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偏恨鸳鸯不念人（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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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林芳大笑，“我像头猪？”
“恩！”小小连声应道。“林芳三年间清汤寡水的，圣恩都不知吃到什么地方去了。自然身子不好，脑子便不好了。”
林芳微微一怔，怪声怪气的道：“小小说的是，从今往后，我天天跟你一般大鱼大肉，没事再整两口！”
小小花容一绽，欣喜得起了身，行至他面前，手放了到腰间，半探着身子道：“好！这话天下人就算是听到了！周林芳说他要大吃大喝！——”
这声音把本来就憎恶聒噪的周林芳吓了一跳，二人不曾想，杨慎正在院子当中，冷不丁听到有女子喊声，慌忙冲了进来，大喝一声：“什么人？”
四下除却周林芳，连只虫儿鸟儿都没有，更别说有什么女子，杨慎心里猛的凉了一截，陪笑道：“周大人……奴才吵到你了？”
林芳淡淡道：“有何事？”
杨慎倒是知道顺着台阶下，“没事……没事……我只是问问大人今晚吩咐厨房弄点什么？”
杨慎心悬在空中，不住的打鼓，听得知府大人冷冰冰道：“照往常一样。”这心才掉了下来，应了退下。
小小估摸他走得远了，哈哈大笑了道：“林放在别人面前居然是这样一幅冷冰冰的面孔，弄我好生害怕。怪不得别人说你不易亲近，看来不假……不假。”
待几个丫鬟拿了东西上来，告了声知府大人慢用，便退了下去。小小惊异道：“红豆？”
林芳端了给她，小小一愣，手停在空中，欲接欲拒，不住抖着，还是接了过去，缓缓道：“林芳……不吃么？”
林芳坐下看她，心中暗暗觉得，若是有小小在旁，倒有趣了好多，正痴迷，就听她与往常不一样，喃喃道：“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要问知府大人相思的是谁？”
小小几口吃完，笑道：“无论是哪个佳人，记得留我一杯喜酒便好。”.
林芳正开窗，手猛地停了在半空，独自撑着窗棂，月光顺着缝隙落了进屋内，眼前猛地显现过一道惊雷！熊熊烈火燃烧，似要吞噬一切，又掺杂了月光如水，不寻常亦不真。林芳腾一下转了身，大叫一声，“单小小！”
小小一惊，半掩了胸口问：“怎么了？”
林芳只觉刚才是想起什么，只不过就是昙花一现，瞬间就没了个踪影。全身也软了下来，左手扶了额道：“没什么……天色晚了，林芳先回房了。”
小小一抿樱桃般的双唇，“恩，林芳去吧。”
林芳寒暄几句，出来，看清冷的月光满满泻了一院，恰如满庭丁香雪，隐隐看小小那里灯火是越发的明亮，一窗灯影映了出个娇小的影子来。
不觉中听她缓缓唱了道：“箫外月，梦中云。秦楼楚殿可怜身。新愁换尽风流性，偏恨鸳鸯不念人！”最后一句调子陡然高了好多，小小有些禁不住，一声声咳了出。
死了？”周林芳定定打量了尉迟璟，神色中看不出什么，疑惑道：“璟儿，这玩笑可开不得。”
尉迟璟大灌了口茶水，冷笑一声道：“谁有心跟你开玩笑？”
林芳一惊，“三日前还是好好一个人，怎么突然间就……”
尉迟璟放下茶水起身，晃晃手中闪了光的长剑，垂头吼了道：“投水！还不是因为她裘芷兰眼光太高，连那明德王爷都不放在眼里！”
林芳惶恐，忙竖了食指到嘴边，低声对她道：“这话若是只有你我二人说也就算了，这是在公堂之上！”
尉迟璟并不理会，变本加厉高声向四处衙役道：“周大人叫你们退下！”
衙役大眼瞪小眼，议论不已，都说哪里来的女子竟如此厉害，刚见了知府大人便使唤起自己来了。林芳顺着他一挥手，女子转了几转，盯了衙役们道：“看什么？知府大人说的，你们长得是猪耳朵？还不赶紧退下！”
众人算是怕了她，行礼退下。只留二人站在堂中，外面小雨却是不停地下，像是老天爷也可怜她裘芷兰一般。
林芳忙招呼她坐下，问：“她究竟怎么死的？”
尉迟璟又像往常一般笑笑，翘起那颗小痣道：“这个……你且听我慢慢说。那日你我与小姐在宸鸳楼时，看见曹逸去投花魁，大人可还记得？”
林芳点了头，尉迟璟咧嘴一笑，接道：“要不怎么说是知府大人，就是聪明！不料第二日，也就是芷兰死前一日，宸鸳楼老板娘便回来了。说来也巧，她前脚刚一进门，后脚一群人便跟了来，那个飞扬跋扈，目中无人啊！实在是令人发指！丧心病狂！毛骨悚然……”
“慢着慢着慢着……”林芳忙断了她，硬生生咽了口茶，“曹逸这套本事你是全学了去！这样下去，岂不跟他出落得一样了？”
尉迟璟猛的站起来，弯腰朝林芳眨巴几下双眼，“大人的意思是……我跟曹逸一样？”林芳轻声应了。“太好了！”尉迟璟欣喜若狂的冲到雨下，竟还转了几圈，忍不住回头好灿烂一笑！林芳忙追她去……
待二人重回了堂中，已是落汤鸡一双了。林芳最见不得人胡闹而误正事，唯独对这尉迟璟是看的顺眼的。听她继续道：“那帮人说自己是明德王爷府上的人，还说啊，来这是给王爷找人来了。”
林芳不禁嗤得笑了一声，心中暗暗叹道：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一个王爷生的白璧无瑕，又是武功盖世，看不上天下所有女子也就算了。这些手下人倒是皇上不急太监急，还到这种地方给王爷找人。若是传出去，也不知他朱靖成的脸往哪里搁？
尉迟璟看他轻蔑笑了，便道：“我也跟大人想的一样，想攀他这高枝的大家闺秀都是遍地是，可她裘芷兰倒好，硬是把自己当做了什么人。”
林芳似是明白了些什么，道：“莫不是那些人看上她？”
尉迟璟抿口茶水，接了道：“可不是！但凡是有些姿色的，都争着抢着要去呢，可别人倒好，只瞅着个裘芷兰！不由分说的就是要她！她心中却是有千百个不愿意又哪里敢不从？只好由得那帮人推着到了外面，冷不丁曹逸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将那一班人撞了个正着！别人说自己是王爷的人，想吓吓他，他倒好二话不说就跟别人打起来！”
“他疯了？！”林芳一口水全喷了出来，近乎疯狂的吼了声。
“何止是疯，更疯的还在后头。都知道他功夫不错，人有聪明。几下撂倒了几个人，剩下的本来看着芷兰，结果人手不够去跟他打，裘芷兰就趁着前边乱作一团，投水了。”尉迟璟看看杯上的纹样，顿了顿道：“只可惜，临了了连句话都没给曹逸撂下……”
林芳略略抬头，盯了她一眼，问：“那这么看来，裘芷兰也未必太不明白了……”
尉迟璟不像往日那般俏皮的笑了，抚抚眉梢道：“不明白的是你！从千金闺院到花街柳巷，就算是块木头，恐怕都明白了。何况是她？就算自己迟迟的不认命，又有什么好处？”
林芳思忖片刻，淡淡点点头，“你说的是。”
尉迟璟得意笑了，突然一拍额头，“糟了！我怎么忘了正事？曹逸他……被王爷手下那帮人抓走了！”
林芳冷笑一声：“若是说那些人不带他走，那才是怪事。真是个不要命的。”
尉迟璟猛的推他一下，杏眼圆睁，怒道：“你还说这些？！就任他被那帮人带走不管么？”
这一下用了她全身力气，又是会功夫的人，林芳只觉左肩疼痛难忍，蹙额道：“我何时说我要……撒手不管了……你！怪不得曹逸被你打成那样！”
尉迟璟慌张，摆摆手道：“对不起对不起！璟儿错怪大人了！要不叫小姐来，一起商量些对策？”
真等三人聚到一起，小小听璟儿讲了来龙去脉，竟哈哈大笑起来，“又是对苦命鸳鸯，好戏！好戏！”
林芳急道：“眼下曹逸……我们如何救他出来？”
璟儿看小小一眼，稍稍撇撇嘴“为了他，请小姐准璟儿去冒这个险！”
小小勾起她下颌，自己打量了“好俊俏个姑娘，这么早就死了，我单小小可就真又造了桩孽障……痴儿，你当真是想自寻死路么？”
尉迟璟毫不犹豫，强硬道：“死路又如何，活路又如何？那可是曹逸…”
二人看她样子，一齐笑了。小小放了手，捋捋尉迟璟发丝，“这些事情，自然是我做的。”
尉迟璟泪眼朦胧唤了声：“小姐……”
单小小看看她，“你还怕我失手不成？我虽敌不过他，但他定然看不见我，仅能凭功力感知，我倒是要看看，他朱靖成水有多深？”
三人应下，待小小回房收拾片刻，便去了朱靖成府上。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偏恨鸳鸯不念人（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