·史密斯说罢放下了电话,他转而对老管家说,“老威尔森,你准备一下,我想你必须加入我们的队伍一起去西班牙,一路上还需要你呢。”
“可是出境的手续……”R·史密斯打断老管家的话说,“我这就去发一封邮件,通知伦敦政府办事处和普利茅斯海关,因为紧急情况必须加派出境随行人员,务必准许。”他说着走出卧室。
临晨4点钟,孔和他手下的六名警员准时到达R·史密斯的住处。警车车头灯的亮光照得人睁不开眼。老管家看到了别墅外的亮光早已出来为孔开门。孔等七人便同老管家一齐进入别墅。
“瞧啊!多么亮堂堂的房子,这就是史密斯家族的豪宅啊!”奥尔胡斯说。
“我说奥尔胡斯,你还记得吗?”黑人巴布说,“二十年前,也是在一座豪宅里发生了悲惨的夫妻自杀案。那还是我们在伦敦时的事儿。”
“嗯,是加布里埃尔夫妇,那可是件大案子。”马克说,“之后没几个月我们就被调离伦敦警署去了伯明翰,然后是纽卡斯尔。”
“对,再接着是南安普敦,最后是这儿普利茅斯。”塔普曼无奈地说,“展转英伦二十载到头来也只是小警员一个而已。”
“是的!到头来也只是小警员,倒让一个黄毛小子做了我们的顶头上司!”奥尔胡斯激愤地说。
“奥尔胡斯,你也不必当着孔警长的面如此抱怨吧?”年轻的新警员欧内斯特(Ernest)说。
孔冷笑着转过头来说:“有空在这里嚼舌的话还不如平时努力地工作。如果你二十年来有我这六年来一半的工作量那么现在也至少可以做个分区局长而不是小小的督察了!”
“是啊,你现在还好歹是个督察,也是较低级别的警官了而不是像欧内斯特那样单纯的警员。”塔普曼嘲讽道。
“不要打击新人的自信心嘛,还有我这样的人可以用来嘲讽呢。”君士坦丁说,“拼死拼活地干了五年还是没能如道格拉斯·孔大警长所说做上分区局长,不是吗?”
“是啊,努力的督察长先生!”奥尔胡斯说。
“斯威特要不了多久总可以超越我的!”孔说着挽着君士坦丁的肩走进了别墅。
别墅内的众人早已在大厅等候多时。R·史密斯一见到孔便滔滔不绝地说起了半夜遭窃的事。白碧德却打断他的话,以一位干探应有的冷静详细而富有逻辑地将整件事的经过及个中细节都向孔等人陈述了一遍,并将箭柄上取下的纸条交给了孔。
“斯威特,你认为这会是怎样的一件案子?”孔转而对白碧德说,“这位就是我对您还有乔·史密斯等提起过的才能远胜于我的斯威特·约克·君士坦丁。”
白碧德、乔伊斯、高德兰等人不禁细细地打量了一番他的容貌。他有着棕黄色的头发,头发并不长,在额前自然地分向两侧。眉毛浓如利剑,双眼长而有神,蓝色的眼珠镶嵌其中,鼻梁高而挺,唇线精致,脸型骨感,气质非凡。一身藏青色偏蓝的警官制服打点得极为仔细,警帽则被随意地托在戴有白色手套的手上把玩着。
“果然气宇不凡!”白碧德赞叹道,“我倒是想知道你对这案子的看法。”
“我以为,有必要先去检查史密斯先生卧室下方的围墙,再做定论。”君士坦丁说。
白碧德赞同地点点头,接着便同君士坦丁和孔向别墅外高耸的围墙走去,众人也尾随在后。在R·史密斯卧室窗户正对的围墙前,君士坦丁拿出口袋中随身携带着的迷你手电,然后将亮光对准围墙的上檐。围墙顶上一件奇形怪状的东西呈现在大家眼前。
“这是什么?”芝妮雅惊讶地问。
“莱德先生,我想我们需要一张椅子。”孔望着那奇形怪状的东西说。
“老威尔森,快去取张高一些的椅子来。”R·史密斯说。
老管家很快就从别墅内搬来了椅子,并将它靠墙放下。孔和君士坦丁踩着椅子爬上了围墙,两个人分别半蹲在那东西的两侧。
“原来如此。”孔向墙下伸出手说,“欧内斯特,将取证袋和镊子递给我。”
欧内斯特便将孔所需之物递了上去。孔将墙上所留所有物件分别取下,又用镊子夹起几片白色的固体,将它们装入不同的取证袋。然后两人便从高墙上跳了下来。孔将一只最大的取证袋交到白碧德的手上说:“看来那人预谋已久了呢。”
高德兰透过透明的取证袋看着那黑色的物件说:“是弩?窃贼将弩留在了围墙上?”
“并不是普通的弩!”白碧德皱着眉头说。
“嗯,是被改装过的。”孔说,“窃贼将普通的弩的扳机与弹簧片连接处进行了重新改造。”他指着弩的扳机,“这把弩的扳机是永远都呈发射状态的。窃贼将改装过的弩固定在这个木枝做成的支架上将箭的发射位对准二楼莱德先生所在卧室的窗户。”他亮出手中取证袋内的木架。
君士坦丁亮出一条已被烧断的玻璃绳和一枚很粗的钉子说:“然后用力拨回南无机并将箭固定在弩上,再用这条玻璃绳绕过事先钉在围墙上的钉子并紧紧地绑缚住扳机将扳机确定在未发射的状态。然后只需在玻璃绳边上放上一支点燃的蜡烛,待蜡烛燃烧到火苗可以碰到绳子时绳子就会受热断开,箭也就自动射出去了。”君士坦丁拿着一只小巧的取证袋,“这是围墙顶上残留的部分蜡烛油。”
“什么?!”海维塞德惊愕地说,“究竟是什么人干的呢?怪盗罗宾汉……?”
“史密斯先生一定是结下了不少仇人吧?”奥尔胡斯说,“哪有政客不结仇的呢?”
“难道是反对党派人干的?”R·史密斯手抚着下颚说,“可恶,实在太卑鄙了。下议院选举就在三个月后,如果现在政丨府出了什么乱子那么对反对党而言定会十分有利!”
“也许还有其他的可能。”蕾切尔轻蔑地说,“反对党的人有必要这样做吗?现在的政丨府已经大失民心了,应该这么做的倒是执政党才是呢。”
“你住口!”R·史密斯气愤异常,但很快他又平静下来说,“道格拉斯,我想你应该早已知道我这么早就请你带人来调查这案子的目的吧。”
“嗯,不只是我,斯威特也已经猜到了。”孔说,“他和我的行李都装在警车后备箱里呢。必要的装备也带了。”
“什么?你看吧奥尔胡斯,孔警长和君士坦丁说的果然不错,都怪你非阻止我带行李!”巴布抱怨说。
“好啦,闭上你的黑嘴吧!他们两个是天才,行了吧?!”奥尔胡斯刻薄地说,“真丨他妈的混帐,我竟然还不如一个有色人种!”
“你小子放尊重点儿!”巴布说着一把抓住了奥尔胡斯的衣领把他拎起只脚尖着地。
“巴布,随他器乐说吧。你和我也不会因此而少半个汗毛!”孔狠狠地瞪了一眼奥尔胡斯然后转身向别墅大门走去并说道,“欧内斯特,过来帮我搬东西。”
众人也随孔和欧内斯特二人走出了别墅宽阔的院子。孔轻巧地从警车的后备箱内取出两只小巧的行李包交给了欧内斯特,然后又搬出一只黑色的矩形皮箱。“啪”皮箱被打开,箱内盛放着六把崭新的手枪。
“这是警署新配备的手枪,由意大利□□军火公司最新研制而成的JJ765,杀伤力在同类枪支中可说数一数二。每把枪里都有十二发子弹,没有后备子弹可用,大家省着点儿。”孔随手取出一把枪并摆出瞄准射击的架势。
君士坦丁见状走上前说:“OK,我可以拿枪了么?”
“等等。”孔将手中的枪递给奥尔胡斯说,“好好使用。”然后他又将剩下的枪分发给警员,只没有欧内斯特的份。
“孔警长,那我呢?”欧内斯特不解地问。
“你留在这儿,通知人过来把警车开走。”孔说,“还有,把这儿收集的证据带回警署去化验。”
“是,长官。”欧内斯特失望地说。
孔微笑着拍着他的肩膀说:“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好吧,那我们就出发去港口。游轮上的一般物品你们尽可以使用,所以不带行李也没有关系。”R·史密斯说,“原本计划是一次轻松的家族旅行,现在竟弄成这样。”
老威尔森定定地看着晨光中的豪华别墅,然后重重地锁上了别墅的大门。一行人乘坐五辆黑色轿车往普利茅斯港而去。其中一辆加长的林肯轿车上,R·史密斯与孔和海维塞德同坐在后坐。R·史密斯突然表情严肃地对孔说;“别墅的门窗是紧锁的,你认为不可能是内贼所为吗?”
孔先是一愣,然后说:“确实不能排除这可能性呢。”
五辆车在一个繁华的海港前停下了,码头上停泊着一艘豪华的白色油轮——正是一行人将要登上的轮船“皋华丽号”。游轮上驾驶员,服务员等已准备好随时起航。清爽的海风从蓝色的海面上吹过,轻掠在刚下车的一行人的脸颊上。“真舒服!”芝妮雅感叹道,“那是五月的朝阳,高挂在海面上的五月之朝阳。多迷人的景色呀!”
“还不知道在船上会发生什么呢。”乔伊斯瞥了芝妮雅一眼说,“还是不要高兴得太早了。”
“上船吧乔。”蕾切尔说着挽住乔的手迎着微风走向游轮。
众人都很轻易地通过了码头边海检处的检查:莱德·史密斯、索斯内里·白碧德、雷丁·海维塞德、黛拉·S·史密斯、J·R·史密斯、R·H·高德兰、蕾切尔·史密斯、芝妮雅·R·史密斯、D·K·孔、S·J·君士坦丁、老威尔森、奥尔胡斯、巴布、塔普曼、马克。等待他们的会是怎样的海上之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