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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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逗弄了一番薛延的钟泊雅心情颇好,一夜无梦,反观之,薛延那边可就没他这么轻松了。他这一夜梦见的东西都乱七八糟的,一下子是小时候,奶奶的钟泊雅抱着他的胳膊不肯放手,还没缓过来,便是成年的钟泊雅抱着他的身子,两人光秃秃的躺在一块,钟泊雅的手带着不可言喻的意味抚摸着他;本以为会是个极具不可描述的梦境,结果并不如此。抱着他的钟泊雅突然间口溢鲜血,怎么也止不住,死不瞑目的瞪着薛延,薛延还没来得及救他,就被吓醒了。
一身冷汗。
薛延抹了把汗湿的额头,起身把湿透的亵衣脱了下来,用冷水洗了把脸。
他这夜睡得不安生,亦如这襄城。
他刚出自己的房门,门外就噔噔噔的来了一群的捕快,一见到他一脸严肃的走了过来。
“和你一起的那位公子在哪里,我们要问他几句话。”
薛延皱着眉头,还没开口,钟泊雅的房门就打开了,他穿戴整齐,贵公子的模样十足,看到这群人,丝毫不意外。
“问什么?”
薛延蹙紧了眉头,走到他身边,低声问道:“你做什么了?”
“昨夜又有人死了,我们的人说,这位小公子昨天失踪了一下午,我们想请他过去聊聊,昨天下午他去了哪里,做了何事。”
薛延望着钟泊雅,他面上一副不关己事,毫不在意的样子,可薛延却觉得,这个人的死就是和他有关。
“死人了?”钟泊雅震惊道,他一副受了惊的模样,“你们襄城是不是中邪了?我们才来襄城几天啊,都死了两个人了?”他扯着薛延的胳膊,楚楚可怜,“兄长,我们快些离开这个地方吧,太可怕了!”
薛延:“......”
捕快却毫不怜惜这个被吓到的“软弱”的小可怜,一挥手就要逮捕他。
小可怜死活抱着薛延的手臂,与捕头讨价还价,“让我兄长陪我一块去好不好?我真的好怕啊!”
捕头觑了一眼五官都拧在了一起的薛延,点了点头。
这次的问话比之前正式多了,两人被带到了衙门,此时的衙门已经乱做一团了。师爷更是扯着嗓子喊这喊那,倒是不见穿县太爷服的人。
钟泊雅将自己“小可怜”的形象演的生动有力,抓着薛延的五指苍白蜷曲,怕极了似的。
薛延歪了歪脑袋,对钟泊雅咬耳朵道:“戏太过了吧?”
钟泊雅收敛了自己那怕极了的模样,冲薛延挑了挑眉头,“你管我。”
啧,这别扭的样子,这是可爱。
薛延压了压自己快要挑起的唇,抿了抿嘴唇,放松自己的脸部肌肉,怕一时撑不住笑场。
两人被带到衙门的大堂内,很快师爷就被几个公职人员簇拥着走了过来。
出乎两人的意料,这个师爷出奇的年轻,长相英俊,一脸正气。
“方才只听得他把自己喊成了个破锣嗓子,竟没料到真人还挺英俊。”
听闻此言,薛延便不高兴了。
“听闻你后院空虚已久,连忠国公都亲自逼婚了,怎么,你要将他收了吗?”
钟泊雅咬唇一笑,对着薛延的耳朵小声道:“你若是自荐枕席,那也不是不可。”
钟泊雅呼出的热气撩的薛延耳朵一麻,甜腻腻的小奶音荡的他心魂不一,心想真是完蛋了,这货把自己看透了吧?仗着自己不敢对他做什么,为所欲为,懂不懂什么叫“先撩者贱”?但是他真是爱惨了这个小贱人。
“据说,你们二人是从平京而来,一路南下游学?”师爷端坐在太师椅上,手上拿起一支毛笔,准备记下他二人的供词。
“正是。”
“来的第一日,便死了一个店小二,这个店小二还是吃了你给的糕点?”
“不错。”
“我的属下说这位薛小公子昨日失踪了一下午,可否交代一下你去了何处,有何人作证,几时离开,几时回到了客栈。”
“我昨日与我兄长置气,所以独自离开了。之后便去一家赌坊,赢了二十两,后来...”钟泊雅掩了掩唇,犹豫着要不要说的神情让师爷皱了下眉头。
“继续!”
“我去了罗轩斋。”
听闻此言,除了薛延,其他人的脸色都变了变,看着钟泊雅的眼神各有各的意味了。
薛延疑惑地看着钟泊雅,而身后跟了他们两天的小尾巴扯了扯薛延的袖子,对他解释道:“罗轩斋是襄城最大的花楼,还是走旱路的!”
......
薛延顿时就不开心了,扯着钟泊雅抱着他的胳膊,动作大到两人之间的气焰瞬间嚣张跋扈起来。
“你居然背着我去喝花酒!”
钟泊雅红着眼睛对他哭喊道:“谁让你没办法满足我!”
???
众人一脸吃屎的表情看着这两个人。
两条小尾巴更是想起第一晚薛大哥好像根本没出过薛小公子的房门,再加上对他任劳任怨的模样,真像个小媳妇。思及此,两人的表情都五颜六色了。
“所以你就去喝花酒了吗!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会不会在外面出事!”
“我能有什么事!我有手有脚的!倒是你!不过是我买的一个奴仆!你管我那么多干什么!真把自己当成我夫君了吗!”
众人听到此处,看薛延的表情真是充满了同情。
薛延喘着粗气,恶狠狠的瞪着钟泊雅,甩袖而去。
钟泊雅红着眼睛快哭了似的,冲师爷嚷嚷道:“你们烦不烦!烦不烦!抓不到凶手乱找什么人!”说完还特别任性的摔了衙门的砚台,哭着跑了出去。
“天呐,这是啥人啊?”师爷拎着笔满腹的吐槽,不知道怎么说起。
钟泊雅回到客栈的时候并没有看见薛延,意料之中,叫小二泡了杯茶润润嗓子。
等薛延回来的时候已经日头大的人不敢出门了,薛延后背的衣裳都汗了个透。
钟泊雅给薛延倒了杯茶,薛延一饮而尽。“死的是顾家的账房。”
钟泊雅挑了下眉头,“中的砒霜吗?”
薛延看了他一眼,“对,在账房家的盐里发现了少量砒霜。一家三口死了个绝。”
“也算是团圆了。”钟泊雅叹了口气,却惹得薛延看他的表情变得奇怪起来。“看什么?”
“娘子太美,为夫忍不住。”
钟泊雅:“......”
挖了个坑把自己推了进去的钟泊雅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实,调笑道:“薛将军可是要自荐枕席?”
薛延这个老实人说出一句调戏人的话已是不容易,又被反将一军,干咳了一声。
“刘家和顾家最近在争一批江南蚕丝,听说两方很是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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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不下,所以先下手为强吗?”钟泊雅冷笑一声。
薛延锁了下眉头,犹豫了一下,对钟泊雅道:“我却觉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钟泊雅笑了一下,“直觉?”
“对。”襄城这个繁华的城市,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点道理两家怎么会不懂?两方积怨已久,却多年来没有爆发,怎么现在说爆发就爆发了?还不是打商业战,直接见血,这也太夸张了点了吧?
“而且,我打听到,这家店的老板是顾家的一个亲戚开的。顾家家大业大,一间小客栈也没当回事。”
“我们刚进城,就有人死在我面前,你觉得这回事碰巧吗?”钟泊雅撑着下巴笑意盈盈,却多了点诡异感。
“你的意思是,有人杀我们不成,现在拉下这两家打掩护,等着两家斗的两败俱伤的时候,自己还能独吞了这两家?”薛延震惊了,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之徒!即便他这些年打赢了无数胜仗,坑的敌人要死要活,听到他的名字都吃不好睡不好,他依旧觉得,这人简直贱透了哇!
“一箭三雕,还挺聪明。”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是谁干的了?”好家伙,已经知道是谁干的了,自己还跑前跑后一上午就为了打听你已经知道的消息?你把我当驴使呢?
“不知道啊!”钟泊雅眨了眨眼睛,十分无辜的样子。
薛延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企图从他的眼睛里看出点玩笑的意味,但是这个小贱人表情眼神十分的到位,他实在摸不准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从这些天的相处下来,他发现,钟泊雅是个做什么事都胜券在握的样子,和以前那副怕天怕地怕鬼神的样子比起来,他现在能怼天怼地怼龙王。
真是...
薛延拉下唇线,心想反正自己要说的,钟泊雅都知道,还说个屁啊!麻溜的起身准备给自己找点东西填填肚子,还没站起身来,自己就被钟泊雅按住了手。钟泊雅的手心出了点汗触摸起来有点湿濡。
“下次我没让你去,你不要乱跑。”钟泊雅笑意不减,却多了点威胁的意味,“我会担心的。”
薛延收起自己不存在的双下巴,点点头,乖巧的不像话。
等出了门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怎么这么听他的话啊!
钟泊雅在桌上有规律的敲了一段暗号,暗卫很快就翻窗进来了。
“公子。”
“尸体查到是谁的人了吗?”
“属下无能。”
“啧。”
“尸体身上都很干净,找不到任何标记,身上的衣服武器都是最平常的,没有任何可追踪的线索。”
“哦~”钟泊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年头啊,除了那些个惜命的皇宫贵族以外,还有人敢触天子的眉头养死士啊~真是不停地在钟泊雅的底线上试探。
钟泊雅冷笑一声。
“养多少,我杀多少。”
“你今夜去县衙门摸摸清楚,我不明白,这天大地大的,怎么人偏偏要死在襄城呢?”
“是!”
罗轩斋地处襄城最落魄的地段,却是襄城最纸醉金迷的地方,这里汇集了来自四方的商客,游人,谁也说不清谁比谁更高贵一点。
“爷,事情都办了,那两人都被喊去问话了,但......”小厮一想起青天白日里那做作的二人,胃里膈应的慌。
“哼,事情我都知道。”被称为“爷”的公子哥抚摸着怀里小倌,惹得小倌娇嗔连连,让那小厮撇不开眼,虽然他不走旱路,但这香艳热辣的场景真叫人心慌慌。“那人的的确确来我这喝过花酒,也点了人。”公子哥眼神一暗,始终觉得这两个人的关系太奇妙了。
薛延身为朝廷命官,在军中威望甚高,又家教良好,断是做不出这等举动来的。想来是皇帝派来的那个人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可皇帝这个不好招惹的主,不会派这么不靠谱的人来。
妈妈说,这人来时只说要最强的壮汉,人是妈妈找的,不可能存在暗通曲款的可能,难道真是来找乐子的?
“看着这两个人,别再出现上次跟丢的情况了!”公子冷哼一声,忽而想起什么似的,“十六回来了吗?野到没边了吗!”
屋内人被他的疾言厉色吓得一哆嗦,门外传来的急促的敲门声,众人如临大赦的松了口气。
“爷,十六的尸体被人扔在了西郊城隍庙。”
屋内人倒吸一口冷气,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背。
公子的脸色果然冷到了极点,毫不怜惜的推开了怀里的小倌。
“薛延?”
“不是。”那人说话的声音都颤了颤,“薛延一直在我们的人的监视下。倒是他那个同伴......”
公子哥的眸子里闪出一抹杀意。
“我就说嘛,皇帝的人,怎么可能那么酒囊饭袋!”
十五踩着月色不甘不愿的扛着锄头往城隍庙走去,一边走一边嘟囔着:“挨千刀的十六,平日里跟我争功就算了,死了还要麻烦人。死了就算了,还得让我来给你收尸!也不知道爷心里在想什么,死了就死了,收什么尸。反正我们这种人没名没姓的,死了也没几个人知道。”
“话还挺多?”
十五一愣,顾不得其他,扔了锄头拔腿就跑,还没跑多远,发现自己被包围了。
十五个人渐渐逼近,十五脊背一凉,心想自己要和十六交代在一块了。
“你们是什么人!”
“钓鱼的人!”来人抛了抛自己的武器,是把带链条的镰刀,森冷的银光很是刺眼。
十五个人渐渐逼近,十五发现这十几个人除了说话的那个人外都没有带武器!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还有放手一搏的机会?他缓缓摸上了腰间的软剑,沉住气,准备突围。
“烦死了烦死了,这才到轮到谁啊!要我说,就该一窝顿了他们!这一个一个的来,打的多不尽兴啊!”
“你闭嘴!公子愿意把你带出来就不错了!”
“哼!自从薛大人回来后,公子变得好乖哦!”
等等,你们还打不打?围着我聊天还有意思吗?十五紧绷着神经,完全不敢相信,这几个人围着自己在聚会吗?
“见你们一面不容易哇!等任务结束了再一起喝酒啊大胖!”
“胖你个头!滚去,老子不喝!”
几个人叽叽喳喳的聊得不可开交,完全没把十五当回事,好像他是个猎场里的小动物,随时都能猎杀他,只是看他们有没有兴致。
十五打一,就算他叫十五也赢不了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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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走在静悄悄的罗轩斋内,一脚一顿,恨不得这朱红的走廊是无尽头的。
不同常物,罗轩斋和外界日夜颠倒,白日的罗轩斋安静的不像话。妈妈龟公小倌都歇在自己房里养精蓄锐待夜晚到来铆足了劲儿的拉客。
十七在公子的房门外徘徊了片刻,直到门内的人不耐烦道:“滚进来!”十七才磨磨蹭蹭的推开了门。
“何事?”
“回、回爷的话。”十七咽了口口水,十分的局促。
“话都不会说了吗?!”
“十四没了!”
箫望一顿,狰狞的望着十七,“你再说一遍!”
“十四一夜没回来,我们的人赶去城隍庙一趟,十五十四躺在一起。”
箫望气得浑身颤抖,上好的瓷杯被他摔了个粉碎。
“但是,爷。”十七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呈了上去,“这是十四尸体旁的一个符号,画在他手心下,想必是他留给我们的线索。”
箫望看了眼那符号,狰狞的表情瞬间被大笑所取代。
那是一朵云。
“黑铁云骑!居然是黑铁云骑!那我一下子损失了两个暗卫也是值了!”箫望摩挲着纸张,神色痴狂。“旁人不过只能调动黑铁云骑三次,这是一次,不算上十六的,也还只剩两次了。十五死的值了。”
“本以为自己养的暗卫怎么也不会比黑铁云骑逊色吧,看来还是差了点。有朝一日碰上了钟泊雅,我倒是想问问他,怎么养的。”
十七打了个哆嗦,眼见着自家公子挥了挥手,他赶忙退下。
箫望捏着那张画着一朵云的纸,笑得猖獗,忽而发狠了一般将那张纸撕成了碎片。
钟泊雅还未睡醒楼下便吵得厉害,他伸手摸了摸枕头下的匕首,坚硬冰冷,吐了两口气神台渐渐清明。
只要有薛延在,他才不担心这些人会不会闯进自己的屋里,只是自己不下去,下面一直闹,也不得法。
钟泊雅将自己收拾干净,用桌上的茶水漱了漱口,楼下似乎开始砸桌椅了,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啧,烦人。
钟泊雅从楼下下去的时候,楼下打得不可开交,当然,薛延让了他们一只手。
七八的捕快看见他下来了,眼睛里顿时冒了光。
“薛瑞!你这是妨碍公务!现在收手我们还不治你的罪!”
“嘁。”钟泊雅冷笑一声,“就凭你们也能治他得罪?”他的罪只有他才能治,他可是被皇帝罩着的男人。
薛延见钟泊雅向他走了过来,转身将他护到了身后。“下手没个轻重,把你吵醒了。”
“没事,也到了该起的点了。”
“薛大哥,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待头查明真相,自然会把薛二哥放出来。我们头不会冤枉人的!”前日还跟着他们的小尾巴借自己和他们有点情分,赶忙劝薛延。
“这是要拿我?”钟泊雅见着架势,冷笑了一声。
“薛二哥,你的供词虽然不假,但还有许多疑点没有解出,你先随我们去趟衙门,等到查明真相后自然会将你放出的!”
钟泊雅连眼皮都没有掀,撩了撩袍子找了个还□□着的凳子坐了下来。
“你能保证我进去了,今夜还有命活着吗?”
那些捕快瞬间白了脸。
“你这人怎么满口胡言!你当我衙门是什么地方!”
钟泊雅耸了耸肩。
“好,我随你们去一趟。”
薛延凝视着钟泊雅,叹了口气。
“吃完早膳再去吧,我已经做好了。”转脸森冷的看着这些捕快,“有劳各位再多等片刻了。”
捕快看着薛延气的牙痒痒,打又打不过,抓也不敢抓。
“没事!薛大哥放心,我一定保证把薛二哥全须全尾的送出来!”那小尾巴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钟泊雅勾了勾嘴唇,慢条斯理的享用他的早膳。
“这群人打定主意认为你是个没用的主。只要抓了我你就两眼一抹黑了。我进去呆段时间,外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了。”钟泊雅小口喝着粥,“我走了之后,黑铁云骑就交给你替我保管了。等我出来了再还给我。”
薛延哑然,“不行!”他果断的拒绝,“他们要保护你!”
钟泊雅轻笑,握了握薛延的手,“除了他们我也有其他的人。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他起身弹了弹衣袖。“我走了,我等你来接我。”
薛延望着他含笑的双眸,心里堵得慌,后槽牙被他咬得生疼,却无法。这种感觉就如当初从父亲的书信里读到大皇子逼宫时一样,热血翻涌。
“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他握紧了手心。
“嗯。”
那群捕快簇拥着钟泊雅给他戴上手铐,许是有了“熟人”的缘故,几个人没有因为薛延凑了他们一顿而对钟泊雅态度恶劣。
等到人走尽了,大堂里安静的连风声都一清二楚,薛延才挺起背回了屋子。
他不知道钟泊雅的黑铁云骑在哪里,他走前留了一枚白玉扳指给他,上面全是锦绣云纹,倒是蛮符合黑铁云骑的名字的。
只凭这枚扳指,就能号令黑铁云骑了吗?
他才不相信呢。钟泊雅可不是一个这样草率的人。
只是不知道,这些人再见到他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薛延轻笑一声,渐而收回自己的神思,开始整理思绪。
钟泊雅知道的东西明明比自己多多了,可他却让自己来做这件事,是在考验他的忠心吗?这些薛延不想去揣摩了,他只想赶紧找出那想渔翁得利之人,将钟泊雅从牢里接出来。
他不知道这里的大牢长什么样,但用来关押犯人的,肯定环境不会好。
打定主意认为钟泊雅一定会过的很惨的薛延开始了自己的劳苦生活,而这边的钟泊雅刚进衙门内府就被师爷带到了一边说话。
“公子,昨儿个夜里,刘府已将保管砒霜的管事交了过来。管事还没来得及问话,人就没了。”
“看清是谁干的了吗?”钟泊雅端起茶杯抿了口水,丝毫不嫌手铐重的碍事。
“看清了,也派人跟了上去。是罗轩斋的一个龟公。”
“哟!”钟泊雅叹了一声,“这罗轩斋卧虎藏龙啊!一个龟公胆子这么大,青天白日里的杀人都杀到你的地盘上了,你干什么吃的去了?养你还不如养个龟公啊?”
师爷一时无话,脸一阵青一阵白。人拿回来的确是为了钓鱼,但在他的地盘上没了,他责任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