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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同居 ...

  •   “小祖宗!祖宗!不敢了!再也不敢!我发誓!”韩潇正举起双臂护住头部,默默承受着暴怒的欧阳楚楚一顿痛扁,而且还不得有丝毫反抗。
      说还手吧,这家伙一向没轻没重,万一一个失手把人给弄残,她爹娘非得把韩潇给整成一具残尸;说动嘴吧,这人嘴又太毒,到时候不先被仇家砍死也要被这姑娘打死。
      所以,打不得,骂不得,把这位姑娘贡为祖宗的韩潇只能拼了老命的护住这张玉树临风的脸。
      “嘤嘤嘤嘤嘤!我的夜宵……凉透了……嘤嘤嘤……”欧阳楚楚一边哭诉着,一边把凉透的夜宵塞进嘴里。
      没错,她以一生最快的速度直飞宿舍,得到的只有一份比死了三天的尸体还冷的夜宵。
      这可恶的始作俑者当然是好端端把别人推下去的韩潇!
      害她被大蜘蛛追,害她吃凉夜宵,害她下去再受一遍刚入职时受的罪。
      欧阳楚楚咽下最后一口夜宵,随手抄起一个家伙就往韩潇头上扣,:“死变态!入职就入职!干嘛把考核设在这种地方!”
      韩潇委屈道:“这样才隐秘嘛……欸!停!别动!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欧阳楚楚挠了挠炸毛的脑袋,一撮刘海“啾”地翘起来,道:“什么东西?啊……是禾姐的入职合同书!”
      她宝贝似的把入职书轻轻放下,还摸了它两下以示安抚:“嗨呀!这宝贝可不能动!有了它我就可以和姐住一个寝室了!”
      韩潇一口老血喷出,一双鹰目中满是不解与惊讶:“你什么时候成她妹了!怎么,你爹娘以前留下的种,今天认回来了?”
      欧阳楚楚狠狠剜了他一眼。
      “你就那么想和她同居?你之前的室友不好吗?”韩潇开始收拾漫天飞舞的文件,每回这小祖宗大闹办公室,他就得苦逼兮兮地一张一张捡纸片子。
      欧阳楚楚眼里的不屑一闪而过,哧道:“哼……原来那个……我不管!我就要我的风禾姐!反正原来那几个也调走了,我就要和她一起!”
      “不行。”韩潇果断地说。
      “那你让她和谁住?你就说咱们寝室除了我还有谁没有室友?总不能让她和那群大老爷们儿一起住吧!等等……”欧阳楚楚蓦然想起了一个名字,吓得浑身一颤,畏畏缩缩道:“你……你你你……该不会……让让她住在往生……”
      “没错。”
      欧阳楚楚一屁股坐下,嚎啕大哭:“不要不要!她会死的!”
      ……
      风禾独自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待着消息。
      等待良久,不见韩潇的踪迹,却等来了失魂落魄的欧阳楚楚。
      欧阳楚楚目光呆滞,木头人似的机械地走来,又木头人似的坐下,六神无主道:“恭喜,通过了考核,已正式入职,现在只要经过几个阶段的学习,就能参加任务了。”
      风禾一眼看出不对劲:“小萌萌,你怎么了?平时活蹦乱跳的,今天怎么突然安静了?”
      不说还好,一说这个欧阳楚楚就抓住了风禾的袖子,一把鼻涕一包眼泪地哭诉着。
      “姐……姐啊……你别死啊……韩潇那个不是人的玩意儿……要安排你住在往生室里……啊啊……”
      “往生室?”风禾原来正蹙着眉把人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一听到这个名字,动作一顿,喃喃道:“唔……在哪里听过来着……”
      欧阳楚楚嚎啕:“啊啊啊啊啊……就是那个……!”
      欧阳楚楚没了声儿,惊恐地看着风禾背后。
      风禾顺着她的视线扭头,只见一只阴沉着脸的南溪正负手站在她身后。
      “报告写完了吗?”她的视线越过风禾,径直扫向欧阳楚楚。
      欧阳楚楚的眼睛失去了高光。
      “没没没没没……没有。”
      “那你这是在干嘛?……”
      “我……啊!我在看风景!看风景……”
      南溪扫了扫光秃秃的走廊,道:“在这里?”
      欧阳楚楚:“没有!我……我走了……报告明天保证交!姐,保重……”
      说完这句话,她就匆匆忙忙地跑了。
      风禾咂舌:“她这么怕你?可你也没什么好怕的呀?”
      南溪同样不解:“不知道,同感。”
      “对了,我想起来了。”风禾一拍脑袋。
      “什么?”
      “往生,我就说这名字耳熟,这不是我之前躺过的那个房间吗?”
      “等一下,”南溪骤然打断她的话,“欧阳楚楚说韩潇让你和我住一块儿?”
      “嗯?往生室是你的寝室?”
      “嗯。”
      “我们?室友?Are you sure?!”
      南溪有点受伤地说:“果然还是嫌我无聊……”
      “这……没有,只是太惊讶了而已。没想到你这么……优秀的人也会有室友?”风禾心虚道。
      “谢谢。”
      这个世界的时间与风禾原来的世界有些差别,她与若兰来时还是盛夏,这里却已至深秋了。往生室的窗户大开,秋风微凉,潇潇瑟瑟的凌烈寒风吹乱了阳台摆放的花草的枝叶,两张凌乱的床铺上堆满了行李和文件,共用书桌上零落着几叶秋黄。厨房格外得干净,没有丝毫烟熏火燎的痕迹,跟崭新的别无二致。
      “啪!”风禾关上了窗户,“南溪,快来帮忙。”
      “哦。”南溪默默把床上的一堆文件分门别类摆放好,与其他几十叠一起整整齐齐地摞在书桌上。
      两个人忙活了半天,总算把所有的杂物清理好,往生室里空出的空间一下子多了起来。
      风禾扑倒在床上,头朝下一头扎在枕头里。
      她翻了个身,闲来无事,与正在埋头批文件的南溪聊起天来。
      “南溪,你为什么会养花?”
      “不会养,现成的,这么多年没管过一下。”
      风禾大骇,把脖子伸过去仔细瞧了瞧,道:“还挺顽强呢!枝叶很茂盛啊……”
      “……确实。”
      “我们在那里面待了多久?”
      “五个小时。与现实不一致。”笔与纸沙沙沙地摩擦。
      “唔……”
      “怎么了?”
      “想吃夜宵。”
      “……我去帮你做。想吃什么,厨房应该有食材……”
      风禾一轱辘从床上爬起来:“啊?我就说说,还真有?而且你……会做饭?”
      南溪搁下笔,赌气道:“我怎么不会了?”
      “你这厨房都跟新的一样……”
      “……等着。”
      “斯--我怎么觉得后脖子一股寒气?有人在威胁我?”
      “没有,你体质太差了。”
      “小心点,别把厨房炸了……”风禾弱弱的一声被甩在了厨房门后。
      果不出风禾所料,只听三刻钟后一声雷鸣,厨房随之炸裂,破碎的玻璃渣子撒了一地。
      南溪……
      “你……还好吗?”风禾问。
      “咳咳咳咳咳咳……不好。”南溪灰头土脸地出来。
      风禾呼出一口气,无语到极点:“都叫你别逞强了……现在怎么办?出去吃?”
      “嗯,点外卖吧。”南溪简洁明了地回答。
      “外卖?你们这儿居然有外卖!快说说!都有些什么?麻小?火锅?烧烤?日料?湘君府?燕窝?这些都有吗?!啊……”
      “怎么了?”
      风禾眼神直勾勾的,勉强咽了口口水,带着哭腔道:“我好想念我以前世界里的夜市……我的夜宵……我的麻小……我自从来你们这里,一顿饭也没吃过,嘤嘤嘤……”
      南溪一头黑线:“你串词了吧……我们这里异种横行,昼夜分明,白日或黑夜的时间最长可以维持三年,夜市……应该是在晚上开的集市,貌似没有……”
      “嘤嘤嘤嘤嘤嘤……我饿了……都怪你……把我拖进来就算了,还把厨房炸了!”风禾孩子似的在床上打起滚撒起泼来。
      南溪嘴角抽搐:“……你之前在家里的时候……也这个样子?”
      这人设多少崩的有点厉害。
      风禾嘿嘿一笑,双手支撑着下巴,改为趴在床上的姿势,眯起眼睛道:“你这么问……是不是想更深入了解我一下?”
      南溪摸了摸她的额头,被烫得猛一甩手:“你发烧了?!怪不得这么不正常……这温度估计得烧到四十多度了吧……”她把奋力扑腾的风禾摆正,强制掖上被子,接着便披上外衣直奔总办公室。
      “韩潇?出来!”
      机密办公室的大门被一个不速之客一脚踹开,平时识别要识别老久的人脸识别系统识趣地在这时候一秒完成鉴定。韩潇刚刚把满天乱飞的文件整理好,一阵劲风便猛地把小山一样的纸张倾覆。
      韩潇:“……”
      为什么他脸上的伤在隐隐作痛?不,是撕裂般的,火辣辣地疼。
      “南溪,你怎么了?很少见你有这么急的时候,该不是其他几派的人和咱们的人打起来了吧?”不得不说,韩潇的幽默风趣一直保持着较高水准。
      南溪木着一张脸:“少来,他们哪敢。是风……那个新人病了,还不是你给推下去的!把药拿来。”
      韩潇本来讳莫如深,一脸“哎呀我懂”地笑了,可听到后面,某人脑子里那根弦就转不过来了:“什么药?她病了你来找我拿药?你自己没有嘛?”
      “没有。”
      韩潇一拍额头:“想起来了,你从来不备这种东西。等着,待会儿我让楚楚给你送过去。”
      目的达成,南溪抬脚就走:“告辞。”
      “诶诶诶……等等!帮我把这堆东西解决掉。”韩潇呵呵笑着,眼中杀气腾腾,如同对方敢说半个不字他就能活剐了对方。
      “有手有脚,自己弄。”南溪丢下这一句就匆匆离开了。
      鸡飞狗跳,乱成一窝的办公室里,韩潇疯了般抓着头发。
      “老子刚弄好的文件啊!”
      活剐?呵呵,得先有那个胆子再说。
      等南溪回来,欧阳楚楚正如同蘑菇一样蹲在门口,手里抱着一个漆黑的长方体盒子,嘴里念念有词。
      她故意不动神色,悄悄绕到了小萌萌身后,只听她不断咕哝着:“姐啊姐,你怎么就不听我劝呢……跟这个……睡一起,迟早有一天被整死啊……”
      “咳咳。”
      “呀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欧阳楚楚大叫着窜起来,神色警惕道:“你你你你!你听到什么了啊你!”
      “没什么,该听到的都听到了。”
      “!!!”
      “那什么大姐,不不不!首……首席,都是误会。我对天发誓!”欧阳楚楚一向是个“普天之下,唯我独尊,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大小姐,很少有这么怕的人,就连南溪的上司韩潇也在她的攻势之下节节败退,但是这位首席大人却让她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南溪沉吟片刻,道: “药拿来,你走。”
      于是欧阳楚楚这个没骨气的就连滚带爬哭爹喊娘地麻溜闪了。
      一进门,来势汹汹的呼啸着的寒风从耳边蹭过,透心的严寒好似一条嘶嘶吐着信子的大蛇,在人不经意间食人血肉。
      风禾站在窗前,任凭冷风往衣领里灌。
      “你疯了!”南溪随意地将铁盒扔到桌上,转身就去拖人,奈何这姑娘倔得很,死活不肯离开一步。
      冷风中,她幽幽的声音说:“南溪,你先别急着发火,我知道你生气,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问题要站在这吹风,你发个烧把脑子烧坏了吗?怎么跟宿醉的有的一拼?”
      “等会儿!南溪!我说正经的!”风禾突然停止挣扎,任凭南溪拖下来并关好窗,她因病而稍稍颤栗的手指向透明的玻璃窗。
      南溪向窗外看去,血红色连天,仿佛从地狱而来的炽焰火莲。
      又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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