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边疯》桃花醉春雪

2、折花 姑娘看着那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姑娘在桃花树下练剑，扫落花，看日升日落。

　　这天，姑娘在树下练剑。

　　姑娘一套剑法练完，一片桃花慢悠悠地落在剑身上，锋芒外露，那片桃花竟分作两半。

　　一道陌生的脚步在观门外响起。

　　门未关，但来者却未曾贸然闯入，在门口敲声示意：“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姑娘收剑望去，微微一滞，那是一个身着素衣的女子，白衣凌凌，头带斗笠。

　　“你有什么事吗？”姑娘说完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太好，便缓和地补充：“我是说，如果我可以帮得上你的话。”

　　那白衣女子愣了愣，似乎有些意外姑娘的善意，随即有些羞涩地说道：“我是个医者，但城里的草药都卖完了，我便来想问问，你这里有没有多余的药草。”

　　白衣女子马上又补充道：“我是说，以市场价和你买，不是白拿的。”

　　姑娘的师父虽然是个半调子道士，医术却不错，所以姑娘也跟着学了些。所以闲暇时会采药草备用。

　　听到这个消息，医者显然很欣喜，她一激动，就握住了姑娘的双手。

　　在意识到自己的唐突后，医者连忙慌张地放下手，有些懊恼地解释：“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只要是我被拒绝太多次了，所以，所以……”

　　“扑哧——”是姑娘笑出了声，“你叫什么名字？”

　　“啊，是问我吗，”医者有些受宠若惊，“我叫白芷，白芷的白，白芷的芷。”

　　她说完也知道自己闹了笑话，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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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以后，白芷或许因为与姑娘同为女子的缘故，待她有几分亲近，总是来寻她。

　　姑娘也从不赶她出去，一边练剑，一边听白芷讲话。

　　从白芷的话里，姑娘听到了不少消息。

　　比如，白芷是被老医官捡回来的，白芷其实是一味药的名字。

　　老医官对白芷如师如父，可女子不能入仕。

　　又比如，白芷现在最崇拜的人是当今皇后。

　　因为是皇后说服了皇上，女子虽不能入仕从政，却可以做个医官。

　　姑娘还说，虽然镇子上的人因为她做了医官而瞧不起她，说她一个女子怎么能如此抛头露面。

　　但她还是很开心，因为对她来讲，救人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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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芷就像一只叽叽喳喳的麻雀，虽然有些吵，但姑娘已经习惯了。

　　所以在白芷约她下山一起逛庙会时，虽然姑娘有些不明所以，但她还是答应了。

　　夜市门口，姑娘还是有些不习惯地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她听说，寻常人家关系好的人之间，同行出游是要郑重打扮的。

　　所以才换了这身不太方便行动的衣服。

　　下次还是换成平常那一身吧。姑娘心想。

　　可惜，没有下次，白芷失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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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有些不明白事情是怎么变化成这样的。

　　再次见到白芷时，已经生死两隔了。

　　姑娘听说，白芷是被救过的病人报复了。

　　那个病人来了急症，其他医官又有许多病人，便找了因为是女子所以病人格外少的白芷。

　　白芷开了药后刻意叮嘱相关的注意事项。

　　但那病人在病情好转后，便将注意事项忘在了脑后。

　　当病情卷土重来时，那病人傻眼了。

　　他怪白芷，觉得是白芷害的他变成了这样。

　　白芷也冤，但在解释几遍，病人不听时，只能刻意避开。

　　但哪怕是她也没有想到，那医闹的人竟雇了杀手杀白芷。

　　姑娘每次都会跟在白芷身后护送她回去，可她疏忽了。

　　她不能时时刻刻保护白芷，所以让杀手有了可乘之机。

　　可白芷已经死了。

　　即使姑娘杀了那个杀手，她将杀手的头挂在医闹者的房顶上，那个人被吓得屁滚尿流地跑去自首，她也回不来了。

　　最后，姑娘将白芷葬在老医官的坟旁。

　　她在白芷的墓旁放了一束桃花。

　　姑娘看着那束桃花，想起了自己那件只穿了一次的粉色裙子，心想，自己果然不适合穿那种衣服。

　　临走前，她将酿好的桃花酿埋在云梦观的院子里。

　　她看着一如往昔的云梦观，想着，不知道自己这一去，何时才能回来，大概，只能便宜了毒舌师傅。

　　姑娘下山时恰逢夜黑风高，适合杀人。

　　她穿着一成不变的黑衣，犹如融进了阴影里，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牢房。

　　姑娘出现在以为自己已经逃过一劫的医闹者面前。

　　惊慌失措的医闹者还未来得及发出求饶的声音，就被姑娘毫不犹豫地一剑斩下。

　　鲜血喷溅在剑上，顺着剑身滴落在茅草间。

　　姑娘面无表情地擦着脸上的血，心想，幸好穿的是黑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