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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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雌雄同体
翌日，我叫砗磲继续去跟踪薛红。我自己则下山去了玉镖门。
找到了应卿为门主，客套了几句，我直接问道：“应门主是否知道我父亲的一些事呢。”
“莲少宫主，你说笑了。重甄宫主名满天下，痴武之甚，全天下都知道。”应卿为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我是指我父亲和薛红的事。”
应卿为皱了皱眉头，道：“唉。这薛红哪，极好男色，天下皆知。除此之外，便没什么了。”
“应门主，如果你知道，请务必告诉我。”我疑惑地看着应卿为，摆明了“我不相信你”的态度。
“莲少宫主，你这不是摆明了为难应某人嘛。这种事，是万万不可轻易提起的。”应卿为脸上出现了一丝不悦。
“那谢谢应门主的招待，重莲就此告辞了。”我头也不回地便离开了玉镖门。
我没有看到的是应卿为脸上的无奈以及同情。
年少时总是心高气傲，意气用事，有些时候真的是不明白那些活了三四十年的人到底怎么想的。
回到山上，我随手提了柄剑，框框框地砍。
心情莫名地烦躁，手上的动作甚至连自己都无法控制，满心嗜血的欲望。连宇文玉罄来找我都被我挥剑赶走了。
体内的真气乱窜，我扔了剑，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运起气，缓缓地引导体内的真气。
挂在项间的琥珀又开始缓缓散发出金光，香味又一次散发出来。
除了松香，似乎还有淡淡的幽香环绕。
身体开始发热，我匆匆跑到瑶雪池，一个踉跄还落进了水里。
时下乃春寒料峭，瑶雪池的水仍是刺骨的。池里的枯叶也已派了宫里的人清理过，水中有冒出几个嫩芽。
可我竟不觉得这水哪里凉了。
身体周围似乎也腾起了雾气，我没有从水中爬出去的想法。
我深吸一口气，按着莲神九式的心法运导着体内的真气。一缕缕真气从身体各大穴位游窜出，在经脉血管中流转，并不断向外释放着热量。
全身像烧起来似的，难以忍受的灼热。
以前练莲神九式时只是身体微微发热呀，怎的现在难受成这样！
我努力使自己保持冷静，不要急，慢慢练，说不定这只是正常反应。
可是还是难受。
我咬着牙拼命坚持着。
身体开始像被撕裂一般剧痛，腹部和下身更是刀割般的疼。
我疼得满头大汗，浑身发热在折腾痛下都相形见绌了。
我攀着瑶雪池的岸，手指抠进土里，却无法减轻身体的痛楚。咬着牙，牙关不住地打战，头上的血管像是要爆裂了。眼眶也充血似的，似乎眼球要掉出来。
四周的景物渐渐地模糊，光线错杂在一起，眼前出现了模糊的人脸。
从小嘲笑我的师兄弟，认真练武的重火宫弟子，四大长老父亲……一个个人争着出现在我面前。
只是表情一直是模糊地，无法看清。
再后来，那个被我杀死的汉子，狰狞的表情，绝望的脸。
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死时的绝望的恨意，争先恐后萦绕在我的周围。
周围似乎响起了厉鬼的叫喊，我感觉自己已不在瑶雪池，而在阎罗王殿，黑暗，血腥，被我杀死的人一个个冲上前来扯着我的头皮，在我耳边尖叫，像是要刺破耳膜，闯进我的大脑。
我不敢看，不敢睁开眼。
宇文玉罄的脸在大脑中浮现，像是在笑。
开始是淡淡的微笑，再来裂开了嘴，最后竟是狂笑。
那笑声有轻蔑，鄙夷，嘲笑。
难以忍受的恐惧爬上心扉。
砗磲似也只是远远地看着我，表情漠然。
下一刻，这些脸又全部消失了。浑身被冰冷的池水包裹，全身的剧痛仍没有退去，无尽粘稠的黑暗缠着四肢，整个人像是失了力一般。
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眼前只是黑暗，我努力想睁大眼，却看不到任何东西。
等到我迷迷糊糊睁开眼接收到外面的光线，太阳已经快偏西了。
暖红色的阳光斜斜打在了瑶雪池的水面上。
我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样子。
衣物散在水中，轻纱飘浮在水面。自己正倚在岸边，就这么坐在水中。头发也湿了一半，耷拉在肩上。
体内的真气自动运转着，一缕缕的竟自成循环。
我想了想，莲神九式，这算是第几重。
第三式是性格成双，第四式是雌雄同体。
再想想方才的表现，我吓出了一身冷汗。
我可是挥着剑砍倒了十四棵树，吓跑了一个大活人。
可是完全不能控制。
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
甚至当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样大的恐惧。
现在又是下身的剧痛。
我低下头，发现池水隐隐泛着微红。开始以为是夕阳的缘故，后来竟发现细细的血丝正从自己的身体游出来。
我惊惶地睁大了双眼。豁地从水中站起，战战兢兢的撩开衣物，亵服裤子上早已是大片的粉红色的盛开的血花。
被水洇开的血花。
我裹起衣服，匆匆从水中爬起，湿嗒嗒地跑回寝宫。
内功竟翻了四倍都不止。
脑中呈现的想法让我不敢去面对。
甚至连想都不愿去想。
我缩在床头，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裹得密不透风。
伴着身体的疼痛，不知不觉便睡去了。
连大师兄来了都不知道。
我醒来大师兄就这么趴在床沿，夜间冷一些，宇文玉罄的手脚微微蜷缩着。
我动了动，宇文玉罄便醒了。
“师弟……”
我往里缩了缩。
“师弟你是受伤了么。”
我又往后退了点，靠在床栏上。
“我帮你换过衣服啦。”宇文玉罄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我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宇文玉罄四处看了看，随即道：“师弟，你……你的莲神九式……”
我低下脑袋，额前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师兄的身影。
“宫主让我来问你，你的莲神九式练到怎……”
“不要再说了！”我烦躁地大声吼道，打断了宇文玉罄的话。
“师弟……”宇文玉罄的声音放轻了，仿佛一阵风。
一双手搭上我的肩，耳边响起大师兄的声音：“师弟，不管有什么困难，都跟师兄说行吗？”
我把头靠墙上，闭上了眼睛。
“师弟。不要怕。就算莲神九式再可怕，都有我在。”
我无力地点了点头。
“师弟，我给你的那本典籍中记载了一些修炼莲神九式的后果……”
我睁开了眼睛，看着大师兄。
大师兄扶起我的肩，掰直了我的脸，道：“师弟，不管怎样，有些事我们总要去面对的不是么。”
“嗯。”
“既然发生了，就要去正视它。逃是逃不掉的。”
我猛地抬头，道：“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什么啊！！你什么都不知道！”
宇文玉罄一时呆住了。
我低声说：“如果，让你练武，让你去夺天下第一……”我的脸上竟出现了残忍的笑，“需要付出的代价……是变成怪物，你……愿意？”
宇文玉罄呆呆地问：“怪物？”
“雌雄同体的怪物！”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们没练过莲神九式！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练这个要变成多可怕的怪物你知道吗！有多疼你知道吗！不要假惺惺地在这里说安慰我！！你们都是这个样子的！”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