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逢是首歌——花房姑娘》拾光依旧

1、1

　　9月的午后，赵奕背着背包，漫无目的地在巷子里走着。巷子不长，两边多是高墙合围起来的十几层的住宅楼。其间有一家便利店，面积不大但商品很丰富。距离便利店大约100米的地方有家花店。
　　赵奕对周围的事物不感兴趣，大多时候低着头。经过花店时，店里传出《花房姑娘》的音乐声引起了他的注意。赵奕在花店门口停下，转头朝店里望去。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长发姑娘正背对着店外忙碌着，一支支百合花在她手里逐渐组成了美丽的花束。“百合。”赵奕小声念道。

　　第二天一早，赵奕再次来到花店。花店还没开门。门上挂着的牌子上面写着“营业时间9:00-19:00”。赵奕走到花店斜对面的便利店里，买了三明治和牛奶，在座位上坐下，隔着玻璃正好可以看到花店。
　　9点花店准时开门，赵奕迎来了花店姑娘的身影。姑娘将店外遮阳的棚子摇开，然后将各式各样的花搬出，放在门外一排两层的木制架子上。不同的花种在不一样的花盆里，大大小小，错落有致地摆放着。赵奕想看清楚姑娘的脸，但总是被长发遮住，若隐若现。赵奕扶扶眼镜，但实在离得有些远，还是看不清。
　　姑娘搬完花，就在店里忙碌。进店的人三三两两，有买花的，有快递取花的，每个人出来时心情都不错的样子。赵奕一直在便利店望着花店，除了上厕所，没有离开过。坐久了，就在便利店外来回踱步，眼睛盯着花店的方向。中午时分，姑娘出来给花浇水，赵奕连忙走出便利店，望着姑娘来来回回的身影，聚精会神，满脸满足，满眼欣慰。
　　下午，赵奕在便利店拿了瓶水，到收银台付钱。收银台的年轻店员问道：“你是在等晓春吗？”
　　“晓春？晓春是谁？”
　　“原来你不认识晓春呀。她就是花店那个姑娘啊。”
　　“我不认识她。只是觉得她很像我之前的一个朋友。” 赵奕红着脸说道。
　　店员笑了，“现在追女孩子用这句话可不管用了。晓春长得漂亮，笑起来特别好看。你要是喜欢她就直接找她说话嘛。”
　　赵奕不好意思地摇摇头，“我没见过她的模样。”
　　“你没见过模样就喜欢上了？”
　　“我就是看背影觉得很像我朋友，是真的。”赵奕有些着急了。
　　“好好好，相信你。晓春是个好姑娘，开这个花店没多久，一个人忙里忙外的，每天都笑脸迎人，看得出来她很喜欢这个花店。”店员接着问：“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我昨天才搬过来。”
　　“不会是为了晓春才搬过来吧？”
　　赵奕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傍晚，晓春将门口架子上的花陆续搬进店里。赵奕赶紧起身走出便利店，快步向她走近。经过时，晓春正低头对着一盆花说着什么。赵奕假装不经意地一瞥，这次看见了晓春的侧脸，长发遮住了额头和颧骨，露出的眼睛眯着，睫毛长长浓密，鼻子小巧圆圆，嘴角上扬，她正对着花笑呢。赵奕心虚地慌忙扭头收起目光，“笑的模样真的很像。”
　　赵奕回到租住的房子，脑子里都是晓春的身影。他决定明天一定要上前打招呼。

　　早上9点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赵奕来到花店附近，准备花店一开门就进去买花，再自我介绍。花店还没开门，赵奕只好又来到便利店，收银台站着昨天那个店员。小伙子看见赵奕，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赵奕觉得有些尴尬，朝他点了点头。赵奕等了大半天，直到下午3点花店还没开门。赵奕环顾店里没有顾客，店员正在货架处清点商品，他按捺不住焦急的心情，走到店员旁边问道，“你都是上白班吗？”
　　“是啊。我只上白班，早上8点到晚上8点。”
　　“白班只有你一个人？”
　　“这个店不在繁华地段，白天生意比较冷清，也就晚上7点以后，附近的人下班后来光顾。老板能省则省，雇我一个人够了。”
　　“那你一个人也挺辛苦的。”
　　店员看着赵奕笑了，“你有事就直说吧。是不是又在等晓春？”
　　赵奕咧嘴一笑，“是的。今天花店怎么没开门呢？”
　　“我也不知道。晓春这个花店虽说开业也就一两个月，但好像从来没有歇业过，每天都是准时开门，因为她就住在店里。”
　　“今天怎么回事呢？”赵奕有些沮丧，担心自己下定决心要做的事，就这样错过了。
　　“也许有什么私事要处理吧。不用担心，店就在这个地方，你还怕找不到人啊？”店员揶揄道。
　　赵奕不好意思地低头笑笑，没有接话。他觉得自己是有些太着急了。过了一会儿，赵奕问道：“你和晓春很熟吗？”
　　“算不上熟悉，只是她来店里买东西说过话。晓春不太爱说话。这里大白天经常看见的认识的人也就她了，我一个人上班挺无聊的，她每次来看，我就主动找她聊几句。问她什么，她就简单回答，大多时候就看着你，听你说，一直笑着。”
　　赵奕听后点点头。他在便利店等到晚上7点，花店还是没有开门，路过花店门口时，他有股想上前敲门的冲动，停留了一会儿，还是悻悻地离开了。

　　早上8点还没到，赵奕就来到了便利店。不认识的两个店员似乎正在交接班，没注意到他。等到9:20，花店仍旧没有开门。赵奕决定不再等待，他鼓足勇气来到花店门前，准备敲门，门忽然开了，赵奕与女孩近距离面对面。赵奕不好意思地放下手，支支吾吾，没说出一句话。
　　女孩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没事。我想买花。”
　　女孩笑着把赵奕领进了花店。赵奕看着女孩，满心欢喜，又紧张。
　　“你想买什么花？”
　　“啊？哦，百合花。”
　　“好的。”
　　女孩去拿百合花。过了一会，空着手回来，“不好意思，我忘记了，百合花卖完了。其他的花可以吗？”
　　“好的。你帮我包一束吧，什么花都行。”
　　女孩随手拿起身旁一束已经搭配好插在花瓶里的花，简单地包装完，递给赵奕，“可以吗？”
　　赵奕没在意花，看着女孩连忙答道：“可以可以，好看。”
　　赵奕接过花，不知找什么话题，不知所措地站着。
　　女孩开口问道：“你是住在附近吗？”
　　“是的。”
　　“这么早买花不多见呢。”
　　“我，我是吃完早饭经过，想买花带回家。”
　　“送给女朋友？”
　　“我没有女朋友。”赵奕急忙答道。
　　女孩笑了。赵奕看着她，被她脸上粉粉的红晕吸引，原来女孩的笑脸与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女孩低下头。赵奕有些不好意思，只好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看见放在地上的花盆，对女孩说道：“我帮你把花盆搬到外面吧。”
　　女孩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地回答：“哦，好的。”
　　女孩跟在赵奕后面，看着他把一盆盆的花整齐地摆放完毕，站在花架前，点点头，说道：“谢谢啦！”随后，女孩向赵奕伸出了手，“你好，我叫晓春。”
　　“你好，我叫赵奕。”
　　两人握着手，相视而笑。
　　花店外偶尔有车辆和行人路过，上午还没客人上门买花。赵奕和晓春坐在店里聊天，聊着两人的兴趣爱好。晓春确实话不多，赵奕问起总是歪头听着赵奕在讲，有时会走神，好像陷入沉思。
　　“是不是我的话很无聊？”赵奕问道。
　　“不会不会。”晓春连忙说道，“我只是有些累了。”
　　“你身体不舒服吗？”
　　“没什么。可能是昨天收拾店里的原因。”
　　“收拾店里？我看好像没什么变化。”
　　“哦，我是收拾收拾住的地方，添置了一些家具，打扫了一下房间。”说完，晓春用手指指花店里面一间房。
　　“你昨天搬的家具？我怎么没看见呢？”
　　“你昨天都在花店附近吗？”
　　“呃，昨天没事，就在附近转悠。”赵奕搪塞了一句，又赶紧补充道：“我就住在出巷子右转不远的地方。”
　　“我是晚上搬的，就一两件小家具。”
　　“难怪你昨天没开门。”赵奕又问道：“店里就你一个人？”
　　“是啊。小生意，不用雇别人。”
　　赵奕听完心头一动，说道：“我也是刚来这里，还没找到工作。我来这里帮忙吧。”说完怯怯地看着晓春，生怕被她拒绝。
　　晓春不假思索地连声说道：“好啊好啊！”看着赵奕有些吃惊的表情，连忙又说道：“有人帮忙当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