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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我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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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亭,谢谢你。”顾清让看着纪云亭说。
纪云亭低着头在手机上查航班,闻言头也没抬:“你接下来是不是想说,公子,你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只有来生做牛做马来报答你。”
顾清让显然没料到纪云亭会在这个时候开玩笑,直愣愣地看了纪云亭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
“不是这样吗?”纪云亭抬起头看着顾清让,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睛:“电视剧里面都是这样演的啊 。
一个女的遭遇不测被人救了或者是受到别人的帮助后,如果对方长得帅就说公子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报答公子的救命之恩。
但是如果对方长得不尽人意的话,就会变成公子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来生当牛做马报答公子的救命之恩。
嗯,这么看来,清让,你是嫌弃我长得不够帅。”
饶是顾清让心里担心姜堔心情低落,也被纪云亭逗笑了:“云亭,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纪云亭:“是吗?这么说你就是打算以身相许了?”
顾清让:“……”
纪云亭见逗得差不多了没再拿顾清让寻开心,笑着摇了摇头低下头继续鼓捣手机。
航班是查到了,但是纪云亭的钱好像不够了……
这就尴尬了……
于是纪医生买票的动作凝滞了一瞬,把手机放进兜里,清了清嗓子干咳了一声,双手插兜故作轻松,摇摇晃晃作势要出门。
顾清让见纪云亭突然要走,有些好奇:“怎么了?”
“哦,没什么。”纪云亭边走边说:“我去找李儒凯,问问他你的眼睛需不需要复查什么的然后再买票,你放心吧,交给我了。”
顾清让:“云……”
顾清让话还没说出口,门外拐角处只剩下纪云亭的风衣角在风中飞扬,眨眼间,那片衣角也消失了。
顾清让:“……”
顾清让无奈地笑了笑,随后低下头按亮手机屏幕看了看手机。
此时手机上突然跃出一个来电显示,随之而来的振动感和来电铃声瞬间把顾清让的心提了起来。
顾清让的心跳漏了一拍,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电话是姜堔打的。
顾清让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后小心翼翼地的说:“喂。”
这声音极轻,极温柔,似乎再大声一点,就会吓到手机里面的人。
手机里面安静了几秒,隐隐约约似乎能听到金属器皿碰撞的声音和人的脚步声。
地下室里,徐存志斜斜靠在椅子上做了个手势。
那个穿着手术服的男人从案上拿起一把手术刀走到姜堔面前,一刀割在了姜堔手腕上。
这把刀极其锋利,一刀见骨,但是刀口却极小,血流量极少。
姜堔紧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这一刻,顾清让几乎确定了打电话的人是谁:“姜堔?姜堔是你吗?!”
徐存志坐在椅子上喝茶,耳朵上戴着个耳塞,语气平静地说:“说话,要不然他照样要死。记住,千万不要让他发现异常,你知道的,我这人向来心狠手辣,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一旦让我起了杀他的心思,就算他跑到国外,我也能弄死他。”
姜堔听到耳塞里传来的声音,发着抖忍了好一会儿,才没让自己的声音发颤:“清让,是我。”
顾清让接到姜堔的电话,终于放下了心,靠在椅子上长吁了一口气:“你怎么这么久没消息?出什么事了吗?怎么电话号码也换了?”
姜堔被困在石柱上,汗水凝聚成水滴,滑过他的鼻尖滴在了地上。
他微张着嘴无声地喘息着:“没事,那个手机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丢了,还没来得及买新的,这是借别人的手机给你打的电话。”
徐存志见状十分满意,坐直了身子手肘撑在桌子上,一只手按着耳塞:“第二刀。”
第二刀搁在姜堔的脚踝,那人蹲下身子,手术刀快速地在姜堔脚踝上转了一圈,一条血色的细线绕在姜堔的脚踝上,跟手腕上那条红绳一样鲜艳。
姜堔竭力张大了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他握紧了双手整个人都在发抖。
向阳静静地站在徐存志身后看着,背在身后的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的指甲掐进了肉里,手心已经被自己掐出了血。
“你不用来了。”顾清让说:“我跟云亭打算回来了。”
“别回来!”姜堔吼道:“千万别回来!”
顾清让:“为什么?”
徐存志听着两人的对话,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第三刀。”
那人旋转手术刀,正对着姜堔脚背上,一刀割到了姜堔大腿。
那人换了把刀,调转刀头顺着伤口一挑,轻而易举分开了姜堔的血肉。
鲜血喷了那男人一脸,染红了他的手术服。
“嗯……”姜堔咬破了嘴唇,他痛得快昏死过去了,但是意识却十分清醒,甚至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的血肉被撕裂的声音。
姜堔:“听我的……别……回来……我……马上就……来找你……”
顾清让终于听出不对劲,问道:“你怎么了?为什么声音听起来……”
“没事。”姜堔打断道:“只是太累了,想睡一会。”
徐存志:“第四刀。”
这一刀彻底分离了姜堔大腿的骨肉,姜堔已经痛得没力气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才重新提起力气:“清让……你听……我的……别回来……好不好……”
顾清让:“好,我在这里等你。”
徐存志:“第五刀。”
姜堔已经没时间去感受疼痛了,他所剩的时间不多,最后的话要用来跟顾清让告别:“嗯,我一定……会在过年前来的你……等着我……清让……我有话……想跟你说……”
顾清让:“什么话?”
姜堔:“我爱你。”
顾清让举着手机,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心里来来回回把姜堔的话咂摸了好几遍,终于确认了自己没有听错。
“你说什么?”他仍然有些不敢相信,小心翼翼地问道,只是这声音小的,他自己都不怎么听得见。
可是姜堔听见了。
“我爱你。”姜堔温柔的笑了,这是他自失去家人以来第一次笑得这么温柔,这么轻松自在。
徐存志:“第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