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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18
      钟泊雅伸手挑了一件墨绿色的衣裳对着薛延比划了下,刚想说让薛延去试试,看着挺合他的尺寸的,谁知薛延十分煞风景的别过脸,说:“我没钱。”抗拒意味十足。

      钟泊雅当场就不高兴了,他钟泊雅会缺钱吗?!

      当然缺!而且是很缺!

      虽然大陈的国库并不紧张,但是钟泊雅这个敛财的财迷整天想着能不能多杀几个贪官补充一下国库。他这个抠门的大陈皇帝,出宫喝茶都是和三文钱一杯的茶叶渣泡的水。要不是宫里的东西都是别人送的,他可能还真舍不得用。宫中皇帝的吃食从每日百道被他减到二十道,可见他的抠门程度。就连后宫嫔妃的例银都被他克扣了不少。钟泊雅的原话就是,老皇帝死都死了,他还得帮他养老婆,还是养一堆,真穷。

      于是,穷的快哭了的小皇帝只能从曾经在老皇帝身上拔毛的家伙们身上下手了。他可不是让他们出点血这么简单了,茹毛饮血不过是常态。

      “出门办事不带钱的吗?”

      薛延垂眼看着钟泊雅,他两身高悬殊,颇有种睥睨钟泊雅的感觉。

      “是出门办事,不是出门游玩。”

      钟泊雅生气的将衣服扔了回去,掌柜一惊一跳的接住,生怕摔坏了衣裳。

      “薛延以后你夫人让你给她买衣裳,你也这样吗?”

      薛延心想要不我还是破财消灾吧,省的这个小祖宗一直闹。但嘴上还是想挣扎一下。

      “我夫人另当别论。”

      钟泊雅抬首,隔着面纱与他对视。薛延从那面纱之后似乎读懂了什么,有种汗毛竖起的感觉,他想在他说出话钱捂住他那张嘴,防止他语不惊人死不休,谁知还是慢了一步。

      “那好,我给你当夫人,另当别论。你给我买衣裳好啦!”他指着一件湖蓝色的曲裾深衣,示意掌柜去拿。

      薛延想说话的嘴唇颤了颤,“这是女子的裙裳。”

      “衡臣的夫人也会穿男装不成?”隔着薄纱,薛延能看见他上挑的嘴唇,他这种有意的勾引真是要命,可又摸不透他只是好玩还是何意。钟泊雅接过衣裳,“带我去换。”

      掌柜人精似的,喜笑颜开的在人前带路。两条小尾巴两两相望,彼此挤眉弄眼,像是知道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似的,眼神里都是说不清的粘稠。

      薛延什么话也没说,抱剑而立,且看他如何的作妖。

      钟泊雅没有辜负他母亲的美貌,一身湖蓝色的曲裾被撑得很饱满,除了没有胸部以外,女子该有的曲线,钟泊雅一点也不逊色。早晨薛延给他梳的发髻已经被散开,让小丫鬟给他梳了一个未出阁少女的云髻。淡妆描眉,一眸一笑十分精彩。

      纵是见过美人无数的绣娘都暗自惊叹了一声。这可比那些大家闺秀美多了。

      钟泊雅踩着小脚布走到薛延面前的时候,薛延还没缓过神来,这和他印象中的钟泊雅差了太多了。

      “我美吗?”钟泊雅笑意盈盈的看着他,薛延却觉得眼前的人像一条毒舌,吐着猩红的信子,只要你一不留神,就会被一口咬下去,等毒液浸入血液之中,一命呜呼。

      “嗯。”薛延避开钟泊雅的视线,敷衍的应了一声。

      “敷衍。”钟泊雅娇嗔了一句,推开薛延往外走,像往常一样甩起来小性子,却多了点女气的娇气。那声音叫人听了都要酥一阵。

      “薛大哥,你不哄哄?”两条小尾巴看足了戏,吃饱了瓜,只觉得震惊,原来还能这么玩啊?

      薛延一言不发,从怀里掏出钱袋。

      “掌柜,结账。”

      “哎!”掌柜喜笑颜开,“这旧衣裳给您包起来吗?”

      “不了。扔了吧。”薛延将钱袋扔给掌柜的,往外走去。

      大堂内哪有钟泊雅的影子?

      薛延皱着眉头环视了一圈,钟泊雅不在,街道上也未瞧见人影。

      “哎呀,这不是我家小姐的帷帽!你们怎么做事的,连帷帽都能拿错!”

      薛延闻言望去,那丫鬟手中的帷帽是自己给钟泊雅买的那款。

      他蹙紧了眉头,胸口升起的大石落了下来,却烧起了一股无名火。他走到哪丫鬟面前,动作粗鲁的扯过那帷帽。

      “你干什么!”丫鬟惊呼道。

      “我的。”薛延冷眼扫了她一眼,快步出了门。

      那丫鬟似乎从没见过这样不可理喻之人,气的直跳脚。

      钟泊雅换了一身衣裳,便谁也不识了。他在街头巷尾走了许久跟踪他的人也没跟上来,便往自己想去的地方去了。

      他这人一向喜欢亲力亲为,虽然累了点,但有事干不会让他觉得空虚。

      他训练出来的暗卫,瞧他的身形便能认出主子,早已先他一步,到了在襄城的据点。

      钟泊雅吩咐了一些事情后,还处理了一些政务。

      处理完之后便是看宫中的来信。李季这个太监真的是磨磨蹭蹭,写信半天都抓不住重点,废话连篇。钟泊雅忍着不耐看完了信,最后还在催他回宫,不要留恋外面的虚假繁荣,皇宫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可笑。

      钟泊雅将信纸一撕为二,将李季那唠唠叨叨的废话纸张叠了几叠塞进袖子里,其余部分扔进了香薰里。

      “襄城的人是不是觉得天高皇帝远,所以管不到他们,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暗卫跪在地上一言不发,听着钟泊雅自言自语。对于他们主子女装这件事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们主子以前穷的时候还接过活,自己去杀人,异装对他来说太常见了。

      “人生这么的短暂,偏偏要到我面前来送死,人呐,为什么要这样的想不开呢?”

      钟泊雅磨着后槽牙,不爽极了,但顾及自己还穿着女装,于是堪堪止住自己不雅的动作。

      “公子,襄城已经见血了,我们是不是该...?”暗卫抱拳,一副谨听吩咐的乖巧样子。

      “是该洗洗这座城了。无法无天的一群猴子,跳够了,朕也该教教他们怎么做人了。”

      19
      过了淮河的地界,水分充足,说下雨就下雨。

      早上还日头顶好的模样,到了傍晚就开始乌云遍布,像是拉上了一场戏剧的帷幕,天空黑暗暗的一片。瓢泼的大雨也是说下就下。

      钟泊雅咬着糖葫芦,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的雨势,他已经等了两炷香的时间了,还是不见雨势有所减小。闲来无事,他拿着糖葫芦串的竹签戳着自己的手掌心。这些竹签为了能串东西,会削尖一头,刺刺痛感从他手心传出,留下一道道红痕。

      “拿把伞来。”

      暗卫本想说这样大的雨,可以再等等,如果公子担心让薛将军等急了,他可以去说一声。但一想起近两年来钟泊雅那阴晴不定的脾气,咽下了到嘴边的话,递了把油纸伞给钟泊雅。

      钟泊雅撑着把黄皮油纸伞走在巷街上,不急不缓,像是在去接某个人的路上。手上的糖葫芦串吃的没剩两个了。

      雨势强劲,打在雨伞上的雨水用劲力气砸在伞面上,想用自己的滴水之力砸破这纸糊的身子。

      街道上安静的除了雨声也只剩雨声,除了不得已的躲雨的行人,谁也不会像钟泊雅这样撑着把伞在外面闲晃,一点也不在乎自己会不会被淋湿。

      他把那顶顺手擒来的帷帽背在背上,走得步履轻盈。

      不多时,他顿了顿身形,转头往后望去,空荡荡的街道什么都没有。他来时的脚印已经被雨水冲刷干净,毫无痕迹。

      钟泊雅转回身,头上唯一的发簪吊坠随着他的动作晃荡了一下,那个吊坠便被扯断了扔到了街角的一隅,混着污泥的水瞬间包裹住了它。

      钟泊雅看着身侧一道黑黢黢的巷子,巷口都摆着杂物,显然不会有人迹的样子,却抬脚走了进去。

      身后的人亦步亦趋,跟的很紧,却很小心。

      钟泊雅挑了挑唇,咬了口山楂,酸甜的口感他很是中意。

      钟泊雅走了有一盏茶的功夫,便顿住了脚步,转过身子看着那黑黢黢的巷子。

      “还不现身吗?”

      巷子空荡荡的,只剩他自己的回音。

      “被我抓到的话,可是会死的很惨的哦~”钟泊雅甜腻腻的笑了声,听得人心里隐隐一寒,但还是沉住了气,不想被诓了现出原形来。

      钟泊雅徐徐往他那处逼近,仅剩一颗山楂的山楂串已经不得钟泊雅的喜欢了,他拿着竹签在墙上划拉着,发出簌簌的声音,却被稀稀拉拉的雨声给掩盖了。

      钟泊雅停在了一排废篓框前,桀桀一笑。“找到你了。”

      藏在暗中的人心里一紧,顾不得其他,掀起竹筐往钟泊雅身上砸去,转身就跑。

      钟泊雅步伐一移,轻巧的躲过了那“暗器”,踏着雨水身形飞快,举着的伞却不曾偏移半点。

      那人以为自己轻功不错,飞身在房梁上奔跑了半柱香的时间才缓下速度,喘口气。

      “胆子蛮大,跑的倒是挺快。”

      那声音森森然从他背后传来,贴着他的脖颈,后背凉了个通透。不做他想,拔剑往后刺去。

      钟泊雅一手举着伞,一手还拿着那根穿着一只山楂的竹签不舍得放手,只能后退躲过他的进攻。

      “可别弄湿了我的衣裳,这是我心上人买给我的。”钟泊雅话音刚落,剑身贴着他的脸擦过,雨水溅了他一脸,连前襟都沾上了星许。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投。”

      钟泊雅后退着和他拉开距离,咬牙切齿,薄怒让他的五官微微变形,却添了一种超过他面相的成熟感。

      “本不想杀你,但谁让你跟着的是薛延呢!下辈子投胎的时候跟对人吧!”那人面目森然,举起剑向钟泊雅挥了过来,即便钟泊雅身形迅速,但夹杂着内力的剑气还是在那柄油纸伞上留下了一道缝,雨水哗啦啦的从缝隙中溜了下来,湿了钟泊雅半个肩膀。

      钟泊雅挑唇,笑盈盈的看着他。

      “本想留着你的命等问出是何人所为,但你居然敢弄脏他送给我的衣裳,真是该死。”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钟泊雅已经贴到了他的面前,后半句话夹着雨声传到他的耳朵里,但两只耳朵像是被灌满了水,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一掌击飞,还没能站起来,钟泊雅已经站到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眼神悲悯如大慈大悲的菩萨,表情悲哀,像是送走了一位挚友。

      “你说说你,都说了不要弄脏我的衣服。”

      钟泊雅的声音遥远的像是臆想,他捂着胸口,将一口血咽了下去,心中无尽的悔意。

      如果不是看他如此的单薄,像个不会武功的人,自己又想着争功,怎么会一看到他就跟了上来。

      他本能的求生欲让他挪动着身子往后退去,离这个疯子远点,远点,再远点。

      雨水啪嗒啪嗒的砸在他的脸上,身上,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但他还是瞪圆了眼睛看着钟泊雅,仿佛他往前的每一步都在透支他的寿命一般。

      “夫人我今天开心,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听到这话,人的求生欲被激到了最大化,在痛的身子都能支撑起来,回光返照般的力气大如牛,挥着剑就往钟泊雅身上砍去,毫无招数可言,他已经红了眼了。这个人的武功高他太多,他几乎没有活着的可能。于是,同归于尽的想法占据了他的整个脑子。

      钟泊雅最烦这种强弩之末,明明胜负已定,却还要再做最后的挣扎。

      侧身闪过他的一击,将伞抛至空中,空出一只手来轻而易举的卸了他的剑,一个用力,连他的胳膊也卸了下来。

      惨叫声响彻街道,回声却是啪嗒啪嗒的雨声。

      钟泊雅垫脚接住雨伞,身形一闪,那糖葫芦的签柄对着那人呼啸而去,那人被他的气力一逼再逼,直退道墙边再也无处可躲。尖锐的竹签刺穿他的咽喉钉入墙中,他捂着脖子发出呜呜的声音,却因为声带被戳穿,只能瞪大眼睛看着这个了结了他生命的人。

      “对不起,把你弄脏了。”钟泊雅歉意得冲他笑了笑,撑着伞缓缓往回走,身后是一滩混着猩红血液的雨水。

      闹了半天雨势还不见减小,钟泊雅抬起伞看了看黑压压的天空,叹了口气。将手掌伸出伞外,摊开手掌接雨水。

      雨水沥沥冲刷着他手掌的血迹,不消一会儿,只留下了水痕。

      钟泊雅甩了甩手上的水,负手往客栈走去。

      20
      从上午回到客栈后,薛延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两条小尾巴也提议发动衙门的兄弟们去找一找,但是被薛延拒绝了。

      薛延知道他是有事要做,所以才会换了别人的帷帽,以此告诉他。

      但是他就是生气。

      桌上的茶水苦涩南咽,茶叶已经泡的发黑了,钟泊雅还是没回来。

      窗外的雨势磅礴,有摧枯拉朽之势。薛延心想,他一定是被这雨给耽误了,所以到现在还没能回来。

      自己要不要去给他准备点膳食,要是他还没有吃饭怎么办?

      可一想到他一声招呼就不打的开溜行为,薛延硬是把自己这护崽的想法给摁了回去。

      钟泊雅回来时那两条小尾巴点着盏灯坐在大堂里嗑瓜子唠嗑,看到钟泊雅还跟他打了声招呼。

      客栈因为出了人命,走得走,留下的客人也闭门不出,偌大的屋子静谧的如一潭深水。

      钟泊雅拎着那把滴水的伞,提着裙子上了楼,将伞立在了墙角。

      屋内的油灯味道并不好闻,钟泊雅蹙了下眉头,径直去开了窗户。

      “公子事情办妥了?”薛延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妥了。”钟泊雅回身对他盈盈一笑,笑得薛延一时间忘了自己是要找茬的了。

      钟泊雅拧了拧半湿的头发,“让小二送点热水上来。”

      薛延抿了抿唇,坐着没动,看着他,心中的怒气又蹭蹭的往上冒。

      “为什么不打一声招呼就离开?”

      钟泊雅褪下已经湿了的外袍,看着薛延,从他的眸子里看出了怒气。

      “我又没有缺胳膊断腿的,你置什么气?”

      “你非要哪天缺胳膊少腿的回来我才能生你的气吗?”

      两人对视了片刻,一个怒气横生,一个无辜自认无错,双方都不肯对让,就这样僵持着。

      “衡臣,我湿了。”钟泊雅眨了眨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薛延,薛延一时间收敛了所有的气焰,看着钟泊雅满身水汽的样子,发丝湿哒哒的贴在脸上,楚楚可怜。

      “把湿衣服脱了,我去给你烧热水。”

      气归气,但他也怕钟泊雅今日淋了雨,明日就得风寒。

      看着薛延出门的身影,钟泊雅露出狡黠的笑容,真是吃软不吃硬呢。

      正是晚间,厨房里都备着热水,薛延和身后的小二各提了两桶的热水给钟泊雅房内的浴桶灌了个半满。

      钟泊雅坐在热水中,整个人被水汽包裹,说不出的舒畅。

      可屏风外的那个人就是不想讲此事翻页。

      “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向满朝文武百官交代?怎么向天下的百姓交代?”

      薛延自顾自的说了半天,说的自己嘴巴都渴了,灌了一杯凉茶润了润喉咙,发觉里面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会是受伤了吧?

      薛延一惊,顾不得是否逾越,冲进了屏风内。

      钟泊雅的脑袋无力的垂在浴桶延上,湿哒哒的头发飘在水面上,说不出的诡异。薛延吓了一跳,拍了拍钟泊雅的脸。

      “濡域?”

      钟泊雅猛地睁开眼,玩味的看着他。

      薛延先是被他吓着了,旋即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耍了,甩袖就走。哪知自己半步都没跨出去就被抱了个满怀。

      钟泊雅光着身子湿哒哒的贴着他的身子,一层薄薄的衣料很快被水给浸湿了。他精瘦有力的臂膀牢牢的箍着薛延的腰,半张脸都贴在薛延的胸膛上。

      “你心跳真快。”咚咚咚的占据了钟泊雅的一只耳膜。他将额头抵在薛延的下巴上,蹭了蹭薛延新长出来略有些刺人的胡渣。“衡臣,我错了,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薛延浑身僵硬,平生第一次被人投怀送抱,还是被心上人。他手足无措,不知道作何反应。

      “衡臣,我真的错了,你别跟我置气好不好?从来都是我生你的气,你来哄我的。我们这么些年没见着,你就不想我吗?我真的好想你啊。”

      小王八蛋撒娇的功夫这么些年来实在见长,薛延拿他无可奈何,干干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触手滑腻腻的,让他心惊肉跳。

      “我不生你气了。”

      “那就好!”钟泊雅欢欢喜喜的看着薛延,下巴抵在他的胸膛上,这模样让薛延不得不想起他小的时候,除了这张脸褪去了稚嫩外,神情几乎没有任何的改变。

      “我以后不会不告而别,兄长且放心。”

      一声兄长叫的薛延冲脑的热血瞬间凉了下来。他看着钟泊雅那不曾改变的笑颜,将他环在自己身上的胳膊扯了下来。

      “我回屋休息了,你也早些歇吧。”

      钟泊雅看着薛延离开的背影,直到关门声落下,他才收回神色,神情冷淡的从浴桶里跨了出来。

      他不是很喜欢玩这种会议的把戏,但显然,比起现在的钟泊雅,薛延更喜欢以前那个傻得天真的十皇子。

      可钟泊雅就是要让薛延认清,对那个十皇子来说,薛延不过是他的一个大哥哥罢了,没长开的臭小子懂什么?

      桌上的茶水难喝的让钟泊雅皱眉,却还是咽了下去。湿透的长发贴在他的皮肤上,一直垂到膝盖,厚实的长发像一件坎肩似的。

      薛延想起钟泊雅嘴刁,睡前要喝水,想着回去把那壶苦的发涩的茶水给换了。谁知推门而入就瞧见这个不知羞耻的家伙裸露着身子站在房内,拿着茶杯一脸的苦大仇深。

      钟泊雅抬头对上薛延的眸子,眼神中流露着调侃的意味,似乎是在问他,他的身材怎么样。

      “我美吗?”

      钟泊雅撩了撩头发,丝毫不在意自己现在这副样子是否不和礼仪。

      薛延僵着脸,咚的一声合上了房门。

      钟泊雅耸了耸肩,觉得他莫名其妙的。

      吐着舌头扔掉了手上的杯子。

      薛延回到房内便开始调整自己的吐息,但满脑子都是方才钟泊雅那赤条条的身子。方才被钟泊雅抱过的腰间似乎还残留着那触感。

      一想起他滑溜溜的脊背,薛延就出了身汗。

      钟泊雅绝对是故意的,他一定是知道些什么。

      除了十年前告别的那次,自己从未对他有过任何的逾越的行为,就连平日,能不看他就不看他,他不觉得自己那心思能被钟泊雅发觉。

      或者,十年前的钟泊雅就知道自己对他那龌龊的心思了。他那些行为都是何意?还有那一声“兄长”像是在嘲讽他的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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