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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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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襄城也有两年有余,到现在也摸不清罗轩斋的底都不知道你是干什么吃的。我手上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人?”
其实这位师爷也不算特别的蠢,论计谋隐忍都非常人所能比及的,只不过钟泊雅骂起人来毫不留情,没有理也要在人的身体上找点可以攻击的点。
师爷有点委屈。
他是来这里两年有余没错,但是钟泊雅一没给他半点暗线,二没给他点协助,全靠他自己这两年来的打拼和收拢人心才有了现在的地位。现在襄城的衙门可谓是他的一言堂,那个昏庸无能的县太爷每天只知道吃喝玩乐,收钱数钱,剩下的烂摊子全是他来打理,久而久之,县太爷用他用的顺手,自然意识不到自己已经被架空了。
“公子,这罗轩斋的势力范围真的不是我想插一脚就能插一脚的。”师爷有苦说不出,这跟过去的人还是自己培养了许久的捕快头头,身手矫健,脑子够好,想着将来自己发达了进了六扇门也要把他给捎进去,他真怕到时候啥也没查出来把人给折了进去。
“哼!”钟泊雅冷哼一声,“你要是不想干了,随时有人想取代你的位置,你自己掂量清楚,你这是再跟谁谋皮呢?”
师爷吓得险些直接给钟泊雅跪了下来,他一个小角色,如果不是秋闱时写的文章有那么点看头,就凭贿赂考官一事就能和其他人一起人头落地了。
他还记得那段关在阴暗潮湿的地牢里的日子,每日都有人被押出去,从未见到他们回来过,他知道,这些人早已成了黄泉路上的一缕幽魂。
要说贿赂考官这事年年有,怎么就他们那一年死了那么多人?主考官凡是收了钱的,不论官阶,一律处死。
只能说他们时运不济,碰上了个钟泊雅。
他也曾以为自己有一天会和自己曾有几面之缘的同期一样被拉出去,再也不会有脚踏土地的那天,直到有一晚上,有位身着红绸鹤纹的公公站到了他们这些人的面前,一一赐了酒,说,怎么都是读书人,咱家没读过书,也知道读书人都要体体面面的走。
那晚是他的噩梦,也是他的新生。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不在京城了,他身边只有一个黑袍云纹的家伙,手拿一把弯刀用手帕细心的擦拭着,如同对待珍宝一样。见他醒来,笑意盈盈的望了他一眼。
从那之后,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成了皇帝的人。
皇帝让他明白死过一次是什么样的感觉,如果不想再死一次,那便乖乖听话为他所用。
他是个想的开的人,参加秋闱就是为了能够金榜题名光宗耀祖,跟着皇帝混,总不可能一直让你吃亏的。
只不过,他真不喜欢皇帝派下来的这个人,官威十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我们都是给一个主子办事,你不过是比我更得主子的青睐罢了!”师爷很想这么对他吼一句,但是钟泊雅一个眼神就让他瞬间没了气焰,只能把这句话咽回了肚子里。分明和昨日那个娇滴滴的趴在薛延背后的人一点也不一样!
果然,他们成大事的人,一定有很多面。
出了内堂,师爷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板叫人将钟泊雅送进牢房,一转脸,钟泊雅果真一副欲泣不敢的模样,活像自己个儿方才对他做了什么似的!
钟泊雅被抓了是县太爷那边放的话,他不知道是谁给他传的意思,一早就让他去把人抓回来,明明自己已经差不多把这个中饱私囊的县太爷架空的差不多了,但那个老头在这个地方混了那么多年,肯定有自己的人脉在。
“县太爷昨儿个夜去了哪?”
充当县太爷看护的小捕快挠了挠脑袋,“老爷一直在家啊!”
师爷若有所思的挥了挥手让他退下了。
那相东奔西跑了一天打听消息的薛延回到了客栈,一天下来喝水的次数一只手指头都能扒的过来。结果回到客栈累得往床上一躺,还没来得及放松,直觉得头顶一片光?
一个翻身下床,床身就多了把超大型的锥骨钉?
薛延不想动手,奈何对方可不这么想,锥骨钉扔完扔弯刀,躲了弯刀还有镰刀?
“停停停!”薛延边躲边喊,“乘人之危你们!”
云七桀桀一笑,“将军,多年不见,怎么能不比划两下呢!”
云九也跟着附和,“就是啊将军!不比划两手都对不起我们在梁上窝了一天!”
“什么!”你们在我的房间里窝了一天,我却出门跑断了腿?
薛延气的表情都扭曲了,侧身躲开云四刺过来的尖刺的那刹那,云四甚至都没看清薛延的手,只觉手臂一麻,手上的刺刀已经被薛延夺了过去。眼看着属于自己的尖刀冲着自己的面门二来,云四反应不及,好在云七拉了他一把,堪堪擦着刀身过去了。
云四抱了抱拳,“多谢将军指点。”便退到了一旁观战。
“叛徒!”其他三人异口同声道。
叛徒就叛徒吧,反正也赢不了。云四想。他一把刺刀从不离手,能凭双手从他手里卸下武器的除了钟泊雅也只有薛延了。
薛延当初训练他们的时候就知道他们单打独斗不行,只能拼团战,房里只有他们四个人,薛延能胜是肯定的,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些年他们自己也有琢磨一些几个人的阵法,但都不如五十六人一起的时候厉害。民间将他们传的神乎其神,五十六人能抵得上一支军队。
都是放屁。
没有耕坏的田,都是累死的牛。
一支军队少说也有几千人吧?他们每个人砍十个都很累的好吗!
就在云四发呆的功夫里,其他三人已经被卸了武器,抱拳致谢了。
薛延终于喘了口气。
“怎么说我也是你们的爹吧?半个爹总有吧?哪有儿子一见到爹就上来找揍的?”
......
薛延不敢对钟泊雅没大没小的,这几个被他骂了两年多的小崽子还不能让他讨点嘴上便宜吗?
“有了娘,就忘了爹,为父心好痛啊!”
云四云七云九云大四人各对视了一眼,都读懂了对方眼里的意思。
和钟泊雅一样戏多,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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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黑铁云骑的几个人贫了会儿,薛延收敛了神色,恢复到了公事公办的样子,俨然一副将军样。
虽然有些疲乏,但还是强撑着听完了云四等人的陈述,大致对襄城的势力范围有了些许的了解。
薛延没有想到,区区的一个小城还能有不亚于京城的架势。如今的京城被钟泊雅镇压着,没人敢翻出水花来,反观之,京城的权贵们比这里的人乖多了。
这刘家顾家都是襄城的大户,除此之外,还有城北的赵家以打造金器起家,有皇家御赐的“只此一金”的褒奖;城东的王家以前是个破落户,后来靠卖假酒发了家,之后就是转了路子,开始做正经生意,改开酒楼了,襄城的客栈酒楼,凡是能叫得上名字的字号都有他王家的股份在。
薛延听完只觉得,天下有钱人是不是都聚到了这小小的襄城?好像除了他,都格外的有钱?
薛延不着痕迹的摸了摸胸口放钱袋的位置,给钟泊雅买完裙子后所剩无几,他都不知道还能不能付完住房的钱。
打了十年仗,所有的军饷攒着打算养老的,结果一条裙子几乎去了大半。
唉,难怪那么多人做贪官呢。
不贪,媳妇的裙子都买不起了,更别谈胭脂水粉了。好在钟泊雅不用胭脂水粉,薛延突然间庆幸。
话说回来,这老刘家和顾家是争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敌对关系,而顾家这个祖上积荫厚实的门第和城北的赵家又有姻亲关系;赵家有着皇恩庇护,在襄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是这两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和城东的王家走得近了,还定下了亲事。
这真是令人咋舌。
真正的高门大户是不会看得起半路起家的野路子的,除非门第渐衰,不得不靠联姻来勉强支撑了。
可襄城这个富裕的城市,谁不是赚的盆满钵满,为何这个有皇恩庇护的家族会衰退?
过满则溢,唉。
“想坐收鱼翁之力的人实在多,不能说明人就在这两个家族里面,襄城可有和新起之秀?”
“襄城每日都会有新起之秀,每日也会有落日余晖,这些人都不足以能和这四大家族匹敌,想要引得两大家族相争,再一口气吞下这两大家的更是没有。”
薛延沉吟了片刻,问出了一个积极没有水准的问题:“这四大家很有钱吗?襄城有钱到富可敌国吗?”
恕他这个在塞外每日都在愁军饷的人不能明白有钱是什么滋味。他恨不得把一文钱掰成两文钱用呢!
“襄城自然没法和京城比,更何况还有江南的雍城。”云七叹了口气,总感觉薛将军太没见过世面了。
“雍城我知道,但我离开京城的时候,京城还是很...繁华的。”薛延咽了口口水。
“京城的繁华那是在今上登基之前。”云四压低了声音,“今上登基之后为了填充国库,抓了不少贿赂官员而拿到经营权的商人。将京城许多不合规格的铺子都充公了。而且啊,今上最恨贪官,凡是穿的好点的官员,都被查的亵裤都门清儿的。再没有官员敢在天子眼皮子底下穿金戴银的了,这些商人自然也没什么利润可赚,纷纷撤出了京城。”
薛延从云四的语气中听出了无限的可惜,果然听到了他的下半句。
“没了上好的胭脂水粉,绫罗绸缎,京城的红袖坊里的姑娘们都不美艳动人了。”
.......
“襄城的地理位置四通八达,是连接天下商货的一个重要枢纽。就如利津,它接连海外番商一样。襄城的繁华是我们难以想象的,我曾在罗轩斋见过不少来自波斯的少男,这些孩子个个标志动人,就是瞧上一眼就让人难以舍弃。这种人口贩卖,一般一个女孩五百两,一个男孩八百两。罗轩斋这样的男孩子多有几十人,甚至还买来无数女孩做侍女。可想襄城是个怎样的城。”
“云七在襄城呆了好几年,该摸透的地方都摸透了。”云大解释道。
眼前的襄城就是这样的鱼龙混杂了,比它还要繁华的雍城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四族鼎力的局势在有心人的设局下,不日就会瓦解,如果顾家和刘家不能审时度势,将这口气咽下去,等来他们的必将是家族倾覆的局面。
薛延是不会介入他们的家族之争的,但想要那个幕后推手再出手,不就得扰乱他的计划吗?
若不揪出此人,日后襄城变成了他一人的天下,金银已够,招兵买马有更待何时?
云大四人静候着薛延的吩咐,直到蜡烛快要见底,薛延才想出一个很不怎么样的计划,连计谋都算不上。
他和云大等人讨论了片刻,还未讨论出个名堂,窗户应声而落,滚进来一个人,来人和云大他们穿着不一,却也是黑衣黑裤。此人连面都未蒙,进来就给薛延请了个安。
“薛将军安康,影六给将军请安。”
薛延心里一顿,“他出事了?”
“公子一切安好。公子说,今晚放饭时,有人在他的饭里下了毒,他没来得及吃上就被同牢的壮汉抢了去,人死了。让您明日赶着衙门上工的点给他送点吃的去。”
......
薛延的心里不是滋味。
“你且等着,我现下就去做,你给我捎过去。”
“是。”
薛延一走,云大几个便和影六聊了起来。虽然他们不属于一个部门,但是一起给钟泊雅办事,多碰了几次面也就熟了。
“公子那史无仅有的脾气能说让薛将军明日一早再去送饭?他饿起来不吃人就不错了!”云九显然对那恶劣脾气的钟泊雅毫不信任。
影六叹了口气,道:“自然是公子亲口说的。”
“......”
“这是体贴相公太过操劳了?”云大弱弱的开口,其他几人竟赞同般的点了头。
你们真是对公子一无所知!
影六在内心吐槽。
他本来也说,怕公子饿着了,自己带话顺路给公子带点吃的。
谁知道公子说,你将我的话原封不动的带给他就行了,他会准备好膳食的。
这和让薛将军现在准备膳食有什么区别吗?这句话他没问,但钟泊雅从他的表情上读懂了他的内心,并做了回答。
我让他做,他肯定会做的,那是我的命令,他不得不守。可是我如果暗示他,我在这里睡不好吃不好,还有人想杀我,他会心疼我的。
......
影六看着脚下的一地污血,心里真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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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六有的时候挺摸不清自家主子心里想的都是些啥玩意,明明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却偏偏要做出一副“软弱可怜,我很好欺负”的样子。真等人欺负了过来,就立马变了脸,换成一幅青面獠牙的样子啃得人骨头都不剩。
牢里的尸体已经被清理走了,只留下一地的污血还没有擦。狱卒们也不甚在意这点小事,反正他们也不会住到这里,吃苦受罪的又不是他们。
而今晚有点不同寻常。
师爷知道牢里死了人,忙不迭的赶了过来,发现死了谁之后松了口气,然后命人打扫了一下牢房。
破天荒的一次。
师爷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离搬家不远了。口口声声的说,现在衙门都是自己人,结果刚说完就打了脸,脸颊火辣辣的疼。
衙门里混入了一些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神不知鬼不觉得在钟泊雅的饭菜里下了药。好在钟泊雅有心眼,没吃牢饭,不然这里丢的就不只是他的小命了。
师爷面色平静的出了牢房,实则已经气的脑子发蒙了。
他一定要揪出这个人是谁!
命人将接触过大锅饭的人全都聚了起来,一一审查,没想到还是漏了。
这个人凭空出现一般,又凭空消失。
然,也只是在他这边消失了。
影十遥遥坠在那个身量不高,却身形敏捷的人身后,随着他几乎跑完了半个襄城,也不知道他的脚力劲是怎么练出来的,跑了一整天也没见他多喘。
影十混在人群里,抛了抛手上不知道从哪捡的石头,啃着脏馒头在墙角找了个地方躺了下来。身上的破烂衣服泛着酸臭味,丝毫不影响他进食的速度,啃起馒头来呼哧呼哧的,像个饿死鬼一样。头发瘙痒难耐,伸手抓着头上的虱子,芝麻大小的虱子“啪叽”一下连声都没出就死了。
那个瘦弱的男人已经“嗖”的一下进了一间成衣铺,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脸面,完全没了方才的穷酸相,大摇大摆的往罗轩斋走去。
影十塞完最后一口馒头,手上的石头在墙上也留下最后一笔,起身走了。
一个破乞丐,沿路走沿路要钱,直到城隍庙才有了歇息的地方。
而随后一个身材高大,穿着不凡的男人在三个仆从的簇拥下往罗轩斋走去。
人人都说罗轩斋金碧辉煌,夜夜笙歌不断。小倌各有千秋绝色,叫人欲罢不能,只想活在这纸醉金迷之地,一掷千金。
这里的小倌长得怎么样薛延不知道,他坐在里罗轩斋不远的酒楼里独饮。云四云七等人已是罗轩斋的常客了,各自去找了自己的相好。
薛延在他们走之前,问出了发自肺腑的提问。
“你们不会得病吗?”
对于这样直白而又让人很...不知道怎么样回答的问题,云四真的怀念那个变态的钟泊雅!
至少他去喝花酒的时候,钟泊雅只会让他不要死在了外面,从来不会问这样令人尴尬的问题!
云四红着脸连喝花酒的美妙心情都被打断了。
薛延是不会进这种烟花之地的,他又不是钟泊雅,进去了还能脸不红心不跳。虽然钟泊雅是他的执念,但天生弯的直不起腰来他有什么办法。
影十随着钟泊雅什么大场面没有见过?金碧辉煌的宫殿,朱墙砌骨的后宫,皇家的年宴,进贡的外藩,哪个不是大场面?
然后进了罗轩斋,他还是被这绫罗红绸金步摇给震撼了一把。
这里的人似乎不讲钱当做钱,这里的酒水比外面的盐还要值钱,这里的人比皇宫里的那位还要金贵。
他从没见过钟泊雅过过这样奢靡的生活,这样一对比,钟泊雅简直是个苦行僧。不仅要收拾老皇帝留下来的烂摊子,还要自己把这个江山经营下去。百里之堤溃于蚁穴,钟泊雅还要费力的将这一个个的蚂蚁挑出来捏死。
影五如同老手一样,径车熟路的走到一桌空桌上,刚落座,鸨母踩着小碎步唱戏似的滑到了他的身边。
影五兜里没几个钱,但大众脸充胖子的事干的熟稔于心,随口报了几个鸨母闻所未闻的菜名,一听鸨母说没有,便惊讶道:“你们这里不是号称襄城第一楼吗?连这几样菜式都没有?”惋惜似的叹了口气有道:“许久没有回家,本以为你这第一大楼的厨子也是个能与皇宫里那位匹敌的主,可见并不是什么天下第一。”
鸨母赔笑道:“公子想吃菜我们这楼里有,可这皇宫里那位的厨子也不是谁都能有的不是?要是真有了,那脑袋还不得搬了家了?我们这啊,酒水保管够!人保管长得标志!”
影五随手扔了锭五十两的银子给鸨母:“先别废话了,上两道解解饥的菜,口味清淡点就成。酒水就算了,喝多误事!”
鸨母暧昧一笑,自当知道他说的“误事”是何意思。
能有钱进罗轩斋的都不是好惹的主,但真的要是有敢惹事的,罗轩斋又不是好受人欺负的地。
张罗完酒菜便是被人挑人,影五看着眼前一字排开的男人,脑门青筋直跳。
“你们几个随便去喝,我找个单间来。”影五打发走随从,细细打量了眼前的小倌,不得不说,那叫一个水灵,那叫一个标志!就算天天见着钟泊雅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也还是觉着这里的小倌长得更可爱点。毕竟不是谁都像钟泊雅那样,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现在查出事情和罗轩斋有关,钟泊雅这个疯子从来不会看棋盘上有多少棋子,他只会打乱棋盘,让下棋的人手忙脚乱,露出自己的底牌。
正如这次的任务。
不是调查凶犯和罗轩斋的关系,不是调查罗轩斋的背后势力,而是要趁不注意,一把火烧了这个歌舞平生,荒淫无度的地方。
钟泊雅让影十扮成乞丐在襄城混了那么久,就是为了不引人注意。只要下毒害他的人,进了罗轩斋,管他这个破地方和这件事有没有牵扯,先一把火解解气再说。
这也的确是钟泊雅能干出来的事。
估计这位爷正躺在牢里唉声叹气,可惜了自己不能亲自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