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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质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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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堔一怔,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他笑了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
顾清让听见姜堔欲言又止,问道“什么?”
“没什么。”姜堔脸色苍白,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谢谢你。”
“不用谢。”顾清让轻笑一声,摸索着给姜堔倒水。姜堔担心他对这里的摆设不熟悉受伤,咬着牙坐起来打算自己去。
“别!”顾清让听到他龇牙咧嘴地要下床就慌了,立即伸手去拉他。
本来顾清让的感觉是挺灵敏的,但是昨天晚上被吓了一跳还没恢复过来,听见姜堔要下床又担心姜堔的身体。
结果一着急就有点手忙脚乱,一伸手没摸到姜堔的手,反而好死不死地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
姜堔也痛啊,硬着头皮坐起来,下床刚下到一半,被顾清让这么一摸,两个人都不动了。
时间静止,空气一度比较尴尬,世界安静了,整个病房落针可闻,充斥着两个人跳的异常快的心跳声。
顾清让一时间缩手也不是,不缩手也不是。
正当两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办时,姜堔这时候起反应了……
顾清让:“……”
姜堔:“……”
“对……对对对不起……”顾清让立即把手缩回来,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躺好,别……别牵扯到伤口。”
姜堔脸一红,只好嗯一声,又躺了回去。
顾清让忙不迭地逃了,结果一转头就绊在自己睡过那张小床上摔了个趔趄。立即手忙脚乱地站好,没走几步又碰的一声撞在了墙上。
这一下撞得有些狠,撞的顾清让两耳轰鸣,脑子一阵一阵地疼,眼泪都给撞出来了。
吓得姜堔的脸色更白了,立即就要下床去看他:“清让!”
“没事!”顾清让听到姜堔的动静,立即说:“我没事,你别动,碰到伤口会痛的。”
这一撞惊心动魄,连走廊上的纪云亭都听见了。他刚走到门口,听见里面响,立即跑了进来:“怎么了?!”
“没事。”顾清让摆了摆手:“不小心撞墙上了。”
纪云亭把顾清让扶到椅子上坐好,弯着腰检查顾清让的额头,眼睛里的心疼神色一览无遗。
他下意识地吹了吹顾清让的额头,心疼道:“都撞青了还说没事,你什么时候也心疼心疼自己成吗?一会儿我拿点跌打药水过来给你揉一揉。”
顾清让对熟人不设防,以前纪云亭也经常这么照顾他,他看不见,自然不知道纪云亭的表情。
加上自己跟纪云亭几年来一直都是这么相处的,自然也没听出来纪云亭的语气变了味道,也没察觉到纪云亭的话里那若有似无的暧昧和宠溺感。
顾清让脸上有些撞墙后的囧意,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别麻烦了,撞的不严重。”
姜堔看在眼里虽然面上不显,心里却跟被浸了柠檬汁的针扎了似的,又疼又酸。
他嘴唇微张,想说点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纪云亭问清楚原由,拿着水壶去接了一壶水回来放在床头柜上,这样就不用顾清让去接了。
他倒了一杯水递给姜堔,又问了句感觉怎么样。
“谢谢。”姜堔接过水说:“感觉好多了。”
纪云亭嗯了一声,点了点头:“清让,这两天先给他喝点粥什么的,尽量吃清淡点。”
顾清让点了点头应了,又想起来自己还没跟郭蔓葶请假,小新和两只猫还在家里,必须先给郭蔓葶打电话请假,然后给梁竹筠打电话让她帮忙去喂狗。
对了,还有姜堔还没吃东西……
顾清让跟姜堔和纪云亭打了个招呼,一边打电话一边出去给姜堔买粥。
纪云亭见顾清让走远,才一脚跨在椅子跟前往椅子上一坐,抄着手靠在椅背上看着姜堔,露出一副兴师问罪的表情。
姜堔只当看不见,露出个温和的笑容感谢纪云亭:“纪医生,谢谢你。”
纪云亭直勾勾盯着姜堔,半晌后哂笑一声:“姜先生客气了,治病救人是一个医生的职责,谈不上什么谢不谢的。只是有一点我不清楚,还请姜先生帮我解答,要不然病历上不好写,医院里也不好交代。我想问一下,姜先生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报警。”
姜堔沉默了。
纪云亭显然不打算放过他,露出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说话也越来越不客气,颇有点咄咄逼人的味道:“姜先生在想什么?是不是打算告诉我你这伤是晚上出去吃夜宵的时候跟人拌嘴打起来的?”
姜堔还是没吭声,纪云亭新仇旧恨堆积在一起,显然耐心殆尽了,话里话外竟是威胁之意:“你不说也可以,我现在报警自然会有警察来问你。”
他说着话,就摸出手机打算报警。
“你不会报警的。”姜堔沉默了半晌,终于说话了:“你要是想报警的话就不会等到现在了。”
“哦?”纪云亭牵起嘴角冷笑一声:“你可以试试看。”
姜堔似乎吃准了纪云亭不会报警一样,胸有成竹地说:“你一定答应过清让不会报警,要是报警了清让那里你没法交代,所以你不会报警。”
“呵!”纪云亭坐直了身子翘了个二郎腿,冷笑一声:“对,我是答应过他,但是你觉得为了他的安全着想,我是会选择报警,还是为了让他高兴不报警?
你也太不了解他了,他是个为了别人可以牺牲自己的人,就算是生气也不会表现出来的。而且啊,我觉得清让如果知道你受的是枪伤的话,我想他应该是不会生气。”
姜堔一直没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纪云亭一直盯着他,却怎么也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纪云亭说着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只见他脸色一变,再也找不出威胁之意,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纪云亭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步上前倾斜着身子一把揪着姜堔的衣领,问道:“清让上次受伤,到底是那三个流氓蓄意报复,还是因为你?!”
纪云亭说了这么多,姜堔都一直无动于衷,也一点也不害怕纪云亭报警。
他甚至在纪云亭威胁他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希望纪云亭报警,这样自己就解脱了。
纪云亭这一句话却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尖刀,毫不留情地扎在他胸口上,痛得姜堔连身体上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只觉得心在一阵一阵的抽着疼,疼得他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