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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廿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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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黑衣何人
我点了点头,道:“我知道。”
宇文玉罄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道:“这会让重火宫成为长安甚至全天下的笑柄的!”
温孤长老摇了摇头,道:“重火宫虽不似峨眉武当崆峒那般乃是历史悠久正道大家,但毕竟还是一个名满天下的门派啊!”
另两位长老纷纷点头。
温孤长老接着道:“可是……可是一旦出了什么岔子,祖辈所辛苦建立的名声便都会毁于一旦……这宇文玉罄……”
宇文长老把头埋得低低的,似乎想要娶般思思的人是他,又似乎再为自己教导无方羞愧无比。
温孤长老拍拍宇文长老的肩,道:“你也别太内疚了,不是你的错。玉罄那孩子一向固执……唉……总会有办法的。”
“重莲,你给劝劝宇文玉罄吧。”宇文长老看着我,似乎看着一个巨大的希望。
我摇了摇头,面露难色:“我见过般思思,确实是容貌倾城,只怕要宇文玉罄放弃没那么简单。”
“这女人……真是祸水哪!”温孤长老重重地叹了口气,“宫主也是一样地固执,跟那薛红——”
“温孤东泰!”另三个长老一齐叫道,打断了他的话,似乎有所顾忌。这些长老很久没用这么大声儿说话了,竟开始咳嗽起来。
薛红!薛红!
他们又提到了薛红!先皈依,再背叛,这样的女人。
“长老,我有件事一直想问,”我看了看他们的脸色,继续道,“薛红当初为什么要离开我父亲?”
四位长老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瞪了好大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房间里气氛沉重地像灌了铅似的。
我摇摇头,皱了皱眉,方才太冲动了。以前宇文长老也早就说过此事不可随意提及。
我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长老又怎么会把父亲的私事儿跟我讲?
“弟子方才唐突了,长老们不方便的话只当我没问过。弟子重莲告退。”我朝长老们作了一揖,看见长老纷纷松了口气的样子,我离开了他们的房间,心里的一团越来越大。
这薛红,到底是何方神圣?
能够使父亲性情大变的女人,四处去诱骗少年的女人,又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回到焱连阁,我唤来随珠荆玉,问道:“你们有看见大师兄去哪里了吗?”随珠和荆玉纷纷摇头,一旁一个抱着一堆衣服的丫鬟却恰生生地说:“少宫主,奴婢方才看见了宇文玉罄……”
“他去哪儿了?”我一个箭步跃到那丫鬟面前,她吓得后退了一步。
“回少宫主,奴婢不知,只是看见他骑着马下了山。”
我点了点头,走了开去。
“少宫主——”丫鬟叫住了我。
“还有事么?”
“宫主……他叫你用完晚膳后去一下……”
我点了点头,我早上才去过的,不是被赶出来了么,现在又要叫我去了?
宇文玉罄又下山了,又去找那般思思了吧。
都有了婚约,还主动对别的男子投怀送抱,这会是个女子做的事?
不过她本就只是个鬻容女子啊。
跟男人私奔又被抛弃,回来被宇文玉罄看中,就答应了宇文玉罄的求婚,这么轻薄的女子,再漂亮又能怎样。
我匆匆用过侍女送来的晚膳,向心莲阁走去。
耳边呼呼地风声不断,本是很正常的事,我却听出几分不和谐。
刚要回身打量,却见到一阵罡风向我袭来。
这是在重火宫里啊!什么人恁的如此嚣张。
那把刀!
我看清楚了,非常清楚,是早上那个黑衣人。
他又来袭击我?
由于是去父亲的寝宫,我并没想到会有人再次袭击我,所以随身并没有带兵器。
我环顾四周,在心中默默盘算着,混月剑法、日落火焰剑、水纹剑诀、麒麟一剑、星轺斩都是剑法,此时手头无剑,连个硬物都无,等同作废。
赤炎神功、浴火回元又是与混月剑法、日落火焰剑相对的内功心法,一样起不了作用。
现在可用的等于只剩了月中取火、炎莲拳、朱火酥麻掌、天仙轻月功、八合神掌、金田化日手类的拳法和掌法;天仙轻月功又是轻功身法,这时用不到;对方是持刀在手,所剩不多能与刀剑对上的只剩了炎莲拳,朱火酥麻掌、八合神掌、金田化日手了,再加上身法,要制服恐怕有些困难。
我看着黑衣人,双手交叠在胸前,默默地运功,莲神九式提供的庞大的内力霎时充盈了全身的经脉,源源不断的供给让人不免精神一振,双目在夜色下能够清楚地看到对方。
黑衣人高举大刀向我冲来,身姿步伐已是掩饰不了的重火宫身法,混月剑法在手中以刀随意挥出,虽有几分破绽但还是分外矫健。
刀光闪烁,利刃似磨尖了脑袋像我削来,一来便直攻我气海、膻中、天突三大要穴。三点一线,由下至上,刀尖直刺来。
左右难以躲闪,我足尖用力蹬地,身子便向后退去。
锃亮的刀就是在夜色的掩护下仍闪着骇人的光芒,像野狼绿色的双眸直指我的咽喉天突,我伸出右手两指,暗使金田化日,意欲夹住刀较钝的那一面刃,不料黑衣人锋面一拐,在虚空中砍出四刀,变化中藏着杀机。
这黑衣人不是重火宫内部的人么?怎的如此狠毒的心?我面色渐紧,若再不出手反击,只怕给他得手了!
我弃下金田化日手,在眨眼间换了朱火酥麻掌。此掌法本便是重火宫掌法的精髓,素以“巧”、“柔”著称,本并不适合于强硬的对敌,此刻却非同一般。
刀尖离我的鼻尖似乎只有了三寸的距离,攻出的水平刀罡中暗藏着一道竖直而攻的隐藏内力,这人真是狡猾之极。我身形一偏,在刀身以双指轻点了一下。这一点蕴含着我大半的内力,直把刀锋打偏过去,引离了我的面门。
随即我连拍三掌,打在了他拇指尖处的少商穴、虎口处的合谷穴和手肘处的外关穴,一连化去了他大部分的冲力。再加上朱火酥麻掌攻在黑衣人手少阳三焦经腧穴处,便是内功再身后的人也抵不过手上酸痛涨麻的感觉。
果然不出我所料,黑衣人的内功远不及我的想象,他手中的刀立刻从掌中飞出,在空中画出了一道弧线,捂着手腕后遁。
这朱火酥麻掌万万不可小觑!像蚂蚁龁咬的感觉不到半刻钟绝不会退去,若用内力去化解反而更甚,黑衣人眼中出现了几分怒意,又夹杂着些许我看不懂得感情。我以脚挑起落下的刀,在空中翻过三转用力握住刀柄,直刺向黑衣人的面门。
黑衣人用力蹬地,身子直向后上方退去,左脚向我的手腕处踢来。我明显感到震痛,刀险些脱手。黑衣人的脚在空中画了一个圈,绕道刀锋侧面便是两脚。
想是此人脚法了得,刀竟断成了三节。黑衣人在空中做了一个后空翻,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眼见得我身形未及,便自原地腾起身子,在空中如金钩倒挂之身形,将内力施加于脚中之,足间一挑,恰准踢中了那三段下落的刀。刀立即向黑衣人逼去。
黑衣人显然未料到这一招,却又立刻张开双掌,以疾雷掩耳之势向后退去。本以他的身形可胜上几分,不料却身后乃心莲阁阁门,再无路再退,只得紧贴着木门。
就在他还没来得及抬头之时,刀光已至。只听得“铮” “铮” “铮”地三声,黑衣人煞白的脸色旁,钉着三段断刀,在门棂上刺进约有一寸有余。黑衣人一怔,转过头去看了那离他的脸几乎只有一寸的刀,惊诧地晃了晃身子。
整个重火宫又静了下来,似乎方才的兵戎相接从未发生过,一切都只是我的错觉。重火宫白色的主建筑群渐渐隐匿于暮色之中。四周阒然无声。
下一刻,黑衣人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大笑。
这下该轮到我惊愕了……这声音……
黑衣人自己取下了蒙面的黑布,一脸欣慰地看着我。
“父亲……”我失声叫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