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逢是首歌——花房姑娘》拾光依旧

2、2

　　赵奕带着早餐准时出现在花店门口。不知道晓春喜欢吃什么，他把早餐摊卖的七八种早餐都买了回来。晓春打开花店门，看见双手举着很多装着早餐的塑料袋的赵奕，抿嘴笑了。
　　两人吃早餐，收拾好花店，正式营业了。
　　晓春修剪花枝，赵奕不会，就在晓春身边转来转去。
　　“这些花真好看，闻着真香。这个花叫什么？这个呢？那个呢？”赵奕低头闻闻这个花，闻闻那个花，总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找晓春说话。
　　“你没事做的话，就坐着休息吧。我也陪你一起。”
　　“这样是不是耽误你了？”
　　“没事。反正没生意，我也休息休息。”
　　两人在工作台后坐了下来。赵奕看着晓春修剪的花，笑道：“你的审美还真是有些不同呢”
　　晓春听了，撇嘴说道：“是你不懂欣赏。”
　　赵奕连忙岔开话题，“到花店买花的人不多，生意主要是订花外送吗？”
　　晓春没有马上回答，擦擦了手，说道：“是的。”
　　“那今天到现在一单生意都没有？”
　　“最近生意不好。”
　　赵奕看着晓春兴致不高的样子，赶紧又换了一个话题，“你中午想吃什么？”
　　“没什么胃口。我们就在便利店买些东西来吃吧。”
　　“好！等会儿我去买。”赵奕看着晓春有些苍白的脸，心里有些担心。
　　中午时候，赵奕到便利店买午餐。店员不是认识的小伙子，赵奕径直走到冷藏柜选了香煎鸡扒咖喱饭和芝士蘑菇鸡肉焗饭，请店员帮忙加热，没有与店员寒暄，加热完并付钱后就离开了。
　　下午，赵奕在店里打扫卫生时，进来一位顾客。赵奕很热情地招呼。晓春坐在工作台，不太积极的样子。顾客选好了花，晓春包装。等赵奕倒完垃圾从外面回来时，听见两人在争执。顾客觉得晓春包装的花没达到自己的要求，希望她重新包。晓春觉得顾客无理取闹。赵奕赶紧说好话，另外送了顾客一束花，将事情平息下来。
　　送走顾客后，赵奕看见晓春坐着有点喘不上气，忙问：“你怎么了？”
　　“有点不舒服。”晓春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要不要去看医生？”
　　“不用了。我进房间躺一会就好。”
　　赵奕扶着晓春走到她房间门口。晓春打开房门进去，转身就关上门，还传出反锁门的“咔哒”声。赵奕站在门外，自嘲地笑了笑。
　　临近下午6点时，晓春走出房间。赵奕连忙迎上去，关切地问道：“好点了吗？”
　　“好多了。”晓春点点头，朝赵奕露出笑容。
　　“那就好。可能是休息不好，中午又没有好好吃饭。”赵奕还是有些担心，“这样吧，我现在把门外的花搬进来，然后去买菜，晚上在我家里做饭吃，比吃快餐好。我买好菜，叫上你，一起去我家。”
　　晓春眼眶有些泛红，低下头，“嗯”了一声。
　　赵奕买完菜，走到花房时，晓春已经关了店门，在门外等他了。晓春看见赵奕，欢快地向他走去，脸上洋溢着喜悦。走近了，却突然停下来，呆呆地看着赵奕。赵奕不解，上前几步，问道：“怎么了？又不舒服了吗？”
　　晓春回过神来，摇摇头。两人一起朝赵奕家走去。
　　赵奕租住的房子在6楼，没有电梯，比较老旧，原来是某个工厂的家属楼。房子是一个单间，一张沙发，一张桌子，一张床，一个衣柜，几个常用的电器。房东对房间进行过改造，在屋子一角做了个开放式的小厨房，全屋重新粉刷了一遍。卫生间虽然不大，但干湿分开，挺方便。这个房子最好的地方就是有个小阳台，阳台前没有遮挡，是条马路。马路那边是个工地，正在挖地基。
　　到家后，赵奕招呼晓春坐下，等着吃饭就行。赵奕熟练地在厨房忙碌起来。晓春过意不去，走到厨房想帮忙，赵奕挡住她，就是不让插手。晓春站在赵奕身后，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伸出双手缓缓地从后面抱住赵奕的腰，侧头靠在背上。赵奕僵直地站着，不知如何是好。过了一会儿，赵奕放下手里的汤勺，慢慢地转过身，低头看着晓春。晓春没有松手，她抬起头，望着赵奕。赵奕有些迟疑地举起右手，放在晓春头上，轻声说道“怎么了？”
　　“没什么，就想抱抱你，可以吗？”晓春近乎乞求地说道。
　　赵奕没有说话，伸出双手轻轻地扶住晓春肩膀。
　　那顿饭，晓春吃得很开心，不停地给赵奕夹菜，笑盈盈地看着赵奕，还提出要喝酒。赵奕看她这么高兴，不想扫兴，就去便利店买回几罐3.5度的调制酒。晓春猛地喝下几口，呛得直咳嗽，说道：“这是我第一次喝酒，真好喝！”
　　“你长这么大第一次喝酒？”赵奕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是啊。以前我爸妈和他都不准我喝酒，一点儿酒精都不行。”
　　“他是谁？”
　　“就是，就是家里人嘛。”
　　说着，晓春站了起来，向阳台走去。赵奕拿着酒，跟着一起走到阳台。
　　晓春看着赵奕说道：“没想到来到这座城市会遇见你。我会拉紧你，你别走。”
　　“我不会走，我会好好保护你！”赵奕看着晓春浮上红晕的脸，坚定地回答。
　　两人抬头看着星空，遥远的那颗最亮的星星正对着自己闪烁。

　　两人第二天的见面有些尴尬，都费心地找话题。最后还是晓春主动地说起了昨晚的事，“不好意思啊，昨晚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一个人在外，突然一下感受到家的氛围，有些情不自禁。”
　　“我理解，你不用太在意。”赵奕故作轻松地说道，“你要是愿意的话，以后就去我家吃晚饭吧。”
　　“好。”
　　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
　　两人打理着花店，言语不多，有时是默契的沉默。
　　午餐还是在便利店解决。
　　“你去便利店挑选吧，买自己喜欢吃的。昨天我买的饭你吃的很少，是不合胃口吧。”赵奕说道。
　　“不不不，你随便买就行。”晓春说道。
　　赵奕来到便利店，挑了些小分量的食物。之前聊天的店员仍旧不在。赵奕结账时问收银台的店员：“几天前那个高高瘦瘦的店员怎么一直没看见？”
　　“他被顾客投诉，被开除了。”
　　“被开除了？我看他人挺不错的。”
　　“是啊。其实就是件小事。有个顾客小题大做，说他服务态度不好，不依不饶地，要求一定要开除他，否则要去消委投诉。经理为了息事宁人就开除他了。”
　　赵奕有些遗憾地摇摇头。回到花店，他把便利店店员被开除这事告诉晓春。晓春简单附和了一句。
　　“你不是认识他吗？好像不太关心。”赵奕有些诧异地问道。
　　“只是点头之交而已。”晓春淡淡地说道。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站在旁边的赵奕随手接起电话。一位顾客投诉几天前预定的今天早上要送的花，没有送到，要求退款并赔偿。赵奕还没开口，晓春一把接过他手中的电话，问清原委后连声道歉，并承诺加对方微信予以退款和赔偿。挂断电话后，晓春长舒一口气，赵奕有些疑惑地看着她。晓春解释道：“这几天有些不舒服，忘记这事了。”
　　赵奕没有回应，低头开始吃饭。
　　傍晚准备关店门时，赵奕提议一起关门，然后去他家做饭。晓春拒绝了，说要收拾一下自己的房间，让赵奕先走，她等会直接去他家。
　　一个多小时后，赵奕做好晚饭，晓春也正好到了。白天气氛有些沉闷，赵奕想缓解一下，饭后提议到阳台待会儿。两人站在阳台上，倚着栏杆，夏日的微风吹过，格外地舒畅。两人心情都不自觉地轻松起来。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晓春突然问起。
　　“没有想好。”
　　“你不打算找份正式的工作？”
　　“暂时没有。我觉得现在挺好的。你呢？”
　　“我？今后？”晓春笑了笑，“我不想今后，过好现在。”
　　“那我俩想法一致。”赵奕接着问道：“怎么没有听你说以前的经历？”
　　“过去的都过去了，没什么好说的。你好像也没说过你以前的事。”
　　“过去的事确实不提也罢，过好现在最重要。”
　　赵奕和晓春对望着，眼睛里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