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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家族的噩运 ...

  •   开场诗:
      月光如魔鬼的脸颊,
      空幽静谧下,
      转瞬间留下一丝狡黠。
      夜的光在挣扎,
      惊天的怪呓留住血色的残梦。
      让他,他,他
      惊惶中悲苦地咽下。
      这是一座被黑夜笼罩的豪华的别墅,整座别墅被刷得雪白的围墙包围起来。围墙的铁栅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位不知姓名的妇女从内走出来,关上铁栅门然后朝门前石路西侧走去。在昏暗的路灯光下隐约可以看见她的容貌,短而卷的黑发,有一双黑色的大眼,宽而扁的鼻,很厚实的双唇,皮肤黝黑,是一名典型的黑人。从她那粗鄙的着装看来,她大约是一名管家婆。
      妇人一直沿着石路向西走去,渐渐的身影变得模糊,接着消失在夜幕中。别墅内却亮着不太明亮的灯光,从铁栅门一直向北是一条通往别墅主体建筑的石子甬道,甬道的两边是各种形态的花木,由于光线不足看不清它们的模样只叫人联想到怪物。坐落于这些奇形怪状的花木间的这幢建筑内的光源是从两间屋□□出的,大厅和别墅小主人的房间。
      大厅内只点着一盏壁灯,一位年轻的少妇坐在壁灯下的小椅上,一手肘撑着身边的小木圆桌,手掌托着白净而略尖的下巴,双眼死死地盯着脚下名贵的猩红色地毯。她有着娇好的面容,黑而微卷的长发,一对墨绿色的瞳仁若是在平时一定是可以迷倒万千绅士的,只是现在却看不到一线生机。
      而另一处光源的所在地,一中年男子,看其容貌应是三十几岁,他有着刚毅的面容,从他脸上透着一种决然的神气。他的手上拿着一张相片,对着已睡在小床上的他的幼子说:“罗伯特(Robert),你要永远记住这张相片上的画面,一分一秒也不可以让它们从你的脑海中消失!”相片上是两个着西服的中年男子,互相拉着手,微笑着站在一辆高档轿车前。
      罗伯特扑闪着双眼说:“爸爸,是上次到我们家来的那两位叔叔的相片吗?”
      男人说:“是的,你必须记住,你这一生都要靠这张相片保护,明白吗?”
      罗伯特点点头说:“嗯,我明白了。”
      男人脸上露出了微笑,然后伸手抚摸着罗伯特宽阔的额头说:“你从你母亲那儿继承了希腊人的智慧和善良;又从我这儿接受了阿根廷人的血性和意志。你是从潘帕斯草原而来,飞过了爱琴海的雄鹰,你是完全有资格继承加布里埃尔(Gabriel)这个姓氏的。”
      老加布里埃尔将手中的那张相片放到了罗伯特的枕边,然后缓缓地按下灯的开关,房间一下子暗下来。老加布里埃尔走出房间并关上门,他特意在门外加上了一把临时的金属锁,接着他就在黑暗中行走着,走下回旋的楼梯,到达了有亮光的大厅。
      “哈得斯(Hades),都说了吗?对小罗伯特?”女人说。
      “嗯,莱姬希丝(Lachesis),他很听话,也很聪明,会明白我的意思的。”老加布里埃尔说。
      别墅外很少有其他的建筑,路灯已经自动熄灭了,别墅内那浅浅的黄光却仍然亮着。突然,别墅内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然后黄光一下子变得很黯淡,并且如惊恐的幽灵般舞动起来。光线越来越暗,最后伴着晚上十点的钟声消失在了夜色里。
      第二天的清晨,虽然是盛夏但晨风为这别墅带来的是让人倍感舒适的凉爽。昨晚的黑人妇女站在敞开着的铁栅门前焦急地等待着。半小时后两辆警车在别墅门前停下了,这半小时对那妇女而言也许比半个世纪还要漫长吧。从警车上下来五名警察,为首的是一位大约四十几岁的男子,他有着浓密的黑色头发,被阳光曝晒得略显褐色的健康皮肤,从他健壮的身躯看他是强而有力的。他正是伦敦切尔西区警局局长索斯内里·白碧德(Sorsnerry·Babbitt),虽然身为局长,但无论大小诸事他总要亲历亲为,被伦敦当局称作实干派。他确实破获了不少疑难的案件,所以也有人称他二十一世纪的福尔摩斯。他身后则是四位年轻警员,虽然已身为警员但脸孔上仍带着一些稚气。
      一位金发的年轻警员望着这幢华丽的别墅说:“加布里埃尔家族的豪宅,果然气派!”
      另一位黑人警员巴布(Bab)说:“奥尔胡斯(Aarhus)你说得没错,这确实是难得一见的豪宅,可惜豪宅的主人已经死了。”
      黑人妇女带着一脸的惊慌说:“哦,是的,哦……我的天,我的主人,昨晚还是好好的。哦……”
      白碧德警长打断她的话说:“你先不要着急,带我们到发现尸体的地方去看看吧。”
      黑人妇女带着五名警察走进铁栅门,甬道两边在夜晚看来奇形怪状的花木白天却分外鲜亮,整个别墅置身于一片生机盎然的绿色中。而中世纪古堡般的建筑也同绿色搭配得很自然。六人一起走进了古堡的大厅,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片惨怖的景象,女主人莱姬希丝横躺在正门左侧的猩红色地毯上,散乱的头发中夹杂着血色,惨白的面孔下边是已经干了的大块血迹,一身素白的连衣裙上也有零星的血点;而男主人哈得斯则竖直地悬挂在正门右侧一根垂至半空的粗绳上,而他尸体的正下方一把红木椅歪倒在地毯上。
      六人一齐走进大厅,妇人又开始喋喋不休说:“警官先生,我的天……我是什么也不知道。我的主人都是好人,他们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我一早过来就已经这样了。我……我只是这儿的一个管家婆,我叫特蕾莎(Theresia)。哦,我的天,我在说些什么?”管家婆停止了说话转而抽泣起来。
      白碧德点点头说:“嗯……塔普曼(Tapeman),你去检查女主人的尸体,奥尔胡斯和巴布将男主人的尸体放下来,马克(Mark)再把两人的资料述说一遍。”
      塔普曼得意地说:“遵命,这里也只有我有资格去做一名法医。”
      巴布和奥尔胡斯走到哈得斯尸体旁打量了一番,一根有食指粗的麻绳穿过大厅天花板的金属吊灯将这一体格健壮的男子悬在空中。两人一齐将尸体抱了下来。
      马克从衬衣的口袋中取出一本小的笔记簿念道:“这名男子叫哈得斯·加布里埃尔,三十二岁,是伦敦有名的银行家。这边的女子是他的合法妻子,莱姬希丝·加布里埃尔,三十一岁。”
      白碧德又点点头说:“这是真的……”又转而向塔普曼说,“怎么样了?”
      塔普曼离开女尸又走去检查哈得斯的尸体,几分钟后他站起身说:“警长,两具尸体的僵硬程度差不多,他们的死亡时间都应该是昨晚十点钟左右。莱姬希丝头部右侧太阳穴中枪而死,其余部位没有外伤。她的右手握着一把手枪,手指呈扣扳机状。虽然头部没有烧伤的痕迹但仍不能排除自杀的可能。哈得斯应该是窒息而死的,奇怪的是他的脖子上总共有两条很深的勒痕,其他身体部位没有明显伤痕。从他上衣口袋里搜到一只打火机,其它就没有什么发现了。进一步的检查就要交给真正的法医官了。”
      白碧德走到莱姬希丝尸体边蹲下,他环视了尸体周围的红地毯,又检查一遍尸体头部的伤口,接着用手帕包裹着尸体手中的枪,仔细地看着枪身。“这是什么?”白碧德惊讶地发现枪口上竟有黑色固体附着着,他小心地将其取下装入塑料袋。觉得不需要再检查了他便站起来走到哈得斯尸体边又静静地注视了几分钟。他终于将目光从尸体上移开,此时他发现了前方的壁炉,他走到壁炉前取了其中的一些未烧尽的残留物。
      四名警员和管家婆只是定定地看着他做出一系列的动作。白碧德离开壁炉又环视了一遍大厅,沙发、茶几等一个也不落下,然后陷入了沉思。
      管家婆终于忍不住问道:“请原谅,警官先生,您发现什么了吗?”
      白碧德这才回过神来说:“哦,还是有一些发现的。对了,昨天晚上你是几点钟离开别墅的?你今天来的时候别墅门窗是锁着的吗?”
      管家婆立刻慌张起来说:“我?哦……我什么都不知道,您不会认为这都是我干的吧?我的天……我只是将应做的事做了,主人允许我回去我就走了。早上我来这儿时别墅门窗锁得好好的,和我昨晚回去时一个样儿。”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了解些情况罢了。”白碧德说,“别墅正门的钥匙除了男主人还有谁有呢?”
      “除了男主人就只有我有预备钥匙,主人们很信任我。”管家婆,“而女主人基本上都是和男主主人在一块儿的,所以用不着带钥匙。哦,他们可相爱呢。”
      白碧德说:“那么,昨晚你的主人有没有什么异乎寻常的举动?”
      管家婆说:“没有,并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嗯,不过昨晚主人很坚决地预支了我这个月的工钱,我说不需要他们竟不允许。不过我想这很正常,因为我的主人本就是大好人!”说着不免又掉下眼泪。
      白碧德抚弄着下巴上短而密的胡须,眉头紧锁着喃喃地说:“他们所说是真的……”
      管家婆说:“您说什么?”
      白碧德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说:“哦,没什么。你们的主人有在夏天仍使用壁炉的习惯吗?”
      管家婆说:“没有,当然不会,怎么了先生?”
      白碧德并没有理会管家婆的言语仍顾自说道:“那边沙发上似乎少了一只靠垫,对吗?”
      管家婆把头转向沙发,然后说:“哦,昨天晚上还在这里的,我打扫大厅时看得一清二楚。谁会拿这靠垫呢?难道是小主人?哦!我的天!哦!小主人不见了!”
      白碧德惊讶地问:“什么?你为什么不早说?”
      管家婆又慌张地说:“哦!你看我这是……发生这样的事把我都搞糊涂了。这可怎么办,小主人向来都很乖巧……”
      白碧德安慰她说:“你小主人的卧室在哪儿?”
      管家婆说:“在二楼,我带你们去。”说着她带着五名警察走向回旋的楼梯并拾级而上,然后向左拐到达一扇门前。管家婆敲了敲门并说:“小主人,你醒了吗?”
      房间内并没有回应,管家婆失望地低垂下了头,突然她惊讶地说:“这是什么?门的外把上竟被人加了锁,一定有人来过,哦!小主人他……”
      白碧德戴上他办案时的白色手套,然后仔细地检查了一番门上附加的红棕色的金属锁。
      “很普通的一把锁。”白碧德说,“现在只能破门而入了,巴布,我知道你的力气抵得上一头水牛。”
      “是,明白,警长!”巴布说,“大家都退开。”他说着便向褐色的木门撞去,才两三下门便“啪”的一声被撞开了,金属锁掉落到了地板上。白碧德将其拾起收进了塑料袋。
      管家婆急匆匆地走进房间,见罗伯特完好无缺地坐在床沿上,她激动地说:“哦!警官,您看,小主人没事儿,他好好的……但是主人……”管家婆向前探出身子欲搂抱罗伯特,罗伯特却一把将她推开,然后他站起来跑吃了房间。管家婆紧张地大喊:“小主人,你去哪儿?你等等!”接着她也随着罗伯特跑出了房间。
      白碧德和四位警员四下搜查了一番罗伯特的房间。奥尔胡斯双手放在脑后晃荡着说:“你们看呐,这么一个小鬼的房间也如此的豪华!”他走向巴布时却不小心将书桌上的一本笔记本撞落到了地上。
      “嗨,小心点儿,你这冒失鬼!”白碧德说。
      奥尔胡斯拾起了笔记本并将其翻开说:“嗯,是那个小鬼写的日记。”
      “喂,随便翻别人的日记好像不太道德吧?”塔普曼说,“即使对方是个黄毛小子。”
      “顾不了那么多了,也许上边有对破案有帮助的信息也说不顶定。”马克说着一把夺过了日记本。
      “嗯,马克。”白碧德说,“看看昨天他写了些什么。”
      7月14日晴
      今天爸爸妈妈好像都很忙的样子,都没空陪我玩耍。特蕾莎嬷嬷又要打扫房间,我一个人好无聊。但是过了今天爸爸妈妈应该不会这样忙碌了吧,特蕾莎嬷嬷也不用每天都打扫房间。那么明天会很有趣,希望如此。
      睡觉前爸爸给了我一张照片,是曾到过我家的两位叔叔的。爸爸说这照片会保护我一辈子,我完全不明白他说的,但是我却对他说“我知道。”因为我可不想被爸爸当作是小傻瓜。
      写到这里,希望明天会是个好日子。
      “照片……”塔普曼说,“会是谁的照片呢?跟这案子有什么关联?”
      “照片会在哪儿?”巴布说着开始在房间内翻箱倒柜地找起来。
      “傻瓜!不要乱动,你把这儿都弄成什么样子了?!”奥尔胡斯高声说。
      “不用找了,照片肯定在那孩子身上。”白碧德肯定地说。
      “你确定?”巴布说。
      “他是个坚毅且聪明的小孩,跟我的小外甥一样。你们别以为他什么都不懂。”白碧德说,“日记本放回桌上去吧。”
      塔将日记本放在桌上然后走向门口说:“我去把照片要来,这应该对破案很有帮助。”接着他便步出了房间,其余人等也跟着走下楼。大厅里除了两具尸体却不见其他的人影。
      “嗨,人都到哪儿去了?”奥尔胡斯说。
      “马克,通知人过来把尸体运走,我们也该回去了。”白碧德说。
      “可是,照片还在那小鬼手上呢!”奥尔胡斯说。
      “他……不会给我们的。”白碧德说着走出了大厅,别墅周围的花木依然鲜亮,不时会有清香随着微风飘来。白碧德顾自走向警车,四名警员紧随其后,但看得出奥尔胡斯仍在抱怨中。
      白碧德一个人独坐在晦暗的办公室内,静默无声。“笃笃笃”耳边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白碧德说。
      一名女警员走进来说:“报告警长,案发现场取回的证物的化验报告已经出来。与你所说的分毫不差,金属锁上只有哈得斯的指纹,绳索上没留下任何人的指纹,枪口的残留物和壁炉中的黑色固体成分证实同哈得斯家中大厅内的沙发靠垫相同。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吧?”
      “啊,今天的报纸看了吗?”白碧德说。
      “看过了。”女警员说,“加布里埃尔夫妇离奇死亡的案子报纸还没有报道呢。”
      “我说的是有关哈得斯·加布里埃尔股票交易失败彻底破产的事。”白碧德说着走出了办公室,并同女警员来到警员办事处。
      四位警员见到白碧德后都迎了上来,塔普曼说:“警长,法医官正在解剖尸体。”
      “不必要了。”白碧德说,“我已经知道了凶手的整个作案手法。”
      “是真的?”巴布惊讶地说,“不愧是警长,效率果然高!”
      “那么凶手究竟是谁?”女警员说,“又是怎样作案的?”
      “案子可以说有凶手,也可以说没有凶手。”白碧德说,“首先,莱姬希丝应该是被杀的,因为她头部的中弹处并没有烧伤的痕迹。那么凶手是如何杀害她的呢?我看过尸体及现场的状况后感觉有些奇怪,地毯上留有颇多的血迹,当然都是莱姬希丝的血。”
      “这有什么奇怪的?头部中枪后血自然会从伤口涌出。”奥尔胡斯说。
      “但就尸体倒地的方式而言,莱姬希丝头部处地板上有大量的血迹是再正常不过的,但她的双脚处也应该会留下较多血迹才对,因为她中枪的一刹那即她没有倒地之时血就会从伤口喷涌而出,那么这些血就应该残留在她的双脚处才对。而现场莱姬希丝的双脚处却几乎没有血迹残留。”白碧德说。
      “难道凶手移动过尸体?”塔普曼说。
      “事实并不是这样的。”白碧德说,“凶手是拿了沙发上的一只靠垫,然后将靠垫贴在莱姬希丝的面部,再隔着靠垫,用枪对准莱姬希丝的太阳穴开枪将莱姬希丝射杀的,所以血全都溅到了靠垫上。而现场发现的手枪枪口上残留有黑色固体,这正是因高温融化后留下的靠垫织物的成分。”
      “难道凶手移动过尸体?”塔普曼说。
      “事实并不是这样的。”白碧德说,“凶手是拿了沙发上的一只靠垫,然后将靠垫贴在莱姬希丝的面部,再隔着靠垫,用枪对准莱姬希丝的太阳穴将莱姬希丝射杀的,所以血全部溅到了靠垫上。而现场枪口上残留的黑色固体正是因高温融化后留下的靠垫织品的成分。”
      “怎么可能?”马克说,“难道莱姬希丝不会反抗?”
      “对了!凶手事先让莱姬希丝吃下安眠药之类的药物,所以她在死之前已经是躺在地板上的,那么她的双脚处自然不会残留下血迹。”女警员说,“而哈得斯死时脖子上有两条勒痕……我明白了,这样的犯案手法只有与他们极亲近的特蕾莎才有可能办到!”
      正在此时一名警员手中拿着一份资料走向白碧德说:“警长,两具尸体的检查报告出来了。”白碧德接过报告边看边说:“两具尸体都没有任何药物反映。”
      “什么?这怎么可能?!”女警员惊讶地说。
      “原来白警长也会出错的。”巴布说。
      “我可不承认我有什么地方错了。”白碧德说,“莱姬希丝死的时候确实是站立着的,因为她是自愿被杀的。而杀死她的人就是她的丈夫哈得斯。”
      “哈得斯杀了他的妻子?这是为什么?社会上谁人不知加布里埃尔夫妇关系是再融洽不过了。”奥尔胡斯说。
      “因为不死不行啊。”白碧德说,“哈得斯已经破产了,这是今天《英伦早报》的头条新闻。他们欠下了一屁股债。他们死了那么他们的幼子罗伯特可以被送进孤儿院,至少靠着社会福利也可以活下去,假使有善良的人愿意收养他那就再好不过了。但如果他们不死将无法养活罗伯特。”
      “那哈得斯又是怎么死的,难道是自杀,他脖子上的两条勒痕又怎么解释?”女警员说。
      “首先凶手不可能是罗伯特,不用想也知道。凶手也不可能是特蕾莎,因为凭她的气力无论如何是制服不了哈得斯的。而即使特蕾莎用手枪胁迫哈得斯再将他勒死,如果这可能的话,她也没办法把哈得斯的尸体抬到悬着的绳索上。最有可能作案的两个人都是很容易就可以排除嫌疑的。所以这两条勒痕反而成了布局中的败笔。而且特蕾莎是个胆小怕事的人,她根本没这个胆去杀人。把她排除在凶手范围之内,那么她对我们说的证词应该是真实的,她早上到达别墅时门是锁着的,而有别墅大门钥匙的只有哈得斯和她自己两个人,且两把钥匙都在他们本人身上。如果凶手是从外面闯入也没有办法布置下这样一个密室环境。”白碧德接着说,“事实大概是这样的。加布里埃尔夫妇知道他们即将破产之后在昨晚,哈得斯在他们的幼子的房间向罗伯特交代了些什么,然后将罗伯特锁在房内,那把锁上只有哈得斯一人的指纹就是证明。接着他来到大厅,戴上手套拿起沙发上的一只靠垫,掏出枪将站在大厅正门左侧的莱姬希丝杀死,再将手枪放在莱姬希丝的手里,并做出扣扳机的动作。接下来他将早已预备好的绳索套在自己的脖子上用力勒紧,做出第一条勒痕,再将绳子穿过吊灯。这些都是他戴着手套完成的,要知道那绳索上没留下任何人的指纹。然后他又将沾满血的靠垫和手套扔进壁炉用身上的打火机点燃,在现场的壁炉内你们也看到了一些黑色残留物,沙发上也少了一只靠垫。做完了这些之后他将别墅灯熄灭,在火光中上吊自杀。”
      “如果是这样他们直截了当地死不就可以了,为什么这么麻烦地又是隔着靠垫开枪又是两条勒痕的。”马克说。
      “他们是布置了一个让人乍看之下就可认定是双双自杀又露出很多他杀破绽的现场。”女警员说,“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呢?难道是买了意外身亡的保险?”
      “我已经派人查询过,并没有这样的事。”白碧德说,“他们这样做的原因可能只有照片上那两个人才知道了。”
      “对了!说起来那张照片还在那小孩手上呢!”奥尔胡斯激动地说,“如果拿到照片的话说不定就可以查出一切幕后所隐藏的秘密!”
      “不要再找那张照片了!”白碧德突然厉声说,接着他又用平稳的语气说,“我已经说过,那孩子不会承认有照片也不会交出来的。”
      “什么嘛,难道就这样结束了?这也太轻松了吧。”奥尔胡斯不快地说。
      “嗯,我说过已经结案了。”白碧德又转而对女警员说,“那孩子安顿好了吗?”
      “嗯,已经送进了伦敦市立孤儿院。不过才七岁就没了父母实在太可怜了呢。”女警员说,“而且据说他到现在为止也没哭过一次,只是不愿意开口说话。”
      “这样不妥啊……”白碧德说着朝着通往警局外的正门走去。
      傍晚,白碧德来到伦敦另一处的豪宅,随是傍晚,但在盛夏的七月的余辉仍在西方闪耀,仿佛是显示自己无尽光辉的身躯一般。白碧德走进了这巴洛克式的奢华建筑,当然他并无心欣赏这建筑,也用不着欣赏。豪宅内一名管事的中年男佣见了他,对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后便去通报房屋的主人了。
      不多时,一位将褐色头发光亮地梳向脑后,留着八字胡戴着无框眼睛的男子和一位留有披肩长发容颜娇好的女子一齐向他走来。
      “我的亲爱的索斯内里,我的岳父大人,您怎么突然来访?也不通知我一声。”中年男子说着张开双臂拥抱住白碧德。
      这位正是伦敦商界赫赫有名的莱德·史密斯(Rider·Smith)而在他身边的则是他的妻子也是白碧德的女儿黛拉·索斯内里·史密斯(Della·Sorsnerry·Smitn)。
      “爸爸,加布里埃尔夫妇的案子进展如何?他们为什么突然……”黛拉说着竟不觉掉下泪来,看得出这是真心为加布里埃尔夫妇遗憾落下的泪。
      “先不说这些烦心事儿了!”R·史密斯说,“雷丁(Reading)也在,现在您的到来我们正可以痛快地干上几杯。”说着R·史密斯扶着白碧德的手踏着与加布里埃尔夫妇家中同样的猩红地毯走上了楼去。
      “我想见见我的外孙和外孙女呢。”白碧德突然说。
      三人正走到二楼的客厅,一位金发棕色眼睛,面目清秀的男子走到他们面前。他停下脚步说:“白碧德先生,你好。真是不好意思,莱德,我有急事,我必须先走了!”然后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下了楼去。他正是R·史密斯的最佳拍挡兼死党,投资界的风云人物——股神:雷丁·海维塞德(Heaviside)。
      R·史密斯并没有挽留他,而是走向客厅东侧的一扇木制门,并打开门将头探进去说:“小乔伊斯(Joes),你的外祖父看你来了!”他转而对白碧德说,“芝妮雅(Xenia)睡着了,就让她睡吧。”
      乔伊斯·莱德·史密斯从他自己的卧房走出来,手里捧了一只足球。“外祖父好!”他说了一声后头也不回地冲下楼去。
      白碧德闪过一丝微笑也跟着走下楼,并沿着乔伊斯的足迹来到豪宅外宽阔的绿草地。乔伊斯在夕阳的光辉下狠命地踢着足球,白碧德定定地看着这场景也包括其中那最后的夕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家族的噩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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