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灌浆肉馒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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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三月，杨柳依依，铺有佳人，洗手做羹汤。
事实证明，在林语风的现代商业头脑以及出色的厨艺及创意策划下，在汴京城中将一间小吃摊开起来并且开好并不困难。
今日不过早晨卯时前后，天还未蒙蒙亮，李家食肆，同时也是林氏小食摊的门前已经排满了前来买吃食的客人。
“哎，这位郎君你别挤呀，这位置本来是我先来我先用包裹占着的，你怎也不看看凳子上的物件便一下子坐下去了呢？我家清儿早起要到书院去上学，紧赶慢赶吃完便需离去学习，你便晚些再来吃吧。”
“这李家食肆铺内的空位向来是来者坐上去了才是他的，并无提前占位一说，你怎可只放个白布包裹在此便说此位置是你先占了呢？”
“两位客人莫要着急，那边老翁不是吃完离去？你们匀一人去把那位子坐了，事情也既解决了，后面还有好些食客排着队呢。”
李家食肆本就店面不大，只那三五张四方桌旁的空隙还需支一个林语风做吃食所用的小吃摊，可用座位直接减少四个，最终只剩那十六七个。
就算外面顶着被衙门街道司查封的风险占道多摆上了食桌三两张，同一时候也不过可供二十四位食客共坐。
但林氏小食摊生意红火起来之时，同时排队的食客能有三十好几，于是每每到达饭点用膳之时便会出现门外食客占道而排，无位可坐的情形。
有的食客已经知道了林氏小食摊用餐时候生意的火爆，故意错峰前来或早或晚。
可是经过几日以来的口碑发酵，已是去到早上卯时前来也是无位可坐的地步。
这不，今日那位前几日才刚刚第一次来，至今却已是数不清第几次来的林氏小食摊第一位客人，长衫小郎君又带着他于书院中的同窗学友一齐前来吃馄饨。
“哟，林二娘子，您家铺子的生意是越来越红火了。我今日已是提前了小半个时辰出门，生生早起了这么些时候，来到这里时还是看到这么多食客，坐无可坐。也不知道是该为此高兴还是为此忧伤。”
“那自然是高兴的好。郎君正当壮年身强体健，站着吃食把位置让给那些身子没那么好的老弱妇孺，也算是为日后入朝为官为官为民提前做准备了。”
林语风这些日子来来去去见了长衫郎君许多回，两人已是慢慢熟识，早已没了第一日初见时般生疏，偶尔还能聊聊常事话话家常来。
长衫小郎君听林语风如此夸赞，自然又是心中一阵舒坦，笑着朝身旁书院同学朗声说道：“听听，这便是林二娘子，嘴上能说会道。林二娘子这嘴皮子只要一说起来，便能让你心肝情愿在此做客，为其散财。”
旁边几位同窗好友亦认同长衫郎君的说法，场面一时极度融洽：“是啊，既是如此，那我们便一同当一当这林家食肆门前的站吃郎。”
林语风说话间已经把煮好的几碗五彩笋蕨小馄饨端出去了，一边端一边说道：“小心烫。”
几位书院郎君早已在林氏小食摊这里吃过好些回，当然是熟门熟路地接过热碗，拿在手上攒气吹了几口馄饨面上热乎乎的白气，随即用汤勺连汤带个儿地将五彩小馄饨吸溜一口吸进口中，感受馄饨与汤汁于口中慢慢交融扩散。
也正在这个时候，突然见林语风又从小吃摊中端出两个蒸笼一样的食盒来，随即对几位郎君说道：“官人，你们若是还不饿还能继续吃得下的话，可愿尝尝我今日新鲜做的吃食？灌浆馒头？”
实在是近日来来林语风店里吃馄饨的人太多了。林语风人只有一个，手只有一双，店里吃食用的客桌也只有四张，若是再不想想新的法子使食物更容易做一些，吃食可以提着带走，林语风觉得这小店怕是容不下她与她的客人。
于是，这三日来林语风便在店里捣鼓出了这新鲜吃食——灌浆馒头。
灌浆馒头虽称为是馒头，却与现代常人所做的寻常馒头不同。
其虽称作是馒头，却更像是如今常吃的灌汤包。以未经发酵的死面制皮压成一个个又薄又韧的小团子，里面灌以猪肉、皮冻、葱段、黄韭、油膏、甜面酱、精盐、食糖调和而成的饱满纯肉馅，上锅大火蒸制。
滚烫的徐徐水雾将一个个皮薄馅大的软皮包子蒸至软熟，即可出锅。
如此做出来的包子虽无发酵面团口感的松软绵实，却皮薄面韧，汤咸肉厚。
口感软韧的薄薄面皮加上一口咬破便渗出汁来的浓浓咸汤，纯肉结实，春韭鲜黄，林语风相信无论是谁都不会对如此吃食进行抗拒。
而此时这灌浆馒头于这汴京城中只有少数食铺有少数厨子会做。
果然，便见那长衫小郎君与他同来的几位书院同学在欣然接过林语风递过来的灌浆馒头分别吃上一口后，纷纷神色大惊，脸带诧异。
“娘子，这灌浆馒头也太鲜美咸香了吧？
“它吃进口中先是外皮绵软皮薄面韧，待到舌尖将这裹在最外头的面皮挑破，里面浓郁鲜咸的汤汁瞬时渗入口中，肉馅饱满占舌葱韭鲜甜份量十足，实在是与笋蕨馄饨完全相反却丝毫不输其下的吃食。
“用作早食极为合适。”
“娘子，您这灌浆馒头还有多不？再来一份！”
几位书院小郎君的反应给了林语风极大的信心，看来这灌浆馒头算是成了。
待到日后备货充足，每日早间除了卖这笋蕨馄饨外，还卖这灌浆小馒头。
灌浆馒头无需汤食，只需蒸制后以食盒装好，每日早间从此处经过亦或是还需到其他铺处买吃食的食客便可提盒带走，无需堂食，每日坐满店铺的食客应能少上许多。
而她将灌浆馒头提前蒸制后亦无需客到再煮，一举两得。
可也正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得街口不远处一道青年男子的声音大声传来，响彻街道：“街道司的人来咯，侵街的收座侵街的收座！”
这是林语风特意于街道之口处聘请的盯梢郎发挥了作用。
自从两日前决定增加桌台以供早起前来吃食的食客有位可坐后，林语风便每日担忧县衙门与街道司的官兵吏卒前来巡街进行查封。
汴京城此时的街道律法她已是看过了：“①还经通利坊，以道狭，撤侵街民舍益之。②诸侵街巷阡陌者，杖七十”。
翻译成白话文便是：城市中占道行为与违章建筑皆需该查便查该拆便拆。若是被发现某人知法犯法占道经营违章建筑，仗刑七十。
林语风上一辈子时父母早亡家境优渥，自小到大都尚未受过什么人责骂惩罚，这辈子才刚来汴京城中没几天，钱还未挣够，皮肉之刑便要先受了？
若是只是收收罚款斥责几句还好，直接拉到县衙门去当街打屁股，那是丢面子没里子屁股疼还要有辱斯文的！
所以，林语风对于被当朝城管查封一事惧怕至极，便听她连面前那碗在做的馄饨都不管不顾了，直接朝肆内李三郎与伙计来福大声喊道：“三郎来福，城防来了快出来撤椅子！”
李三郎与李家食肆原来的伙计来福自林语风来了后便没有再做自己的生意，而是一直在帮林语风打下手。
毕竟林语风所营的林氏小食摊只一个早上的营业额便可抵他们食肆足三天有余的收入。
便见李三郎与伙计来福在听到林语风喊后，立刻从食肆内间风风火火赶至，又立刻风风火火地将摆于最外面的矮桌矮椅皆撤了回去，收进门中。
李家食肆门前的食客们皆知林氏小娘子最怕城防这个事，故而对于此种操作配合至极，纷纷掩护。
那方才于店门之前与另一食客争吵争座的带孩大娘还支起宽阔福厚的身子来为林语风于门外的食桌面前一挡，缓声安慰道。
“林家娘子莫要着急，你们几个帮工汉子的也莫要慌张，手脚伶俐一些有条不紊些好别伤了腰背手脚影响明日生意，有什么城防来了我身子宽，我且挡着！”
她的孩子清儿也往额娘身旁一站，小小的人儿鼓着气儿大声说道：“我亦帮我娘挡着！”
林氏小食摊前的顾客们纷纷都笑了。
这时，那被盯梢郎提前预警了许久的林二小娘子大敌——汴京城城管终是到了，今日前来的是一位年过三旬满面胡须的中年大汉。
只见那中年大汉身着一身汴京城中街道司编内人员工作日工作常服——青色长布衫。手上握着一根寻常巡街通水之时常用的手腕粗长木棍，腰别一把大弯刀，外貌好生豪气粗犷，使人见之生寒。
林语风连忙毕恭毕敬乖乖巧巧地站于店内一鞠躬道：“官人，小店这也无做任何违规违律之事，还请官人明察。”
却见那身板宽厚五大三粗的青衫大汉把棍一放，一摆手道：“嗐，查什么查呐，我是听说你家铺子五彩笋蕨馄饨做得好生好吃！
“我家那垂髫小儿听同院同学提起日日在家中嚷着让我放衙时给他带回来，不然便不让我进我家中大门。
“这不是没法，今日刚过卯时便穿着青袍赶过来了，连官刀都还未归放。
“我这前来没影响你与别人做生意吧？其他食客若是先来的便快先买，我不着急有份就行。”
原来也是买吃食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灌浆肉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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