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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07章 吻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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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飞机上又一次不期而遇的表.景两人,开始时虽然有些尴尬的,但因为都是性格开朗、思维表达方式上差不多,加上出身环境和求学经历又几近相似;所以,当那惊讶感过后,抛开各自心中那些过往的所谓“不好”记忆,反而能开心的畅谈起来。
夏在景问他最多的自然就是有关于金丝草的话题,但奇怪地是,每次问他时他都支吾着回答不了几个的,然后她就笑说他是怎么做人家男朋友的了?!两人就这样你问我答的笑闹了好久,一直到他不耐烦再回答她转过头去装睡觉时,她才扭过头来安静坐着。也因此,突然就想起了下午在商场时,他叫她帮着给金丝草代试那裙子的事儿来,当下那心里的迷惑也就更强烈了些。
虽说从外表上看她夏在景是很随性的,只不过那是对她不了解的人所下的论断而已!其实,只要是让她起了兴趣的人、事,自是会从那细微处去关注、追究的。
下机后,具俊表本想直接飞车到金丝草家去给她一个惊喜的;当一开机就收到了尹智厚早先打给他的那通“未接来电”提示音时,接着再是那条他随后发来的“丝草在我家”的短信;如是从机场直接回家取了他那辆黑色莲花EUROPA S跑车,载着对他说想去给金丝草说句生日祝福的夏在景,直接赶往尹家。
只不过,他这次还真是应了那句“欲速则不达”的寓意了!
本来具家和尹家同在江南区域离得也不算远的,从市区路线走在不拥挤的情况下,也就那么10几20分钟的路程,而从高速上走因为需绕些道不是直行的也就是差不多的时间。
或许是他那车子久置未用的原因吧,加上他想尽快见到她的那份迫切心情,车速自然也就比平常快了个档次;因此,还特特地绕开市区拥挤路线走那条外围高速路的,却不料那么好的车子竟然会在他心情兴奋之下抛了锚!等到家里司机给他开来另一辆备用车子后再赶去尹家韩屋时,却足足地耽搁了1个时辰。
车子在韩屋大门外停下后,出来接待他们的爷爷却告诉说,智厚和丝草还在后园跳舞没回来,叫他两个从后院的小路走下去,说夜深了开车环线下山不安全。
当那轻如羽毛般的吻痕拂过额顶后,金丝草眼中的泪水不禁再次缺堤而下,心内似有许多话要说与他的,可又是毫无头绪般无法启口;因此,只仰起头来睁着迷蒙泪眼怔怔地看着他,就似欲这样一眼的把他深刻入她的脑海中。
“丝草,以后,你和俊表一定要幸福。”迎着她的目光深深看了她一眼的尹智厚,随后似再不敢与她对视的偏过头去。
“前辈意思是,以后,不再出现在我身边了吗?”似没犹豫过就说出这话的金丝草之后是紧抿着唇的,在等不来他的回答时又哽声说,“那前辈,你也要幸福,一定要找到你的——幸福。”
不知是河那边吹过来的风更凉了还是怎么的,尹智厚只感觉到身前自己握着的那双臂膀在他手掌下瑟瑟发着抖,当下不由把她拉到身前更近些的轻问道,“冷了吧,你在这里等我下,我进去帮你拿手袋......”
“前辈......”呢喃着低叫着他的金丝草,突然脚下一软地直直倒入他怀中。
“怎么了?丝草......”在她全身重量压上他时,惊呼着的他那身体自也是毫无预准的往后倒退一步的再赶忙抱住她。
早就10分醉了的金丝草,刚才只不过是靠着几分理智的清醒在勉强支撑着;跳舞的时候因为动着是没什么感觉的,但在这里两人静站了好一会后,再经那河风一吹,此时酒劲上来的她自是再难以撑起那绵软身子了的!因此,在一靠到尹智厚的怀中,更兼得眼皮沉重那睡意也就纷扰而至了。虽在此状况下,当听到他的担心时还是自他怀里仰起头来,强撑起眼皮柔柔地娇憨道,“呵呵,前辈,我是醉到不行了,全身都没力了,等会,你要背我回去——才行。”
“恩”轻抿着唇含笑应着她的尹智厚,想使点劲道把她推开些再抱起来时,低头却碰到了她那张近在咫尺而因酒的缘故绯红着的脸庞,从那微启着的红唇里呼出来的如兰气息就似下了蛊般,顿时让他失去了理智。
似感觉到头顶上一片阴影压下来后,随即两片柔软的唇瓣贴在自己唇上时,欲沉沉睡去的金丝草本能的睁大了眼睛;却只看到前辈那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扇在她的眼帘上,本想张嘴出声的她,却不料给他提供了舌头入侵的机会;只刹那间的,她那迷糊的脑袋里“嗡”的一声响,酒醉的身子更似失去了支撑的软绵无力,双腿也已站不稳了的,情急之下是本能地伸过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
在那如兰的清新气息里早已失去理智的尹智厚,在感觉到她抱住自己腰身时只以为得到了她的身心回应,也就理解为她是喜欢自己这一举动的;因此,本只想浅尝揶止的他,自是欢喜难耐地以舌尖轻撩起她的舌叶芬芳,细细地品尝着她那唇齿间残留着的葡萄醇香味。
身子虽是无力的,但因他舌尖的挑动带来的震撼还有——愉悦!迷糊着的金丝草不由发出轻微急促地娇喘来,而那身子则更是出于依赖地往他怀里靠了过去,一点不留痕迹的紧紧偎上了他。
感觉到她的主动,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热量时,尹智厚的脑门里也是“嗡”地一声炸响,仅存的一丝理智在此刻也已消失无形;那身体里自脚底升腾起一股无法言状亦无法控制住的躁热来,其它的已融不得他再分心去想去隐忍,现在的他只想得到她的更多、更多......
湿润的唇瓣在离开她的嘴唇后,开始沿着她那细致修长的脖颈一路而下,直至那烫人的灼热滑到她用着两条白纱肩带交叠遮掩住的那抹白皙胸口时;却碰到了一个质地很硬有着微凉触感的小东西,就是那枚当年在滑雪场上金丝草为之差点送命的星月坠子——具俊表送予她的那条星月项链。
就是这颗小小的星月坠子,依附在金丝草的胸口上几年时间1千多个日夜的星月坠子,那微凉的温度让几近散失理智的尹智厚突然清醒了过来,此时那里闪烁出的几点光芒似要灼伤他的眼睛般,情急之下只想用力推开她——以此来掩饰他的心碎!
却不料才那么用了点力,靠在他怀里的金丝草随即失去支撑地缓缓着往地面倒了下去。怔神着还在他来不及考虑是否要伸出手去,捞住那看着缓慢其实却很快下坠的娇小身子时,至身后却闪出一条修长的身影把她迅速带入怀中,随后响起,“呀,尹智厚......”再是叫着,“呀,金丝草,你这女人!诶,真是的——还睡着了。”
看着眼前那个轻拍着似睡得很沉地金丝草的身影,回神过来的尹智厚只感到心境是无比的悲凉,心底里有一道凄楚地声音在自说着:怎么来的那么快,原来只是梦而已!在眼泪滑落的前,他迅速转身往那游泳池河岸边走去。
坐在长椅上,无视前方盈动的河水,他把头深埋在自己掌心伏在膝盖上,那么无力那么悲痛着。
“他们——回去了。”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直沉默着坐在他身旁长椅另一端的夏在景轻缓地说了这句。
尹智厚没吱声回答,也不知是因为刚刚伤心过还是已习惯了这种沉默地待人方式。
“诶,我以为,一直以为,你和我都是无欲无求的!”夏在景叹息着自嘲,接着是,“现在看来,无欲无求的应该只有我了吧?!”
“走吧。”尹智厚只简短的说了这两个字后站起身来径直往坡上的韩屋而去。
沉默的两人也不知花了多长时间才走完坡上那条迂回路的,等到了韩屋前庭时;尹智厚只感觉自己特别累,有种焦躁没法宣泄的累让他只想倒下去好好地睡着。
“要送你吗?”看着夏在景直接往大门走去时,带着疲倦沙哑声息的他还是礼节性的问了句。
“不用,我和酒店那边联系了,等会有车过来。”回答他的夏在景,至门边时转过身来对他扬唇一笑说,“尹智厚,既然你不是无欲无求的,那要不,我们就来赌一把?”
看着她那眼里闪烁出光芒的也就没说话,但他此时眼里的神色却明显写着,怎么赌?还能期待什么?
“你也不要再忍让,我也不必再退缩,就用我们各自的真心来赌一回。”笑说着的夏在景,那神采中却洋溢着满满地自信;就在她坐进那辆来接她的车子里时,还摇下车窗探出头来说,“等着我的好消息吧,我们现在开始是‘同盟’。”然后朝他挥了挥手。
目送着那辆车子出了自家车道消失在转弯的公共大道上,尹智厚回身关上大门,无意中抬头看到二楼爷爷所住的房间里窗帘是微动着的,一缕柔和地灯光从那未遮掩住的缝隙里透露出来,不禁想起有次他老人家说过的话来:
人老了,梦醒后如果看到房间是黑的,就会觉得离黄土近了些;
亮盏灯,即使只是微弱的一点点亮光,却也能给予活着的希望。
随着车子飞速的行驶在去往金家的公路上,具俊表那原本似熊熊烈火燃烧着的心里此时却渐趋平静了下来。
如果在早些年前看到这样的一幕,一定会是毫不犹豫的挥出拳头吧!?他心里自嘲着;难道是因为现在的自己心胸比以前宽大了吗?都能容忍住他们对自己的“背叛”!但如果说真是“背叛”的话,为何心里除了些许苦涩外更多的却是——释然?!
思绪随着车轮的滚动似已回到了很久前,从她刚到神话时他对她的欺负,而他尹智厚总是默默地帮着她甚至是保护她……
在第一次的舞会上他拥着她,原本待人冷漠地他看着她的目光却是那样的与众不同……
新喀里小岛上,看到他心爱的人和其他男人订婚的消息时,她对他的担忧和焦虑;在那海滩边,当她流着眼泪去安慰他时,他却以唇吻去她的泪痕……
在澳门时,为了她,他单独找他来理论、斥责他,并且还买了和他同样款式的鞋子送与她,还大声说了“以前只因为是朋友,但现在不会再放手”等话 ……
一副副有关他和她,他对她亦是她对他的那些场景,原来都是如此美好如画,如此让人酸涩、动容的!
其实,他是一直以来都很清楚尹智厚是喜欢着金丝草的,但不是说什么喜欢和爱是有分别的吗?看来,如此认为的他,只不过这是在给自己找一个爱她的理由罢了!因为,只有心存这个借口,才会让他心安理得些的,也就可以无视掉他尹智厚对她金丝草的爱。心存这样的借口,就只当他对她是那种纯粹的对朋友的喜欢而已!
然而,自以为已成定局的他,一切美好想象却都在他和夏在景有说有笑着从那条石子路走到会所广场时,就已随同他脸上自信地笑容一并消失了。
看着空旷地广场上,两条白色身影沐浴着满天星斗脚踩幽蓝的点点饰光在那里紧紧拥吻着,蓦然惊觉到原来白色系竟是如此适合她金丝草的!惊呆着他,直至那抹轻盈地柔软躯体至尹智厚身前缓缓倒往地面时,这才如梦初醒般快步奔过去扶起她来。
在他失声惊叫了几句后,看着她因酒醉而绯红着的娇艳容颜,心里就陡地升腾起一股无名的火来!可就在他回身看到眼神毫无焦距看着他的尹智厚时,那股狂热着的火焰转瞬间却压制在了心里;看着眼中蓄泪的他,只觉得至心底生出一丝对他无法言状的怜惜。也因此,就在那刹那间地有点醒悟过来——原来,这就是他对她的喜欢,因着和他的情谊,即使深深喜欢、苦苦爱着,但只因为他的不放弃,而他就只能选择隐忍地——退让!
自己是不是太过自私了?!具俊表心痛地想;在自己总说什么朋友和爱情两样都要、都不放弃的时侯,原来早在那时就已伤害了他,他的朋友亦是他们F4中的“四次元”!此刻,心自痛着,但他只想对他说:尹智厚,对不起。
再说金丝草,当具俊表抱着她走上韩屋那条半坡时她就已醒了过来,只是头还很昏沉地也就不想开口说话。
今夜的她虽是醉了,但也似心被幸福的陶醉了!
她一直以为,完美的前辈也只有像闵瑞贤那样十足完美地女人才是和他登对的;所以,当爷爷说她已结婚了的时候,她是伤心的,为着前辈永远失去至爱的人而伤感着。当时的心里只想,那么完美地女人都嫁人了,那前辈的幸福在哪里?从来就不喜和异性丨交朋友的他,又该怎样才能得到幸福?!
今夜的前辈应该也是醉了吧?一直以来都是心性淡定地他,不然也不会那么忘情地吻她了!这次的吻对他来说,和当年在新喀里海边的那次是一样的吧?那包含的意思会不会也是一样的?毕竟,伤心地前辈也是需要人来安慰的;因为,在人前看似漠然的他,于她眼里、心中却是个有着丰富感情的人。
只是这次的吻就自己来说,和当年那次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想着他的投入,金丝草不由有些脸红心跳起来;当时,她虽是没有回吻他的,脑子虽在迷糊中但那种真切的挑动,让她此时没脸地承认到,她是很喜欢他舌尖上的那种清香味,淡淡地……
不敢再继续往下回味地她,手掌轻抚着胸口慢慢呼了口气的,想以此来尽量的压制住那“突突”跳动着的心脏频率。
好一会后才睁开眼来的她,在抬头从那车前镜里看到旁边认真开着车的具俊表时,心里酸涩地对他抱歉着:你把我放开几年,也因此让我懂得了自己的心意;俊表,在等着你的时候,我却把对你的心给弄丢了!今天的我,终于在前辈的“韩屋”和“后园”里找到了那颗失落已久的心,你如果想责备的,一切我可以承受……
想着往下的话,眼眶里不禁有了种湿热的东西涌了上来,接着心里又叹着:具俊表,我求你现在开口求婚吧,就像你上次在海边那样地,大声说出让我嫁给你,我会马上答应你的!如果过了今天,我的心不会再回顾,只会仰望身前的前辈,就算远远地看着他我也会感到——幸福。
泪水在无法制止中悄然流下脸庞,她偏过头去用手背轻轻擦掉,再拼命地连眨了几下眼睛以此掩饰自己是没事的、从来不曾哭过!
各自想着心事的两人一直就这样沉默着没说一句话,直到车子停靠在了进入金家的路口;伸手过来给她解开保险带的具俊表低声道,“难受吧?不会喝酒还……喝那么多。”似本想说她逞强的他,看她微皱着眉头的话到嘴边还是改了词意;于是,给她拉开车门时关切着,“要不要我送你进去?”
“没事,我能自己走。”金丝草走下车来,抬腿就欲往里边行去。
“呀,都分开这么久了,你就——不会表示下吗?”关上车门,迅速回身过来的具俊表连忙拉住她一只手臂的问着她,就在她迟疑着还来不及回话时已被轻轻拽到他身前,接着就看他俯下头来欲要亲吻她嘴唇,她却似不乐意地偏过头去。
“诶……”看她躲开了,嘴里是轻不可闻叹息了声的具俊表,唯有在她额头上印下一记后,抱了下她肩膀的说,“就这样吧,任着你的心走就是。”
金丝草似迷茫的看了他一眼,突然眼眶一红就似要滴下泪来,在她迅速转身走开时只低咽了句,“对不起。”
看着那摇晃着有点失衡的身影进入那扇为她敞开着的大门,具俊表这才收回目光坐回车里,随即把头仰靠在椅背上长嘘口气后再是双手握成拳重重砸在车盘上;在他眼眶里滚下泪来时嘴里低喃着,“金丝草,你还真是个大傻瓜呢!十足的大傻瓜。明明爱着的是他尹智厚,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看清对他的心?!”心里似抓狂地他深深懊恼着,许久后又接着自语,“今夜,就让我在这里最后一次看着你入睡,明天开始,我会学着去放手——也由你自己来选择。”
进屋后,金丝草坐在自己卧室里的桌子前,对着梳妆镜里定定地观看了好一会自己脖颈上的那条星月项链,接着抬手慢慢地摘取了下来,再紧握于掌心里细看了良久;在鼻子一酸后,一滴大大的泪珠随即“叭”地一声落在了那颗依旧璀璨的坠子上!又顿了会后匀了口气的她,心自语着:对不起,我曾经想为之舍命去守护的爱情,但我心底还是迷恋着那段小树林里的遇见,忘不了那份淡淡温情!接着,毅然从抽屉里翻出个精致地空盒子把它放了进去,再如同锁心般的紧紧推上那扇门。
原先她住的那个房间现在是弟弟江山住着的,因为是暑假了,平时只专心于学习的他正趁此期间玩着网上游戏;因此,至金丝草到家后又过去3个多小时了他才心满意足地关灯上床。
看着那间房的灯光暗了下去,坐车里的具俊表这才晃动着发酸的脖子启动车子,心自苦笑着:那傻瓜又在傻想些什么了?到这么晚了才睡?!看来得告诉那小子,以后得好好管教管教她才行。
车子在掉头时,昏黄的路灯光晃过那宽大地车后座,只见那上面随意地摆放着一只漂亮地紫色衣服盒子,旁边还有个装着戒指的精美首饰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