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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吊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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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兰的花语是无奈的希望!”
无奈的希望,安菲薄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他翻来覆去,最后又在床头柜上看到那个玻璃碎片,鬼使神差的,又拿起那块碎片看了看,如果那个带口罩的女人说的是真的,他也被同化了,那么他又是被谁同化的?似是想证明什么,他毫不犹豫把碎片对准了自己的大动脉,闭上眼的瞬间手上同时用力,他感受到血液溅到了自己的脸上,但是他毫无痛觉,睁开眼睛之后,床上和地板上都是自己的血液,可他的伤口正在快速愈合,眼看着这个过程发生在自己眼前,安菲薄几乎能确定,将自己同化的人一定就是林泽路,他确确实实被林泽路选中了,不知何因。
将房间从头到尾的整理了一遍,他才又重新躺到了床上,自己血液的味道和林泽路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味道完全不一样啊,他和他不一样,他们没有共通点,一点都没有,想到这里,他又重新陷入了无边孤寂中,在这漫长的黑夜里,自己一个人沉沦,并享受这样的孤独。
安菲薄以为林泽路和他的那些伙伴们见面肯定要打起来,不说打了,肯定要互相嘲讽几句,可那个面具人就和照片上一样,见到林泽路就厚着脸皮贴了过来,林泽路还是面无表情的任他贴着,口罩女似乎也想贴过来,可是没有机会,因为林泽路被面具人贴的严严实实的,她根本没有机会。
这幅场景真是滑稽,安菲薄实在不知道林泽路怎么忍下来的,他眼中的林泽路很反感别人靠近他,只有他接近别人的份,别人要是想接近他,还得看他的心情。
那说明林泽路现在心情很好。
“我要带安菲薄还有他妹妹回去,肖词你回去记得上面沟通好,余榆你记得回去安排好我们的住处,要不然,我不会帮忙的。”
忽然被提到,安菲薄有一刹那的失神,林泽路要带他去哪儿?
面具人也就是肖词不开心的用手指了指安菲薄,“把他记忆消除变成普通人不就好了,干嘛还要带回去。”
这种撒娇的语气让安菲薄听了比看见他那张面具都恶心,林泽路能忍下来也真不容易。
安菲薄或许也真的是受不了了,上前想把林泽路和肖词分开,却被余榆挡在了前面,余榆也不理解的说道:“我也不理解,为什么要带他回去。”
林泽路瞥了余榆一眼,眼神里什么情感都没有,“因为我想带他回去。”
肖词似乎是被吓到了,主动放开了林泽路,退到了和他几步路的距离,温柔的声音里夹杂着讨好的味道,“这个理由不能够说服我们,你知道的。”
“因为我喜欢他,这理由够了么?”林泽路的话掷地有声,整个房间还有回音,听的安菲薄都面色苍白起来,他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压迫力,他在这种压力下,又闻到了那股血腥味,林泽路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那次和同学说话他也是在生气?他在生气什么?
林泽路不喜欢说太多废话,可是跟他说的话还是挺多的,安菲薄不禁又窃喜,莫名其妙的喜悦。
余榆是真的被吓到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安菲薄,最后吐出来的话也是让安菲薄心里的喜悦褪下去一大半,她说:“就这么废人,还不知道他能力是什么,你就他回去,他算什么东西,凭什么?”
“安菲薄,走吧。”
林泽路一转身就准确无误的拉着了他的手,毫不犹豫的朝门口走去,肖词看到这一幕,气急败坏道:“林泽路,为了他你就要抛弃我们?他就是个废物,你要抛弃我们?你怎么能……”
林泽路仿佛就跟没听见他们说话一样,继续拉着安菲薄的手向前一直走,毫无回头的意思,此次谈话失败。
林泽路压根就不急,安菲薄却急的不得了,睡觉都睡不踏实,那俩人最后看他的眼神似乎就想把他生吞活剥一样,万一真把他干掉了怎么办。对比,林泽路不知道嘲笑了他多少次,最后干脆,他直接搬到了林泽路的房间,在他房间打地铺,美名其曰保护林泽路,其实是让林泽路保护他。
安菲薄的心思被林泽路摸的透透的,虽然还是会调侃他,可是当林泽路发现安菲薄是真的在害怕时,也默许了他的打地铺行为。
“没什么好怕的,你别害怕。”
难为林泽路能够说出一句人话,安菲薄竟然睡着了,林泽路气的想把这个睡的跟个猪一样的人扔出去,以后是死是活都不管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安菲薄那句,请你相信我总是时不时出现在他脑子里,他无声无息下了床,安静的蹲在安菲薄旁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喃喃道:“真不自量力,你还以为你能骗我啊。”
“你干什么啊,睡个觉都不行了?”安菲薄实在受不了林泽路说人话,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事实上他确实没睡着,因为他被林泽路吓得只能装睡,总不能林泽路说一句你别害怕,他就得感恩戴德,那也不至于这样。
林泽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受控制的笑了起来,安菲薄也起来坐着,无奈的瞅着还没笑岔气的某只鬼,大概过了几分钟,林泽路说话了,“你有那么怕我么?”
他的话语依然带着笑意,安菲薄却一脸不耐,“别笑了,没那么好笑,我就是怕死行了吧,我还怕你发疯把我给弄死。”
林泽路笑意更深了,嘴角弯起的弧度刚刚好,显得他整个人都充满了所谓的友善的光环,“你以后就实话实说行了,心里想什么,就说出来。”
“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想让我做什么事,我不想像个傻子一样。”
林泽路眨了眨眼,用手托着下巴天真的望着他,“我不知道哦!我只知道我需要你!”
鬼的话不能相信,在心里无数次这么告诫自己的安菲薄皱起了眉头,“那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是来拯救你的,你可以这么理解。”
拯救?这个词多么嘲讽?16年里从未有人拯救过已经在深渊的自己,一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男孩却带着目的对他说出拯救二字?多么可笑,谁能拯救他?能拯救自己从来不就是只能是自己么?他无法理解面前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厚颜无耻的说出拯救二字,他无法理解,也不可能去理解,毕竟他们之间存在着差异,这种差异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甚至超越了人的极限。
“林泽路,我不信任你,除非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安菲然和你究竟在策划什么。”
安菲薄不是傻子,安菲然看向林泽路的眼神带有倾慕,可是却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她在期待林泽路做什么?他消失那么久,安菲然不闻不问,第二天和正常人一样和他唠家常,仿佛知道会有人带他走一样,他不是怀疑自己的妹妹,可是林泽路从来不把安菲然放在眼里,但是他在杀人当天,对安菲然的态度和现在截然不同,安菲然在之后和他究竟说了什么?还是他和安菲然说了什么?
林泽路明明消除了安菲然的记忆,可是每次他再恳求林泽路消除安菲然记忆的时候,林泽路总是答非所问,太多的疑惑充斥在脑海里。
这些细节,一般人或许注意不到,可是他是安菲薄,他从小就受尽冷言冷语,他擅长观察人的一举一动,这是他的习惯,因为他要在父母生气前夕发个妹妹离开,这样就能减少伤害。
“安菲薄,你果然很有意思啊,可是你要的答案,在两年后我会给你,现在不行。”林泽路靠近他,随意的搂过他,“因为现在啊,我确实没什么目的,毕竟,连我都不知道那个东西在哪里,目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吧,因为我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林泽路没有说假话,他略微疲惫的将注意力集中在面前人的身上,可是却怎么都不能掩饰自己眼里的困倦,不是对安菲薄这个人感到困倦,只是他真的累了,想要睡觉而已。
安菲薄转过头望向林泽路,而他也在看着他,双目对视,他再一次要陷进去在他温柔的眼神里,他不知道这样的温柔是否是伪装,他总是习惯性的选择去依靠和相信眼前的鬼,这只鬼或许在说谎话,或许他在欺骗他,可他也愿意被他欺骗和伤害,最起码现在是这样,他总是被他一步步推着向前走,走向他也不知道也不期待的未来,不管在未来的尽头处是不是灰烬,他也不愿意在现在留有任何遗憾,即便另一端的那只鬼从未将他放在眼里。
他有自知之明,从来都有。
“去睡吧,别勉强自己了。”
林泽路松开了手,顺便拍了拍安菲薄的肩膀,“晚安,不要想太多,不然会睡不着。”
安菲薄觉得林泽路说的有道理,想太多真的会睡不着,还不如不想,他清空脑袋躺了回去,他闭眼之前,听到林泽路轻飘飘的说了句,“有时候,真相比你所见到的眼前事实还要令人难以接受。”
终究是因为听到林泽路这句话重新勾起了他对安菲然的记忆,他从小看着她长大,她从小就听她的话,哪怕是继父来到之后,她也很听他的话,可是她明显很黏继父,因为她曾经对他说过,继父身上的味道很好闻,闻到这些味道,那些坏心情还有痛苦就和雪一样,落地即无,她能感受到自己在被爱,她说那是鸢尾花的味道,安菲薄不是傻子,当时就已经上网搜索了。
鸢尾的花语是爱的使者。
在安菲然看来,继父是爱的使者,在当时理解确实可以这么理解,因为继父从来没有对他们恶声恶气,反而谦卑有礼,不像是会做出那种事情的人,可他亲眼所见了,这也是事实。想要想起关于继父的一些事情,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因为他与继父的交流少的可怜,对继父这个人知之甚少。
爱的使者,这四个字像是魔咒一般缠绕着他,越来越品不出来什么味道。
“阿辰,这一次你太莽撞了,他不是那么好控制的人,你就把你自己的命交给他,不值得。”
“他死不了的,只要我没死,就不会让他死的。”
“东西确定能到手么?”
“不知道。”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在什么都不确定的情况下就独自行动。”
“随心情了,可是我很确定,那东西就在那所学校里,或者是被改造之后放在某个人身上也不一定。”
“说到底,还是你的猜测。”
“我要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眼看时间到了尽头,淹没了他所有期待,他才肯回头,去看看曾经相遇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