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一枝红豆尽相思 ...
-
小小猛的反应过来，心中暗暗想道：是何人？
原来那酒壶是被一蝴蝶镖打碎！动作之快，之轻巧，竟然连小小这般功底都没有察觉。
一黑衣男子似乎从月而出，从天而降，落到二人面前。林芳惊道：“来者何人？”
那人冷冷道：“将死之人还管那么多作甚？只需要我知道你是……刚上任的知府——周林芳就对了！”
“慢着！”林芳大喝一声，思忖这人虽然武功甚强，但凡人的武功总不能跟小小相比，况且看来他看不见小小，拿下他有何不难？
那人向后退了两三步，抽出一尖刀轻轻架在林芳脖颈上。“有话快说！”
林芳眼眸流转，悄悄使了个眼色向小小…
果然只听那人惨叫一声，顿时倒地！青筋暴起，双目怒张，全身上下却不见一点伤痕！
小小松了一口气，轻轻叹道：“林芳又得罪人了，眨眼间我这手下又添了一条人命。”
林芳一怔，含情看看她，小小接道：“你做官性子又冲，我说你早该学的圆滑一些，别以清高自居了，免得到最后没有个好下场。”
二人俯身看那人尸体，是个中年男子，看他身手不凡看来是个职业杀手。
看他怀中藏了一金牌，林芳拿出就着月光一看，“原来是当朝相爷慕容蓝时的人。”
小小眼中猛的闪过一丝隐隐的忧虑，良久还不消逝！
抿了抿朱唇，低声道：“你只一知府，竟把当朝相爷都得罪了？”
周林芳仔细想想，自己与慕容相爷算不上交好，但觉没有得罪他。何必要杀自己？摇头道：“林芳从未得罪他。”
“奇怪，既然你与他是井水不犯河水，好端端的他怎会整出个事端？”小小思忖片刻，突然站起，缓缓踱了几步道：“莫不是……你与他交好的人有过过节？”
林芳冷笑一声，淡淡道：“他是当朝相爷，圣上性子温顺，对他敬了三分又怕了三分，我们这些文武大臣哪里还有他看得上的？”林芳一惊，好似想起了什么，“他的交好……倒还真的有那么一个！”
小小忙坐下问：“什么？”
“他看得上的眼的只有明德王爷了。”
小小大惊失色，周身颤抖，神色也有千分的惊慌，“朱……朱靖成？”
林芳怔怔点了头。
小小眼前骤然一黑，林芳见状忙道：“我与他很少见面，压根不熟识。”
听了这话，小小才松了一口气，活了过来。极娇媚的道：“你就吓唬我吧，迟早有一天我被你吓死了，看那时谁还来护着你！”
二人相视一笑，好生默契。小小接了道：“还好，我单小小呆在这楼里十九年，金陵城中风流任务数不胜数，而我却单单只知晓他朱靖成一个！”
林芳略略惊道：“明德王爷朱靖成，武功盖世，风流无双。天将下凡一般之人，岂是我这等凡夫俗子能敌的过的？”
“话可不能这样讲，林芳本和他不是一个路上的人，只不过我知道林芳清高，见不得那些污秽，这个嘴巴也不会讲话，对他那可是要千分万分小心着的。”
林芳浅应了道：“这些林芳当然知道。”
小小会心一笑：“三年中我为了铲除异己无数，那一次不是如同囊中取物？只是这朱靖成，自己却是要略逊于他。”
林芳疑惑道：“那些人当真是你杀的？”
小小一怔，随即眼中怨气翻涌，如火如电，摄人心魄，“林芳早就知道是我，不是么？嘴上不说，你心里想的怎么能瞒得住我？”
林芳静静听她说完，突然握住她双手，盯了她幽深的眼眸半晌才道：“小小这份苦心，让我几生几世究竟才报的完？”
小小若无其事，轻抚了他脸颊，孩子般扑哧笑了，“胡说，这全是我欠你的，不过是给你还回来。”
林芳脸红了道：“我当真是什么也瞒不住，其实小小才是最知道我的人。那些人死的面目全非，尸体旁边又常常有一红纱，这样不就把事情往冥冥中引了么？那些个自命不凡的官员不信鬼神之说，硬是他们想破脑子都不会找的到线索。明明知道与我脱不了干系，却怕引火烧身而不敢说……”
小小不屑道：“什么啊？这么些个东西，我全没想到……那红纱，只是为了让林芳记得我，记得我们三年之约罢了。”
林芳无言以对，暗想自己倒是普天之下最蠢得人，猛的抬头，才看到小小早已是一泪人儿！安慰她道：“那是你说的，我即将高中，永不会有衣食之忧，只是愿我享够锦衣玉食之乐后，能悟出这仕途之苦，及早抽身归去山水当中，袖手天下千万事，常伴佳人在左右。可对？”
小小频频点头，睁开似带露桃花的双目，凄楚道：“一字不差。只是我没有想到如你说的一般，三年以来，你对我竟没有一分。你那句，‘愿弃玉食华裳，得见那人明妆！’我如何能忘记？眼下，林芳可是要到唐宅提亲了么？”
林芳带了三分窘意道：“小小说的……正是林芳想的。琬默怕是没有多少光景了……”
小小忧虑道：“这我知道，林芳不必多说，唐姑娘对你……我和曹逸都看得出来，是动了真情。”
林芳道：“那小小你……”
小小格外凄凉的笑了，执了林芳左手，携他起身，林芳清楚的觉得她袖上的红纱渗入自己肌肤当中，握了的手轻的出奇，仿佛云雾。
骨架那般细小却刚硬如磐石，一只手轻轻回扣着，任由小小牵了好久。
这一幕又是那样的熟识，曾经多深的镌刻在脑中，可现在欲拾起，却是无力了。
二人共望这陵湖，波澜不惊的死水，映出过多少爱恨情痴，苦苦纠缠！
小小突然松了手，背过去，独倚栏杆，忧戚道：“十九年前你我分别之后，我曾听佛祖说，我必须放手！即使有千分不愿，也需放手看你余下的生生世世爱恨悲欢！我不愿，可我不知自己就算不愿袖手又有何用，生离死别早已是算好了的，就如你瞒我瞒不住，我留你留不住，纵使我不信天命，你一杯忘川水喝下去，一切便都忘得一干二净了。那是只笑自己痴，把情看做这陵湖水，死死地锁在这宸鸳楼下，千百年不曾改变，哪知道情本是江水，一去不归，不屑与凡人争抢，冷冷的就走了。早知这般结果，我…………”
小小说出一串话，林芳硬是没听懂一句，弄得自己是晕头转向。看小小说的在劲头，也不打断，之间她怪笑了一声道：“我还是会这般等你……”小小转头来，用几乎羞涩的目光静静看了他，她静下来时着实漂亮，却比凡人多了几分妖媚，几分乖戾，几分幽怨！
林芳楞了一下，接道：“而我如今…………已是要娶琬默了。”
只见小小眼中的怨气全化了成泪水，却迟迟不落下，自顾自的含在眼眶里，口中冷冷道：“那又如何？小小对林芳依旧会如往昔那般……只不过！”林芳疑惑，“只不过小小看来，现在首要的事并不是这个。今天这人……”说着瞥了眼旁边的死人，“不过是个花钱雇的亡命之徒，跟慕容蓝时的手下如何比？以后他定不会善罢甘休，来的人也一定一个比一个的难缠。要是……朱靖成找上来，林芳怕是更加麻烦了。不如……”小小示意他附耳过来……
小小一路跟林芳回了府上，吩咐下人收拾出房子，搬来些东西，略略布置，腾出来算是给小小长住下了。
林芳一面搁置香炉，一面道：“林芳府上简陋，却也好过宸鸳楼那等风月之所，还望小小住得习惯。”
小小一听，索性坐在了床沿上，把弄被褥上两两间的鸳鸯，笑道：“林芳苦心，我早看了出来，这房子朝北，窗子还是朝西开，林方真是……”
看她看了出来，便道：“小小本是灵体，怎么受得了早上太阳？林芳要是这个都想不到，还谈什么报恩？”
林芳放下手中的事，搬来个凳子坐在她对面，看小小不听弄那些金线绣的鸳鸯，道：“小小喜欢鸳鸯？”
小小先低头再摇头，忽而眼眸一转，妖娆得投了来，“我说了其中原因，林芳怕是又要来气。”
周林芳赌咒发誓，拜了苍天黄土，说绝不生气，小小狡黠一笑，如曹逸上身一般说：“小时候听说过宸鸳楼的事，当时老板娘曾看见对鸳鸯共浴陵湖绿波之上，很是快活。偏巧那时他刚被情人所弃，不免心生妒火。一箭射死了其中一只，那东西的血染红了好大一片，不料另一只看见了也随他而去……从那时起，她改叫那里宸鸳楼。”
林芳正哀叹好一个可怜女子，就听小小接道：“不过这种故事十有八九是瞎编乱造的。”
林芳不禁又好气又好笑道：“既然是瞎编乱造，怎么还说给林芳听？”
“当然。”小小娇媚一笑，露出牌细白的皓齿，“谁叫林芳蠢得像头猪？”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一枝红豆尽相思
