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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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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9
时间又翻过了新的篇章。昨天周一，今天就是周末。回想起一周前发生的那一幕，A君的心脏猛烈的漏了一拍，随即就头也不回的沉下去。
他记得她注视他的方式，夜浑身颤抖的看着他，就好像看到一只面容狰狞的魔鬼，A君难过的想。
跟之前霸道的要占据他身侧的位置不同，夜逃避他接近的举动，甚至如此明显而可笑。
最后一学年，惊觉离别的脚步临近的同学，突然燃烧起同学情谊，热衷寻找各种理由聚会，在酒桌上，即使相互放过冷箭说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对方的仇敌，也杯酒释前嫌，心胸宽大的请求对方原谅。
可昨天的KTV里，夜始终没有走过来。她穿着黑色的低胸衣，蓬蓬裙，打扮性感，胸前却印着一只可爱的娃娃头。
是夜，是她的风格，是她心情恶劣的表示。A君感觉到自己开始逐步了解夜，他能够触摸到夜的心情。
拿起酒杯，一个疯狂的举动，她竟然开始挨个打通关。虽然感到恼怒，他还是决定安静的等待她走到自己身前来，因为夜从教室里消失，他没有机会道歉，是该道歉的呵，尽管他还没有决定自己该用什么方式来表示歉意。
可是莫名其妙的，明明看见她挨个划拳过来，可是一次又一次从他身旁滑过，这通关怎么也转不到他身上来。
夜的目光并不特别逃避他，但隔着这种距离，仍然可以感觉到她的抗拒。
Part—Lover，A君意识到她是认真的。厌倦了跟自己真实的感情拔河，所以怀着恩赐的心态说出了“follow-me”的话，但在此刻，A君悲哀的意识到，自己以居高临下的态度将她纳入自己生活中的行动，显得这么滑稽可笑。
所以他惊吓了她。
不该这样对待，可是他无法按捺自己身上熊熊燃烧的怒意。只要想到辗转反侧之后，经过严肃的思考之后才慎重决定接纳她，只要想到她以轻佻而戏弄人的语气一次又一次吐出Part—Lover之类的话，A君的身体里——
就充满了焦虑而炙烤人的火焰！
“A君！取信！”楼下门房的大喇叭挽救了沉浸在灰色思维中的A君。他懒洋洋的爬起来，走下去取信。
是哥哥姗姗来迟的信。
真可笑，前段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接纳夜的时候，焦虑而无助的求救，却在这个时候得到了迟到的回音。
去信里，A君第一次正式向哥哥提起了哥哥和梨花姐之间的纠葛。
“很多人说梨花姐害了你，不是碰到她，哥哥你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以前，因为你爱她，所以做什么事情也显得理所当然。但经历了这么多，从众人眼中的出息到罪犯的跌落，经历了牢狱生活并且还有漫长的四年刑期等待着你，在这个时候，哥哥，我想问你，你后不后悔？
如果从头再来一次，假如给机会你选择，哥哥，我想问你，你还会不会想要碰到她，你还……
还会不会为她守侯？”
“不，我不后悔。”哥哥在回信里答道，“再来一遍，大概我还会如此选择，因为，这就是我。”
他仿佛看见哥哥咧着一口白牙满不在乎的笑容。
“所有人都在追逐生命的意义。‘当你回首往事的时候，你可以自豪的说，不，我没有虚度一生’，这是保尔。柯察金的话，你我都耳熟能详。每个人的生命都有意义，那地球上岂非充斥着数以亿计的意义指向？
那就排除我好了。少掉我一个。我是一个傻瓜。不错。但傻瓜也懂得甜蜜懂得心里疼痛的感觉。”
一周以前看到这样的文字，A君铁定愤怒，但现在，触摸着这封信，A君的心里，更多充斥着难以名状的酸涩和软弱。
他想起抿着唇露一红边好像小孩子一样神情的夜，他想起巴着他好奇的透过他拼命遮挡的身体张望的夜。
这就是A君的悲哀。他是一辆驶入单行道的车，明知道前面不是预计的目标，他也……
无法掉头！
闲愁中，无意翻到一张照片，惊奇的在里面找到了夜的影像。从背景里漫天飞舞的风筝，A君艰难的回忆起照片发生的地点：大一，春天，三月三放风筝，在某山。
一大堆人，很难注意到里面有夜的身影，但一旦注意到了，又极难忽略她的存在。第一排左边，最边儿上，就在那里，小小的，夜就在那里。
小黑人一样短短的满头卷发。从这一点判断，也该是三年以前，现在她已经留起了一头又软又黑富有女性味道的中长发。她捧着冰棒，不，冰棒已经融化了，沾在指头上湿答答的到处都是，她却冲着镜头灿烂的笑，笑得脸上仿佛开了花。
一朵喇叭花。
A君悄悄的跟自己说。不知是笑容还是以前她较胖的缘故，看上去她——
圆润如玉。
A君想不起来什么时候看到过夜脸圆圆的样子。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多的忧愁出现在她眼睛里，她越来越瘦，小脸就越来越尖，越来越像一只惊惶张望的不安定的小狐狸。
A君的心中一软，跟着，更大的心火窜了上来。
忧愁。
……不光是夜，葱也……夜不归宿的记录越来越多，用脚趾头也想得到他跟谁在一起……
除了周一的卫生检查，男生没有叠被子的习惯。虚虚堆在床上的被褥，即使一个寝室的人，也很难察觉到葱有没有回来，有没有在外面过夜。
除了A君。
除了有心也有能力察觉葱不在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