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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剔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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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建华带着人赶到了,但只发现钱坤的尸体,向阳和姜堔都不见了踪影。
自从顾清让拆了绷带后,姜堔就再也没给顾清让打过一次电话。
两人最后一次通话时姜堔说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还说这次事情了了以后,他就再也不会和顾清让分开了,还要出国来找顾清让过年,让顾清让在这里等着自己。
再过几天就是除夕夜了,姜堔不但没来找顾清让,反而连电话都打不通,彻底失联了。
顾清让隐隐的有些担心,他总觉得姜堔出事了。
雪花稀稀落落的,但还是在一夜之间把大地染成了白色。
顾清让看着窗外细碎的雪花,突然想起了姜堔牵着他的手触摸雪人的场景了。
那天的雪应该跟今天的一样,薄薄的,撒盐一样。
只可惜当初的顾清让只能摸到冰冷的雪花和姜堔温暖的手掌。
既看不见雪,也看不见那个为他堆雪人的男人的模样。
而现能看见雪了,却摸不到那个在冰天雪地里为他堆雪人的男人。
顾清让紧紧捏着手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
他低下头按亮手机屏幕,点进联系人里面看了一眼,随后又关上了手机,抬起头继续盯着窗外。
纪云亭上楼,正好看见顾清让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呆。
“清让。”纪云亭喊了顾清让一声,随后走进屋去。
顾清让闻言回头笑了起来:“云亭。”
纪云亭进屋走到顾清让对面坐着,问道:“你怎么了?老是发呆?”
顾清让沉吟了一会儿,随后抬起头看着纪云亭:“云亭,我想回国。”
纪云亭:“你是在担心姜堔吗?”
顾清让点了点头:“虽然他以前也这样,但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出事了。”
纪云亭沉吟了一会儿:“好,我马上去安排,买最近一班飞机票回去。”
云顶峰,度假酒店地下室。
当初开发商建酒店时为了美观和节约空间,把储存货物的仓库建在了地下。
自从那个开发商把酒店卖给徐存志后,仓库就变成了徐存志的刑房。
地下室里充斥着血腥味,天花板上吊着一盏刺眼的灯光。
中间是一根十字形圆柱形石柱,墙壁四周是高矮不一的桌子和参差不齐的柜子,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器具,刀、剪、绳索、斧头,还有很多叫不出名字的工具,在惨白的灯光下隐隐反射着寒光。
其中最扎眼的,是摆在石柱旁边那把闪着光的铡刀。
石柱正对面则是一张雕刻精美,做工考究的办公桌。
徐存志坐在桌子后面,瞥了一眼地上被反绑着双手的姜堔。
随后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啧了一声后咂了咂嘴:“给他打一针安非他命。”
“是。”向阳应了一声,随后一步一步地朝着姜堔走去。
他走过去背对着徐存志蹲下身子,揪着姜堔的衣领把他的脖子拎了起来。
向阳紧盯着姜堔的双眼,他的睫毛颤了颤,眼眸中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
向阳快速在姜堔脸上巡视了一圈,随后举起手上的注射器,刺进了姜堔的肩膀。
姜堔看着向阳,只是在向阳的注射器刺激身体的那一刹那皱了皱眉,闷哼了一声。
他的嘴唇小弧度地动了动,没发出一点声音,但是向阳却听懂了他的话:
帮我照顾好顾清让。
向阳做了个好的口型,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快速把注射剂里的药水推完,拔下针头后把姜堔扔在地上走回了徐存志身后站着。
“我这间刑房怎么样?”徐存志自顾自地说:“不错吧?就算是古代皇帝的牢房可能也没有这么齐全。”
“其实,我已经很久没用过这间刑房了。”徐存志啧了一声,挑了挑眉,语气平静地说:“人啊,年纪越大就越迷信,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开始怕死了,更怕死了以后下地狱永不超生。
想到死了以后可能要下地狱后我就不用这里面的东西来对付人了,真的有人要杀我都会一枪给他一个痛快,这样也算是积点阴德,说不定以后死了能功过相抵,我就不用下地狱了。”
姜堔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想的全是顾清让。
他这一辈子最遗憾、后悔的事只有两件,一件是亲眼看着弟弟死在自己面前却无能为力,一件是到死都没有在顾清让面前亲口承认自己的心意。
姜堔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没机会说了。
不过这样也好,起码自己死了以后,顾清让不会太伤心。
徐存志丝毫不在意姜堔的态度,他站起来绕到姜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姜堔:“姜堔,你是第一个在我关闭了这间刑房后让我破例的人,如果你不是警察的话或许我会给你一个痛快,可惜啊~谁叫你是警察呢?”
姜堔觑了徐存志一眼,哂笑一声:“那我还要谢谢你专门为了我破例了。”
“不客气。”徐存志蹲下身子注视着姜堔的眼睛:“不过也辛苦你了,能蛰伏在钱坤身边这么多年,真是不容易啊。这样吧,这些年你也辛苦了,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姜堔闻言没忍住笑出了声:“一个毒贩子,居然要给警察一个机会?!你是不是当毒贩子当久了,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
徐存志丝毫不在意姜堔的挑衅,继续说:“你有没有听过中国古代有一种刑罚叫做剔骨?就是……怎么说呢……”
徐存志竭力地措辞,想了许久问道:“你吃过无骨鸡爪吗?”
“对!就是这种。”徐存志说完自顾自地点了点头:“我听说你喜欢那个瞎子叫什么顾清让是吧?”
姜堔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你想怎么样?!他什么都不知道!你有本事冲我来!”
徐存志:“别这么紧张,我不是说过给你机会吗?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跟瞎子告别,只要你能在行刑的过程中跟瞎子说话不让他发现端倪,我就放过他怎么样?”
徐存志从地上站起来,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可以开始了。”
一直守在门口的人走过来拖着姜堔,把他拖到石柱边绑在柱子上。
徐存志看着手表,随后摸出手机,拨通了顾清让的电话:“准备好,电话一接通就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