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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报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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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城私立中学的罗可变了，她开始大胆报复曾经欺负她的同学。
“既然告诉老师家长没有用，我们就用自己的方式来惩罚他们吧。”我温柔悲悯地对她说。
罗可面无表情，眼神空洞。
她把那些别人施加在她身上的痛苦一一反加回去，雇保镖随身保护自己，把垃圾桶扣在他们头上，把讨厌家伙的头扣进马桶里冲洗，撕烂他们的作业和书本，把她们的脸画花，曝光他们的恶行，买水军网暴他们......
罗可做了许多，但这些在我看来还不到她所受伤害的万分之一。毕竟我们总是比畜牲要强许多，做不出造女生黄瑶之类的恶心丑事。
但即便如此，罗可的名声也已经变得很差了，从一个极端变成另一个极端，从人人可欺的土妞，变成恶毒跋扈的大小姐。
“这可不是什么好名声，和以前半斤八两。”罗西溪来接罗可，顺便在我这喝茶。
“这怎么不算好转？”我笑着擦拭手中的摆件。
从土妞到被所有人认可的大小姐，怎么不算进步？
至于名声？名声的好坏是最容易被把握和逆转的，只需要一点点推动，和一层浅浅的伪装。
“我会教她的。”我喜爱地抚摸着手中的天使摆件。
罗西溪撇撇嘴，对我的话不以为意。
她这几天经常过来，看得出她想打探些什么，我也知道她在暗中查我，但那又如何？
“小可的治疗快结束了，她很快就‘可以痊愈’了。”
“是吗？”罗西溪饮下最后的茶水，阖上眼帘，借此动作遮挡住她眼底锐利的寒光。
看来结局马上就要到来，快到揭晓胜负的时刻了。
她走出诊所，忽然顿住脚步，回头问我：“你这诊所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我抬头看向门上的牌匾，描金仿古的纂体写着两个大字“命运”！
仰头看着这两个字，我仿佛将这两个字在心中反复咀嚼“命运啊......”
因为我背对着她，所以罗西溪看不到我的表情。我沉默许久，久到罗西溪以为我不会说了，她转身上车，这时才听到我的声音幽幽地传来，语气复杂：“因为所有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一切，都是命运的馈赠。”
车已经开动，很快，小小的诊所就被远远抛在后面。
罗西溪望着车窗外飞速远去的风景，嗤笑一声，在心里对修女装扮的心理医生说：你也会相信命运吗！
*
我兑现了我的诺言，罗可看起来确实几乎“痊愈”了。
她看起来腼腆而略带羞怯，纯真美好，却不懦弱胆小，好像和其他豪门长大的千金也没什么区别了，甚至比她们更加挥金如土，漠视生命。
得罪她的人不是莫名赛车失事，便是从楼梯上踏空滚下，一时间学校人人自危，没人再敢说她坏话。
甚至因为罗可现在看起来甜美温顺的外表，和积极慈善的行为，她的名声一度到了极好的地步。
不是没有人想对付罗可，但都被我暗中挡下教训了。真假千金的争夺依旧在大家长的默认放纵下继续，如今的罗可已经可以争取到更多的权利，但罗西溪依然不好对付。
我看着椅子上笑得温顺的罗可，温柔的问她：“你觉得这样足够了吗？”
罗可的眼中茫然一闪而逝，又很快在空洞的黑暗中消失。
她反问：“足够了吗？”
我满意地看着她，我的杰作，决定再添最后一把火：“你觉得你的一切悲剧是什么造成的？”
是什么造成我短短十几年人生中近乎全是苦难？她循着我的话思考。
是那个主导了交换孩子事故的“妈妈”，是豪门里看不起她的“父母”，是希望她和罗西溪打擂台争夺的“爷爷”，是因为她贸然闯入这个本该属于她的阶级但曾经不属于她的那些贵族少爷小姐......
许许多多，究竟谁才是造成她一切痛苦的根源？
她痛苦地思考，表情充满狰狞、绝望。
“是罗西溪啊！”
这句话如石破天惊击碎了她思维的混沌。
“罗西溪?”是她吗？是她害得我？
我靠近她耳边呢喃：“‘真假千金’事件只有死亡才能终结，不是你死就是她亡！”
我循循诱导：“你是‘真千金’还是‘假千金’？”
罗可急了：“我当然是真的！是她抢走了我的身份地位！”
“对，但世人愚蠢，摇摆不定，总是在你和她之间难分真假，因为他们不在乎真假，只在乎利益！谁能带给他们更多利益，谁就是真正的‘真千金’！”
“那怎么办？”她咬牙切齿。
我满意地看着她被调起的情绪，看着她的眼睛，对她说：“当只有一个千金活着时，人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她明白了我的意思，喃喃道：“所以，只有活着的那个才是‘真千金’......”
“没错！”
“活着的才是真的.....”她忘我地重复着。
等罗可看到罗西溪来接她时，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出现在她脑海：杀了罗西溪，活着的就只剩下我了！
杀了罗西溪，我就能夺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杀了罗西溪！
罗西溪皱起眉头，罗可黑黝黝地眼睛一直盯着她不说话，莫名让她感觉瘆人。
她看向修女打扮的心理医生：“这是最后一次治疗了？”
我笑着点头。
她示意罗可先出去，明显有话要和我谈。
“你不觉得太过了吗？”她淡淡道。
“如果我说不觉得呢？”我心情很好地叉起一块蛋糕吃。
“这里是在华国，闹出人命很不好。”她说。
“你这是在提醒我吗？”我饶有兴致地问她。
“你也可以认为是警告。”她软硬不吃。
这么说也不错，她知道我想杀她，我也知道她知道我想杀她。
不过，华国的律法确实严格，如果闹出人命，查到我这来也容易把她暴露，所以说是提醒也不错，是对罗可做的那些事的提醒，罗可的背后是我在操控，她是在提醒我别太过火。
可是，我为什么要听她的呢？
我温柔地笑了笑，算是敷衍她。
“你能护她一时，护不了她一世!”她竟然似乎有些生气。
“我不明白，”我慢吞吞地咽下蛋糕，“你这是在生气吗？”
“担心我没办法护住她？”我觉得好笑，这真的太好笑了。
她们两姐妹因为“真假千金”闹得不可开交，具有最根本的利益冲突，到了现在这一步，可以说一句你死我活也不算错，罗可身上发生的事情都有她在推波助澜，站在她的角度来看也可以说是她不得不这么做。
我以为她只是装出的好姐妹模样给别人看，没想到她却投入的有真感情，那就更可笑了！
“哈哈哈哈！”我也确实笑出了声。
罗西溪紧抿着唇，看起来也知道自己的发问和行为不妥。
但......我笑得不止这些。
“装够了吗？”我擦擦笑出的眼泪，看着她立刻收敛了表情，优雅地坐正。
“还行。”她脸上也浮现虚假得体的笑容。
感谢她的表演给我带来的快乐，所以我也不介意她小小的试探。
是的，她或许对罗可有那么一点真心，但这并不足以影响她前进的脚步。
“看来你确实查到些什么了。”不然也不会表演这个来试探我的反应，不过能从我的反应里看出什么就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如果你是指你的身份的话。”她优雅端起红茶。
但我们心知肚明，都知道说的不是这个。
“你下个星期会来参加我们的成人礼吗？”她问。
“小可已经邀请过我了。”我说。
“那就算我再邀请一次，”她强调道，“我个人的邀请。”
不得不说，她确实比罗可这孩子聪明多了。
我从善如流地接过请帖：“当然。”我当然会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在心中说道，毕竟那应该是我们此生最后一次见面了。
我对她没有意见，甚至颇为欣赏，但这不影响我对她的杀意，她是罗可成长道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我至今不知道她的目的，虽然是我先盯上了罗可，却是她主动将罗可送到我手上的，她究竟打算做什么呢？
反正，不会是争夺家产那么简单......
我们都以罗可为战场，却不知输赢到底花落谁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